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七年》四兮婷

4、神的白日梦

　　可以做个白日梦吗，日子甜甜的梦，像清晨的柠檬水，像初冬的太阳，像梦里的大海，像第一次遇见你…
　　时常觉得自己可怕，枯燥无味的生活日复一日，没有目标，没有动力，都快忘了喜欢是什么感觉。
　　每逢节假日，最“活跃”的是D姓仁兄，我很羡慕他，每一个大假期，都能看到他和朋友出去“浪”的照片。D呢，是我第一份工作上认识的同事，我们是同一天面试上班的人。其实，第一天上班，我就注意到了他，因为他的声音像极了“七年”。每天8点出门的我总会碰到D，我们有同一段上班路，每早的他总戴着耳机，单手瞄着手机走得匆匆。因为工作性质不同，所以我与D没有过多的交集。D姓仁兄属于那种很活泼外向的人，是大家的开心果。D也挺乐于助人的，每下班打扫时，他会主动倒所有垃圾，说“你先走吧，我来就好”。我那时还比较内向安静，跟同事不是很聊得开，就只是旁听，留意着关于D的八卦。除了D的声音让我着魔，其实一开始我是很反感他的，上班总是叽叽喳喳，乱七八糟。D说他就是喜欢热闹，热闹点好。
　　D姓仁兄1991年，属羊，年龄26岁。那时我和七年还没有“决裂”，我特想告七年我认识了一个和他声音一模一样的人。后来我找到了D的微博，我想知道一个比我大四岁的人，有怎样的阅历，想看看他的故事。我曾问过，D只是说他的故事有点混乱。
　　在七年的不辞而别后第二个月，小黄实习期完，被我叫来与我一起混江湖。小黄有问过我，有没有觉得D的声音很像七年，然后我告诉了她，我喜欢过七年的大概故事。
　　六月底，我和小黄都拿了各自的大学毕业证，对于临时的这份工作并没有什么值得我去留念的东西，但我可能把D当成七年的影子，开始纠结与不舍。我在微博发了动态，D说：“划船不用桨全靠浪。工作期间，可能是因为我的留意与逃避的小心思，阴差阳错的让我和D莫名其妙的成了公认CP，我不清楚同事们的这种定义从何而来，我们也没有去解释什么，后来才知道，D也在注意着我。因为D，我想通了很多事。我说：有故事的歌者最扎心，不善言辞的人最深情。D说：错了，喝醉的人最深情。
　　后来D辞职离开，我因此惆怅不已，我可能把他当成了七年的影子，不清楚自己是变心了，还是寄托…我想起高中毕业时，大家拍照的那天，心心念七年这么久，到头来却没有一张合照，正想着，七年突然发消息问我：是不是挺遗憾的。是。这大概就是时间能带走的一切了。我仍旧坚信着总有一天自己会遇到那个有趣的人。D说，那个人最好是自己。
　　接近年底，我们都辞职离开了，与D的缘空白了大概有两三年，再后来，也就是2020年5月份，D 29岁。因为我“王者”求带，又与D联系起来，谈起了当年我对他略有心思的事，他说如果我再坚持久一点，我们可能就...因为游戏组队，交流甚繁，我了解到他在我的临市奋斗着，车程2小时。他说他对我还有好感，想见我，想看看相处是否如初，可以的话，就在一起吧。我其实已无当初对他那般热情，可想来世间缘分千千万，万一呢，所以答应了提议，他满怀期待，我却心事重重。如约我带了小黄一起，都是老同事不尴尬，我没了当年的文静内向，见面交流硬生生有一种“兄弟感”。见面后当晚他想了很多，说还是算了。我也觉得算了，做朋友就好吧。可我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我找他游戏，发消息，再也没被回复过，我问他：还能做朋友嘛？无回复。我不知道他为何是这种态度，见面是他提的，有好感也是他说的，期待也是他的，最后做朋友也是他的结论，结果呢…认识很久的人，真的不要去奢求太多，最后搞得连朋友都是奢侈。算了，再见，取关，删除。
