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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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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小潭旁边，另一边是那黑发少年，水里却只有一人的倒影。
那黑发少年紧紧盯着卡卡西，就像是盯着一个易碎的泡沫般的幻觉，他穿着破残的黑色宽大的袍子，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右眼是同样的暗红。
卡卡西不知为何，看见这黑发少年脸上的痕迹，有点心疼，他几乎是下意识就开口了：“带土？”
带土死死地盯着卡卡西，面前的卡卡西就像个劣质的幻象。
但偏偏只有在右眼声称能看破一切幻象的写轮眼里面才会显现出来，他移植的那只完好的左眼根本看不到卡卡西的模样。
卡卡西似乎变了一点，他的衣服款式带土从未见过，繁复带着贵族的气息，脸上还有一抹红色的印记，耳朵也尖尖的和以前不一样，但神情还是一样的熟悉。
带土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他声音带着些颤抖：“你回来了是吗......”
卡卡西想说些什么，但浓厚的黑暗再次席卷了他。
再次醒来时，眼前是空茫模糊的黑。卡卡西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看见眼睛上方的缀着繁复花纹的床幔。
他眨了眨眼睛，左眼处传来一阵清凉，之前的刺痛仿佛没出现过一样，全部都消失了。
“你感觉怎么样？”凌月仙姬按住了卡卡西的肩膀，让他躺回去继续休息。
卡卡西抬手覆上了左眼，声音有些迟疑：“我这是......”
“你左眼里蕴藏着一股特殊的力量，似乎是与时空间相关。今日你也是因为多次接触了时空门，造成同频波动承受不住而昏迷的。”凌月仙姬缓缓说道。
“特殊力量......”卡卡西莫名地想到了梦里那个黑发少年，对方也有这样一只奇异的眼睛。
“你眼睛里有一股特殊的瞳力，每时每刻都会不自觉吸取身上的力量来运转。但是这一点还是不用担心，作为高贵的犬妖，你的妖力足够了。”
卡卡西不禁抚上左眼，每当他这么做的时候，总会感觉到一种淡淡的开心，这只眼睛是珍重的赠礼，不知为何，他突然这样想着。
凌月仙姬补充道：“这只奇异的眼睛于你来说也是机遇，虽然目前来说弊大于利，但这是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妖必要走的路程。”
卡卡西点点头，回应着：“嗯！”
之后的生活简单了一些，卡卡西每天的日常就是在母亲的督促下练习如何自由使出妖力，然后去看望杀生丸。
一个月后，云端城堡的露空练武场。
卡卡西抬手劲风一甩，一道淡蓝色的光鞭就从指间甩了出去，凌厉的光鞭划过前方的石雕，那石雕立刻就从中间被分割成两个部分。
凌月仙姬点点头，她欣赏道：“不愧是我儿，这么快就掌握了所有的武技。”
卡卡西轻轻吐出一口气，这一个月虽然有够折腾，但收获也颇为丰厚。他能够熟练运用妖力，发挥出各种杀伤力很大技能。
凌月仙姬说得没错，这只眼睛确实有古怪，能够不断吸取妖力。所以他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锻炼自己的妖力储存量。
“母亲，能给我讲讲兄长的事情吗？”卡卡西有点好奇杀生丸是一个怎样的人，兄长这个词于他的感觉很陌生，他想多了解一下。
凌月仙姬微微一笑：“杀生丸对任何人都很冷淡，但我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虽然他从来都拒绝承认这点。”
“他的执念就是强大，追逐强大，但又不陷入强大里面，他总能保持自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我从不担心他迷失本心。”
说到这里，凌月仙姬忍不住上前摸了摸卡卡西软软的头发，她真的太喜欢这触感了，然后说着：“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学你兄长，整个人冷冰冰一点都不可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长歪了的......”
她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看着卡卡西的面罩，小儿子好像也要长歪了。她碰了碰卡卡西的面罩，疑惑道：“卡卡西，你这是？”
卡卡西今日戴上了黑色的面罩，完美地遮住了下半张脸，半道妖纹隐藏在里面，无端增添了许多神秘感。
被自家母亲问到这个问题，饶是卡卡西也禁不住红了耳朵，他小声回应着：“我更喜欢戴上面罩的感觉。”
见凌月仙姬要开始询问了，卡卡西连忙说着：“母亲，我想打造一把趁手的武器。”
凌月仙姬闻言，不禁想到了最初碰见卡卡西的样子，那个白发的孩子纵使浑身浴血，也要拿着刀对抗敌人的坚韧模样。
“一把短刀怎么样？”她说着。
卡卡西闻言在脑中构想了一下使用短刀的感觉，觉得还不错：“好。”
“刀刀斋大概还有明年才云游回来，到时候找他去打造，他是整个妖界最好的锻造师，”凌月仙姬眨了眨眼，“不过在这期间，你得亲自找好材料才行。”
“嗯！”卡卡西兴奋道。
这天，卡卡西好不容易捱住了艰苦的训练，他照例前来看望杀生丸。
杀生丸和最初的时候相比气色好了不少，看起来就像只是睡着了而已。
卡卡西看着昏迷的杀生丸，感觉到自己眼皮子在打架，困倦不断上涌，见着左右没人，索性就搬了个小板凳，趴在床边睡下了。
杀生丸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一丝亮光，他朝着那道亮光走了许久，最后眼前白光大盛，然后回到了最初的那片黑暗。
时空乱流里混乱的片段还残存在脑海里，最后看见的好像是母亲带着白的衣角......
