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情敌相亲了》颜鸢wwl

10、第 10 章

　　直男忍不住咧嘴傻笑，过了几秒才想起来赶紧接电话，一时间手忙脚乱。接通之后又抓耳挠腮，手和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嘴里你呀我的，磕磕巴巴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还是情敌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开口：“过年好。”
　　“……嗯，过年好啊。”
　　“我听我爸妈说了，谢谢你。”
　　“嗐，咱俩谁跟谁，你跟我说什么谢谢，太见外了。”

　　直男表面一本正经，实则心跳不由自主地有些加快，贴着手机听筒的耳朵，也随着情敌清朗的声音，微微发热起来。
　　“最近……很忙吗？”
　　“啊？不怎么忙啊。”
　　“……”
　　“咋了？”
　　“你已经76天没有给我打电话了。”

　　直男有些惊讶，不仅仅是对情敌的记性：“有那么久了吗？”
　　虽然情敌的语气很平常，没有什么兴师问罪的意思，可直男还是感到了一股无措，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忙解释道：“这不最近又是毕业论文，又是实习单位的，事有点多，就没什么时间打电话了……”
　　“……哦。”

　　直男细细品着情敌的发言和语气，想从中找出些情绪，可这人话太少，就一个字，他就算嚼碎了也嘎巴不出什么滋味来。
　　他应该没说错什么吧。

　　情敌忽然低声补了一句：“我还以为，你有了女朋友，就把我忘了呢。”
　　与此同时，屋内电视上的春晚也不知道演了什么，逗得四位父母哈哈大笑。
　　直男忙走上阳台，一只手堵上闲着的那只耳朵：“你刚才说啥？”
　　“……我说，毕业论文，我可以帮你。”
　　“不用了不用了，我知道你忙，我一个人就行，不用麻烦你了。”
　　“你跟我说麻烦，不也很见外吗？”

　　直男和情敌之间陷入了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静默。
　　平日里滔滔不绝的直男，这次通话整个一锯了嘴的葫芦，全靠情敌在找话题带节奏。他也不想这样，可就是突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就像室友说的，情敌人那么好，之前天天被他烦，一定被打扰到了，可什么都不好意思跟他提，一句苛责和抱怨都没有，而他呢，只顾着自己说个不停，却从未在意过情敌想不想听。

　　再熟的两个人，沟通起来也会存在障碍，也许一句话没说对，一件事没做好，关系就远了，感情也淡了。
　　有时会经历漫长的时光，一点一点来，有时会猝不及防，连告别都来不及。
　　然后就消失在彼此的生命里，成为一段风景，一个过客，也许以后会偶尔想起，也许永远不会再想起。
　　这么多年，直男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意识。
　　他们之间不会也变成这样吧？

　　“想过毕业之后去那儿吗？”情敌又问。
　　“还，没有。”
　　“是时候想想了。”
　　“我……不想离父母太远，大学就够远了，你又去了南方，我最好还是回老家这边，工作好找一些，轻闲些，也方便照应叔叔阿姨不是？”
　　“他们有彼此，有自己的生活，交通也会越来越便利的。”
　　“所以？”
　　“……我也需要人照应啊。”

　　直男的心蓦地一软，脑子也灵光了一些：“你想让我去魔都？不行不行不行，魔都的学校可不好进，特别是体育老师这种岗位，竞争的人肯定很多，我大学一般，成绩也一般，肯定不行的，到时候只能转行做别的。做啥啊，小区保安？”
　　“我……也许可以帮你……”
　　“那可不行！我告诉你啊李轻笛，你给我在大城市脚踏实地、好好工作，别想那些歪门邪道。”
　　“那你……”
　　“我的事你不用管，我自己心里有数。”

　　话刚说完，直男就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你刚才说的是人话吗？
　　说话不经脑子这个臭毛病，到底啥时候能改？

　　话已出口，来不及挽回了，只能尽可能找补，直男刚干笑两声，就听情敌说：
　　“我去加班了。”
　　“啊？那下次再聊……”
　　“嘟嘟嘟……”

　　说好的“下次再聊”，可直到三年后，才真的有了“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