　　希望善良的人能在某一节点得到命运的馈赠，希望所遇的每个巧合下都能多加一份幸运。
　　呐，七年是在2017年底入伍的，就是他不辞而别的几个月后。那次不愉快后，我们也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友尽”，佛系联系，偶尔跟我瞎掰部队里的“奇闻趣事”，因为发现女友在朋友圈晒结婚照而失恋了，专门打电话向我哭诉，真够奇葩的。我感谢上苍，终于让他感情失意，接着嫉妒下一位拥有他的女生…那段时间他人比较毛燥，时常找我瞎掰。我这被想起的时间可真够惨。小静静说“你怕是他的备胎”，讲真，时间的消磨下，我对于，我和他的未来没有任何期待了。当年，所有人都能看出我喜欢他，传他喜欢我的流言蜚语也不少，我们都不蠢，可能喜欢到极致，就只想成为朋友，朋友最长久。
　　初中有个同桌叫小陈，他是个很腼腆的男孩子，成绩平平相貌平平。跟我一样属于特内向的那类，小陈大概是我第一个觉得不聒噪的男同学吧，记得有次因为纪律问题，老师试图把我和小陈分别重调去“挽救”那些调皮捣蛋的同学，我很不愿意，调了没多久在我的“小机灵”下又给换回来了。我一直没删小陈，逢年过节一句问候，小陈的红包永远是最大的一个，蛮尴尬的，我有回发。后来他去杭州“闯荡”，他开始找我借钱，我不太喜欢把钱借给不是很熟的朋友，七年说：左右不过一百，最差不过用一百认清一个人而已。我说：好吧，听你的。本来只需要“行吧”“可以吧”一类词回复他，但我还是想用些“阴阳怪气”的词戏谑。
　　小夏说我对他很不一般，感觉我们的关系很“特别”。我给夏看了一些我跟他的聊天记录后，她问我：如果有机会，会不会选择和他在一起。我说：我的喜欢到过极致，再得到也没有更多的欢喜了，余生我仍旧视他特别，但不适合拥有，我仍旧特别羡慕着那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我当初梦寐以求执着多年的东西。
　　微博那件被陌生粉丝关注，我发现是他后，曾给他发过这么一段：想把你收了，拿去练一颗百毒不侵的丹药，然后就天下大乱，轰动各路义士，但是你太皮，我又能力有限。始终练不化你，就放那远观，只好认输，然后认真练级，可惜级别有限，不得不另谋奇珍异宝，虽然这些宝都不是活的了，但还能将就凑合，虽然达不到百毒不侵但也能让人万事归一，无欲无求。（2018年10月12号晚九点消息已读）我蛮佩服想念你时自己的脑洞，包括这一篇《假如七年》。
　　绝大部分撤回的消息是及时在挽救自己的冲动，我一直在想方设法变好自己，努力生活，希望在某天以很好的状态下久违你，然后轻松的说一声，“嗨，好久不见”。我把“冲动”的消息事件说给了小静静和夏听，她们异口同声说：寓意爱而不得，我还真是思路清奇。
　　我怕我的寓意太猖狂，让彼此尴尬，试探性后还能愉快的交流。他还是总喜欢怼我，他说我要脑袋何用，我说“挺有用的”
　　“烂了，喂猪是挺有用的。”
　　“真的挺有用的，装了很多东西。”
　　“比如？”
　　“可以厚脸皮一点的回答吗？”
　　“可以”
　　“装了一个智障的你”…
　　小静静赞我情话满分，怎么说呢，可能这些“歪门邪道”面对他就无师自通吧，我的想法还是很单纯的，但对待七年也最为特别，就算被他认为，我这种大方豪迈直爽只是一种天生的性格我也无所谓。
　　喜欢渐渐变得平淡理智，可能，我微博、部落的所有“胡言乱语”的小心思动态早已被他窥探得体无完肤，但最终我们都没怂。
　　喜欢的美好变成了友情的珍贵，与你的友情是我的底线。
　　还有2018年10月21日，那句“其实我喜欢你”，蛮让人生恨的，当时正在部队的他，给我发消息：