手指微动，杀生丸微微睁开了眼，入目是熟悉的雕花床幔，这是在云端城堡自己的寝宫里。身上的伤势差不多都好全了，他坐了起来，然后看见了趴在床边的白发小孩。
这小孩露出半张侧脸，红色的妖纹一半隐藏在黑色面罩里，白色的短发微微垂下，闭眼的样子看上去格外乖巧。
大抵是被杀生丸起身的动作给惊了一下，白发小孩也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打了个招呼：“啊，兄长你醒啦。”
也许是这语气太过自然，让杀生丸一时也愣住了，他看着卡卡西脸上半现的妖纹，还有和母亲同款的带大毛领子的白色和服，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你就是那个孩子？”杀生丸是知晓自己还有个胞弟的。
卡卡西有些不解，歪了歪头：“嗯？”
杀生丸摇了摇头，既然母亲没提这件事，那就罢了。血缘真的是种很奇妙的存在，他看着卡卡西难得产生一丝亲近之感。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卡卡西，我叫卡卡西。”卡卡西能感受到来自杀生丸的友善，笑着回答。
杀生丸看着卡卡西笑弯了的眼睛，这才注意到他两只眼睛的颜色不一样。右眼是纯然的黑色，如同黑曜石一般；而左眼瞳孔则是一片暗红，上面印着两个勾玉。
他们这一系犬妖遗传的大多是金黄色的瞳仁，而纯种妖族里出现卡卡西这种情况着实较为少见。
杀生丸以为这大概是和卡卡西特殊的降生方式有关，他的好奇心并不重，因此也没有说什么。看着卡卡西弯弯的眉眼，他觉得有个幼弟也不错。
他抬手摸了摸卡卡西软软的发丝，郑重说着：“杀生丸，我的名字。”
卡卡西点点头，眼带笑意：“母亲跟我说过兄长哦，那今后请多指教。”
等到凌月仙姬进来的时候，这俩已经交流完了。她走近了些，然后一把抱住自己的两个儿子，狠狠rua了一把。
“啊啦，看见你们和平相处，母亲真的好开心啊。”凌月仙姬略感欣慰道。
卡卡西艰难地挣脱出来，发现杀生丸已经出现在房间的另一端了。卡卡西稍稍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服，纵使过了这么久，他还是不太适应凌月仙姬日常的“埋人”行为。
“母亲。”卡卡西微微抗议着。
凌月仙姬抬手抹了下不存在的眼泪，一边继续摸着卡卡西微乱的头发，一边故作伤感道：“哎呀，孩子大了就不需要母亲了，为母可是很伤心呢。”
“你说是不是啊，杀生丸。”她看向杀生丸。
杀生丸知道自家母亲的性子，他身上的单衣此时也换成了以往的装束，一身纯白红边的云狐裘，白色和服上飘着六角梅。
没打算接话的他转移了话题，说道：“父亲那边您打算怎么办。”
凌月仙姬叹了口气，她知道杀生丸之前之所以会去找他父亲，不仅仅是因为支援西国的战争，也是因为她搬回云端城堡的事情。
“你的父亲爱上了一名人类女子，所以我就搬回来了，接下来交给时间就好。”她平静地说着既定的事实。
“您......不伤心吗？”杀生丸迟疑地问道。
凌月仙姬闻言笑着：“杀生丸，我可以理解你这是在关心母亲吗？”
“不过就是随口一问而已。”杀生丸否认道。
卡卡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想这俩人不愧是母子，傲娇的本性都是一脉相承的。
他轻轻拉了拉凌月仙姬的袖子，提取了一个重要的信息：“父亲抛弃我们了吗？”
凌月仙姬挑眉，她抬起手指戳了戳卡卡西的额头：“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鬼东西。”
“当初不过各取所需，现在好聚好散，没什么大不了的。若是想念你们父亲了，还可以回西国去看看。”她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平静说道。
杀生丸眉头微皱：“我的目标是追求强大，能打倒父亲是我一直以来的夙求。”
凌月仙姬闻言笑了，杀生丸真不愧是她的崽啊，虽然没有小时候可爱了。还是卡卡西贴心一点。她一边揉了揉卡卡西白色的小脑袋，一边说道：“那就祝你早日达成所愿。”
卡卡西看着这两人的互动，一时间有点无语。他的家庭似乎不太和睦，一个傲娇戏精的母亲，同样傲娇却冷淡的兄长，还有个似乎劈了腿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