18、总裁的包养情人（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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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及说找人说资产问题，这说着说着就说到床上去了，事后，累到直接睡了过去。
这几天白及忙着搞事业，一度让顾准独守空房，于是当白及有了空闲，自己送上门，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顾准抱他做了清理，一起依偎在床上，细细描摹这人的容颜。
顾准总觉得他见过白及，不是在那个公司里的擦肩而过，是更早以前。可他的好记性却没有翻出一点之前与白及有关的画面。
大概是错觉吧。
白及考虑到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会不在顾准身边，不能满足金主需求，所以在顾准兽！性！大发时半推半就让他做了个尽兴。
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白及醒来又没看见顾准。他没急着起床，反而直勾勾盯着天花板梳理着最近收集到的能源，嘴角噙着他自己都没发觉到的淡笑。
他发现为原身实现某些愿望也可以得到能源，在这个世界获得的追捧和信仰也能够转化为能源，简直像是正式工作里的外快，甚至可以比正式薪资获得收益还多。
有了这个发现，白及对接下来的拍摄工作更加感兴趣了。外快不赚白不赚嘛，他还打算多攒点能源值给自己买个无限小世界玩玩。
嘉皇娱乐的试镜厅里，已经挤挤挨挨站了不少人，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环境，莫过于导演和实况录制的摄影附近了。白及手上拿着李行健给他的剧本，认真揣摩着人物心理，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白及是趁着顾准忙得抽不出身的时间，溜到了李行健的试镜厅来吸取实战经验的。不得不说，李行健这个认真的导演范儿很对他胃口。
“你小子，想什么呢？”见人看着那么严肃的剧情都能笑出声了，李行健毫不怀疑这人思想已经跑偏了。他圈起一叠剧本就敲在了白及脑袋上。
“别介啊，李导。”李行健只是轻轻敲了一下白及的头顶，并没有什么疼痛感。白及打蛇顺杆上，干脆就捂住了自己的头叫屈，“你这么一打，人就傻了，再想找我这样的男主角，可就难咯。”
李行健被他厚脸皮的说法给逗笑了，眼角的褶子都皱出了菊花，给导演的威严大大打了折扣。他拍了拍白及的肩膀，温声道：“年轻人别太傲，要戒骄戒躁，懂得尊老爱幼。”
“知道了知道了。”白及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很快，角色都被敲定了下来。因为李行健的眼光，没人敢质疑白及这个空降兵的实力。于是，白及趁着顾准出差收拾了东西，带着林帆这个保姆就进了剧组。
先斩后奏，顾准能怎么办，只好由着他的小朋友开心了。
谢黎活在夜里，做着不见天日的事。
秦岩活在明亮的阳光下，前途一片光明。
秦岩在大学里失去了他最好的哥们，再次见面却是在一次缉毒侦查之中。谢黎站在了他的对立面，脸色苍白，捂住了自己中弹的手臂，血液从指缝渗出，却因为风衣是黑色的，看起来伤的并不重。
谢黎一直是他追逐的目标，他不相信，谢黎会自甘堕落。他拼命向上爬，爬到了一定的高位，终于有资格有权力去接触到绝密行动。
如他所料，谢黎还是那个谢黎，是那个看见犯罪就会想办法去制裁的人，比自己优秀百倍。
秦岩那一届的毕业生都很出色，只有谢黎如明珠蒙尘，籍籍无名，普通到没有丝毫存在感，甚至于连秦岩有时都会认为谢黎是伤仲永，已经废了。可他想不懂，那么优秀的人，为什么甘于平凡。
当年，人没了，学籍还在，后来，他们毕业了，而谢黎却一直被留在了档案库里。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人几乎成了秦岩心里的魔障。直到现在，在亲眼见过绝密行动的档案后，秦岩才明白，谢黎不是平庸无能，而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以要把耀眼的光辉隐藏起来。
最顶尖的人才，最上好的玉璧，要么捧上高位，要么匿于沟渠。而谢黎，就是被匿于沟渠的玉璧。
现在的谢黎，已经到了孤军奋战，举步维艰的地步。他该怎么做，才能帮到谢黎？他想把人从黑暗里捞出来。
谢黎所在的组织里被警方安插了三个能接触到核心的卧底，除了没毕业就被拎出来加入行动的谢黎，还有一个老警察李德，一个刚出警校的新兵蛋子周奇。卧底行动被人出卖了一部分踪迹，老警察为了保住谢黎和周奇，主动暴露牺牲，为了打消头目的疑虑，将开枪射杀的权利给了谢黎。周奇还是太过没经历，他不放心。
然而，头目的怀疑还在继续。谢黎做了一场戏，他主动出卖了周奇的卧底身份，并且对周奇开了枪，夺取了头目的信任，如履薄冰，独自走在了夜里。
明珠不管到哪里都会发光。谢黎能力很强，这是头目留他做事的原因之一，再者，谢黎主动碰了毒，这辈子都别想好好做人了。
周奇没死，他被人捡回了医院，可他不知道谢黎的计划，醒来就要求见上级述职，举报谢黎反水。行动组根据周奇提供的信息开了个会，秦岩坐在下方同他们讨论确认谢黎是不是真的反水，他却一个字都没信，他知道那人到底多优秀，又多骄傲，绝对做不出危害国家的事。他思考着的是，就剩谢黎一个人了，一定要尽快把人捞出来。