　　“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游戏输了？”
　　“没有，我没骗你，我喜欢你，知道吗？”
　　我们偶尔联系唠嗑，多年来他给我整这么一出，让我诧异，激动却也是打击，激动的是这么多年来，我并不是一个人，打击是发现是出“虚情假意”的戏，给我弹视频，却不露脸，不说话，只打字，追问屏幕前的人原来是他部队的朋友，拿了他手机的恶作剧，这位陌生人说是帮我一把。我不知道这位陌生人是在哪里察觉了什么，竟给我开如此玩笑。打破玩笑后，我叫来他本人，我说：怎么样，我天yi无缝的配合了你朋友的玩笑，是不是很机智？他没过多解释，这大概是我有史以来经历过的最滑稽的事。我的底线被触及，感情友情都被捉弄，我开始恨。
　　这种感觉真的绝了，可能魔怔了吧，我的文字变得现实刻薄，我开始对交友挑剔，对感情敷衍。
　　他的ID是“忤逆”，我改了“惜遥”，万年不变。认识一个人，从心动，隐藏，再到情感的自我扼杀，为了友情，我绞尽脑汁，避人耳目。千般情话，到最后万念俱灰，如若再问我，初心是什么，抱歉，初心可能喂了狗，狗说，它嫌弃人畜无害的内心。
　　我从来没有觉得哪一年会过得比较容易，每一年都在觉得更加艰难。我不习惯去计划或者承诺什么，怕目标还没有雏形的时候功亏一篑半途而废。之后很长一段日子都很丧，被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搞得心累至极，每一件都我努力的心存善意去面对，可每一件事都不如所期。糟糕的事总集中在一起来围攻我的思想，我开始对后来的所遇心生抗拒。
　　我的包里能翻到雨伞和创可贴，也可以翻到刀具。我更爱我自己。是社会现实，还是人心险恶，做久了好人，也想尝尝坏是啥滋味。生活太正经真的无趣，什么口是心非无所畏惧，什么狗屁青春伤痛文学，真的已经不相信那些东西了，什么你一定会遇到对的人啊，你要等啊，他一定会来啊，我不相信这套狗屁东西了。我也不稀罕去努力，维护珍惜什么友情，那些努力去争取，去维护的东西，往往物极必反，顺其自然还能在的，就已经很好了。

　　所以，七年，你还记得我吗？还记的青春吗？我的文字记得。
　　那年冬天，自习课的下课铃声一响，睡眼惺忪的你伸了伸懒腰，遮住了窗外折射在我作业本上的阳光，你托腮盯着正在埋头“苦干”的我，感受到了你的目光，我抬头，看见阳光洒在你的侧脸上，你突然一笑，显得格外温暖，我看得发愣，你说：有那么多作业吗一天到晚都在写。就这，一眼七年。
　　还有那个到处都散发着离别气息的夏天，我有了合适时间与理由，出现在了我想要在的地点，你家。我玩你的电脑，没戴眼镜的我眼珠子都快凑到屏幕上了，朋友调侃说：你慢点儿。别钻电脑里去了。你无奈的说：喏，眼镜在这。我没戴，就你那眼镜给我成老花镜了。我遇到bug，你走到我身后，弯下腰环过我，接过鼠标，认真的在电脑上操作着，说：真笨。我被圈在内，耳旁的呼吸，让我心跳加速，小心的缩成一团，生怕被你察觉到我的异样，你熟练的操作着电脑，我却想：时间，可不可以再慢点儿。
　　还有某个秋天，我们位置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班里在放恐怖片电影，教室灯光全关。你俩都把凳子搬到很前面去了，我没兴趣，自个儿在原位上做着作业。有句话说得好：努力，只是看起来很努力。我不知道你突然抽什么疯，电影不看却跑回来捣我的乱，扰我的作业。我自然也是没了专注的精力再奋斗我的难题。我给你一个眼神，然后放下笔，戴上眼镜，开始“研究”所谓的电影。大哥，这是恐怖片，突然在背后扳别人凳子真的好吗，我咬牙切齿，控制了洪荒之力的爆发。为了防止你把我的凳子往后仰让我猝不及防的来个四脚朝天的壮观景象，我死抱着桌子，夸张的动作导致某人有了胜利的笑容。我不再理你，你心知肚明惹我生气，便在我的耳边小声“喂喂喂”，我觉得耳后有些痒，至少没给你一拳。
