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之初日》南毓

36、结婚

　　今天是个阴雨天。
　　这雨说下就下，让人们没有一点喘息的时间。
　　梵菱坐在阳台上，透过玻璃，雨水点点落在她的眼前，似雾如梦，及其捉摸不透。
　　她手上的书已许久未曾翻过页。
　　这时，金硕珍打开门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还端着一杯放了冰块的柠檬水。
　　“梵梵。”
　　梵菱将书合上，起身走向了他。
　　“你们不是去参加访谈节目了吗？”
　　金硕珍的目光一滞。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呀…”
　　他们是今早七点离开的酒店，梵菱不会不知道。
　　梵菱轻笑，“啊，对，是我弄混了。”
　　她接过了那杯柠檬水。
　　她的语气和神态与往日相比并无半分不同。
　　“在看什么书？”
　　“是南俊给我的，名字叫‘初日’，讲的是一出悲剧，最后主人公们皆死于宿命。”
　　“我不喜欢这个结局。”
　　“一本书而已，无论结局是好是坏，都不该由我们来评判。”
　　“是啊。”
　　“硕珍，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金硕珍的犹豫又怎会瞒得过梵菱的眼睛。
　　“梵菱，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样的话，似乎不该选择在这种时候说出来。
　　人们总是希望自己的爱情是浪漫的，是独一无二的，是令人心驰神往的。
　　但梵菱知道，他们的爱情注定坎坷。
　　对于自己同时爱上七个人的事，梵菱并未觉得有半分不妥。
　　毕竟，这对妖精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妖精的寿命漫长且看不到尽头，若是修炼成了人形，那更是上了一个台阶。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妖精又如何只拥有一个伴侣呢。
　　但是人类不同。
　　他们所崇尚的爱情理念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梵菱不是不懂，不是不明白。
　　相反，正是因为她很清楚这当中的不易，所以她从未提出过要他们公开恋情，要嫁给他们。
　　就算要如此随意地过完这一生，她也是没有半分怨言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提出来呢。
　　她不想让他们为难，她不想的啊。
　　“我和成员们都商量好了，因为我年纪最大，所以风险最小。”
　　“等我服完兵役，就娶你为妻。”
　　“到时候，阿米们一定会祝福我们的！”
　　“之后，我们会慢慢地淡出这个圈子，然后我们就可以永远地生活在一起了！”
　　他眼里的欢喜刺痛了梵菱的心脏。
　　梵菱突然在想，那本书，那本初日，会不会讲的就是他们呢？
　　初生之日，最是短暂。
　　他们的爱情，在这个世界里，是不被接受的存在，甚至如果被别人发现，就会遭到所有人的唾骂。
　　这样的爱情，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梵菱迟疑了。
　　她不允许她自以为的爱情会伤害到他们。
　　她绝不允许。
　　“我是不是做错了…”
　　她双目失神，像是在自省。
　　“梵梵，你说什么？”
　　金硕珍的心里突然闪过了一丝不安。
　　“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或者…你并不愿意嫁给我…”
　　梵菱突然上前抱住了金硕珍。
　　她很好地掩饰住了自己的悲观情绪。
　　“我当然想要嫁给你啦，我怎么会不愿意呢，你别乱想，我很高兴，我真的很高兴。”
　　“听说你们人类的女孩在结婚的时候都要穿婚纱，那到时候，我要做这世上最漂亮的新娘。”
　　金硕珍紧紧地抱着她。
　　“好，你会是最漂亮的新娘，我的挚爱。”
　　雨声渐渐消失，阴云笼罩着整座城市。
　　今天，他向他的女孩做出了承诺。
　　今天，她说自己会成为他的新娘。

　　————
　　雨后的空气中泛着一种潮湿感。
　　空中隐约出现了一抹彩虹。
　　梵菱坐在长椅上，她仰着头，发丝随风而动。
　　明明不过才午时，可公园里的人却很少。
　　只有一只小猫在隔着一条小径望着她。
　　她抬眼望去，那只猫突然举起了爪子。
　　她轻笑了一声。
　　“你也喜欢雨后的彩虹吗？”
　　人类世界的猫是修不成人形的。
　　这里的灵气稀薄，根本没有办法结成魂晶。
　　但她觉得，这只猫不一样。
　　它的眼睛和曾经的她很像。
　　“过来。”
　　那只猫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居然真的迈开步子朝着她走了过来。
　　它跳进了她的怀里。
　　它也不叫，就只是趴在了梵菱的腿上。
　　梵菱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它的背部。
　　“你有名字吗？”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掌心。
　　“我叫你阿虹，好不好？”
　　它将自己的尾巴绕在了梵菱的手腕上。
　　“阿虹，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以为只要我成为了人类，就能够一直和他们在一起，可是…”
　　“可是我好像想得太简单了。”
　　“这里不是妖界，这里是人类世界。”
　　“阿珍他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我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呢。”
　　“我很爱他，很爱他们，很爱很爱…”
　　“但如果，这种爱需要他们付出代价，那么…”
　　“我宁愿先放弃的那个人是我。”
　　阿虹只是一只猫。
　　它并不能听懂梵菱的话。
　　但它似乎能感觉到，面前的这个女人很难过。
　　她为什么难过？
　　“我要走了，阿虹，谢谢你…”
　　它只是一只并未开智的小猫。
　　它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尾尖悄悄垂下。
　　人类世界的动物无法成人，但终归存在例外。
　　生命的形成，何来特定规律，但存一分机缘。

　　————
　　梵菱回到了酒店。
　　她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突然，她被一个人抓住了手腕。
　　那个人直接拉着她走了进去。
　　“去哪了？”
　　黑暗中，她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闵玧其将她压在墙上，他牢牢地握着她的手腕。
　　“告诉我，你刚刚去哪了？”
　　“玧其…”
　　吻直接落了下来。
　　他的呼吸十分急促，也十分炙热。
　　梵菱靠在他的怀里，心脏随着他的吻而跳动。
　　他的指尖在颤抖。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他见不到她，他真的会疯。
　　他怕她会再次离他而去。
　　“梵菱，梵菱…”
　　他反复呼唤着她的名字。
　　她听着他的心跳声，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只是去公园里坐了一会而已。”
　　她抱住了他。
　　“我不会离开你的。”
　　她的话如此轻飘飘，仿佛一句呢喃，没有任何重量。
　　“你在想什么？”
　　她的任何情绪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里和妖界不一样。”
　　“我们的爱情，并不会得到其他人的祝福。”
　　“这对你们来说不公平。”
　　“玧其，我不想…”
　　“你后悔了？”
　　他手上的力度下意识地加强了许多。
　　“你后悔了是不是？”
　　闵玧其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情绪很不对。
　　他将梵菱紧紧地抱在怀里。
　　“梵菱，你要相信我们。”
　　“我们的爱情是独一无二的。”
　　“既是独一无二，又何必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呢。”
　　“让你嫁给珍哥，是为了保护你。”
　　“也是为了成全我们所有人。”
　　“只要有你在，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的尽数温柔只给了她一个人。
　　闵玧其如此深爱梵菱，一个男人如此深爱一个女人。
　　她如何不知晓。
　　“好。”
　　初日过后，便是虹光。
　　如此，她便只剩下了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