谢黎在刀尖上起舞，终于成功得到了头目的信任，在帮派里站稳了脚跟。他开始像耐心的蜘蛛一样，布下了一张细密的大网，步步为营，层层设伏，困住了整个地方团伙。秦岩收到消息赶到的时候，谢黎去在他的面前倒下了。头目最后的反扑，子弹打穿了他的肺叶。
自从上次暴露之后，谢黎原本也没想过活着回去了，现在多活的天数，都是李叔给他赚的。他虚弱地冲来人笑了笑，然后看向了天空，海鸟两三只扑着翅膀飞过，早上的风有些凉，天还没亮，他的眼前渐渐模糊，没有看清来人的脸。
他等不到再一次天亮了。悦悦，哥哥回不去了。
谢黎死了，死在秦岩怀里，依旧是重逢那日同款的黑色风衣，被血浸得像泼了一大盆水，依然看不出伤的多重。他发了疯一样抱住躺在地上已经安心合眼的谢黎，不让其他人碰到谢黎的身体，眼眶包不住的不断涌出，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泪腺这么发达。
他看见了，谢黎右臂上的针眼，密密麻麻，他到底知道的太晚，来的也太晚，他没有救到谢黎，也没有救到他自己。怀里的人太轻了，他站在这里的时候，是不是海风强一点都能刮走他。
他兀自呢喃道：“阿黎，我带你回家……”赶到的同事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把他强制带了回去，他醒来后，谢黎已经下葬了。
谢黎生于九月，死于九月，只差三天，就是他二十三岁的生日，他才二十三岁啊……
秦岩知道，做这一行必然会有牺牲，有些事是必须要去做的，可他无法接受那个牺牲的人是谢黎，更无法接受他把谢黎留在了那黑漆漆的夜里。谢黎有一定程度的幽闭恐惧症，但是他太优秀了，自我控制到了非人的地步，执行任务以来没出过任何差错，除了秦岩，没有人会再知道这些事情。
秦岩去省厅里闹过哭过，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最后因为功过相抵，也只是被停止调休。他们说，他是这次收网的功臣，可那些功劳不是他的，是谢黎的。这个吊儿郎当的少年，消失了四年，最后在他怀里沉默永眠。
秦岩被停职后，天天窝在谢黎的墓前酗烟酗酒。谢悦来扫墓的时候，看见的不是警察厅里意气风发的秦警长，而是一个胡子拉碴，手里还夹着最后一个升着烟雾的烟头的邋遢男人。
“哥哥不会高兴的。”谢悦把一束白色的月季放在了墓碑前，将地上的烟头捡走。
谢黎在行动收尾前主动联系上他的时候，只交代了收网的注意事项，丝毫没提及他自己。但是他问谢黎，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时，谢黎沉默了，或者说，一直对自己的事闭口不提。最终，谢黎只告诉他：“回不去了，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妹。”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像是假设，又像是遗言。当他把人抱在怀里，看见他手臂上露出的密密麻麻的针孔，他彻底懂了谢黎说的“回不去了”，也彻底崩溃了。
谢黎他究竟是怎么熬下来的？面对所有人的怀疑和误解，像一匹独狼，潜伏在敌方步步为营，最终把毒枭一网打尽，可自己却永远没能走出那个地狱。
墓碑照片里的青年笑容恣意张扬，他有资格狂，也有资本傲。
“哥哥是英雄。”谢悦将收拾好的烟头用纸包了起来，没有看秦岩的神色。“他费了那么大力气，不就是想给那些不见天日的人一份希望吗？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你们这些站在太阳底下的人倒了，让太阳沉下去了，让在地狱里守望的人，有怎么去期待黎明？”
谢悦和谢黎长得不是很像，只有那双眼睛，一样的坚定清澈。
“你以为哥哥为什么对缉毒行动那么重视？是因为我也吸过毒啊……我当着他的面犯了瘾，他当时就强押着我进了戒毒所。”谢悦回忆着往事，笑着笑着就哭了，“太难了，真的太难了。他说我戒不掉，就不要回家，也不要叫他哥了，他也没有我这个妹妹。”
说着，她抬手擦了擦眼泪，继续说：“你看，这人心真狠。结果，对自己的那么狠……”
她将秦岩制造的垃圾都整理好后，站起身来，也不管秦岩有没有听进去她说的话，自顾自继续说：“后来，行动组找上了他，他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我找了他整整四年，没有一点消息。最后找到了消息，却是他的死讯。”
“凭什么啊！凭什么是我哥！哥哥他那么好，凭什么死的是他？”
秦岩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不会有人给出答案。
谢悦抹了把脸，拎起垃圾打算走了，最后只留下了一句：“天快黑了，我哥他怕黑。”秦岩因为这句话愣了好久。
是啊，那么怕黑的一个人，他却让他在夜里呆了那么久，是他太迟了。如果他能再早一点，再快一点，是不是谢黎就不会死，就算碰了毒，戒掉了也可以好好活着。如果谢黎再多坚持一会，太阳就出来了啊，他那时最喜欢在秋天里躺在草坪上晒太阳了。
秦岩掩面失声痛哭。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黑暗吞没了墓碑前悲恸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总裁的包养情人（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