　　春天，我长袖T恤的袖子往上挽了些，我们不再是同桌，放学，我把MP4给你，去网吧顺道帮我下载些东西。给你时，我再三嘱咐小心不要弄坏了，你抓住我在你面前乱晃的手的手腕，笑了笑，然后放手，同朋友走了，手腕上的余温和你的背影，我告诉自己，喜欢你，必须若无其事。
　　2012.10.13 ，我心爱日记本的密码出奇的bug
　　2012.12.25 ，你说：人生最美的珍藏便是那往日的时光。
　　2013.02.04，我看了一部动漫“SA特优生”，我希望未来有一人与我互相比拼，共同努力。
　　2013.02.19，我十八岁生日，试着等你的祝福，等来你问什么时候开学。
　　2013.05.18，高考复习阶段，一场大病，请假住院半月，生死边缘，想你，彻夜难眠，码了一篇文叹生命。
　　2014.02.14，距离高考四个月，我怕离开。
　　2014.05.16，为了准备毕业信，破坏日记本。第二天厚脸皮的给了属于你3页的毕业信。
　　2014.05.18，陆续收到回信，一夜间，面目全非。
　　2014.05.30，我有一个遗憾。
　　2014.06.10，收到你的六一AD钙与青苹果味真知棒。
　　2014.06.08，全寝室网吧通宵，收到你发来同通宵的消息。
　　2014.06.20，全班聚餐，目光所及，皆是不舍，你说，“以后好好过”。
　　2014.09.18，你在我空间留言：晚安，走好。第二天，奔赴大学。
　　2014.09.30，上课路上下大雨，陌生同学的伞带了我一程，你不在的一丝温暖。
　　2014.10.29，我们的四阶魔方，彻底碎了。
　　2014.11.19，十分想念，空间发文“天已微凉”。
　　2014.12.25，W留言：圣诞快乐。突然想念你，空间发文“陌上花开”。
　　2015.01.23，重回高中，发表说说，你评论：我也在。
　　2015.04.01，我发现了你的随笔，偷走了你的文字。
　　2015.06.24，开始回忆过往，正视感情，认真码字。
　　2015.07.04，我看到你瞎写的小说，好奇你脑袋里装的东西。我仍旧很小心很小心喜欢着你。
　　2015.08.19，收拾旧物，沉迷你送我的画。
　　2015.10.21，你给我讲大学里女生追你的故事。
　　2015.11.15，你来我的学校参观，我在图书馆偷拍。
　　2015.12.12，出于礼尚往来和小心思，我第一次出远门来你的学校参观。
　　2016.01.23，我开始思考我的等待。
　　2016.01.25，家乡下雪了，我在雪地上，写了你的名字，拍照留念。
　　2016.02.17，我与你相约城里，你请我的第一顿大餐。当天是我的生日，顺道把年底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DIY相册图给你。
　　2016.06.10，我在扣扣部落发表第一篇文，我开始觉得心累。
　　2017.03.01，独自一人在外租房，开始我的第一份正经工作，且认识D姓仁兄。
　　2017.03.28，我们合租某日，我下班回来，你在包饺子，嘲笑我的成品真难看，拍照留念发于动态，被老妈一眼识破成品各自出自于谁的手。
　　2017.05.30，因你不辞而别，我伤心许久，收到小黄寄来的安慰零食。
　　2017.06.01，上班路上，买了一束栀子花，六一快乐。
　　2018.02.17，路人甲说：年轻如果不经历些什么，会不会感觉白来这一遭。我开始创作《假如七年》。
　　2018.04.02，我得知你在贵州服兵役。
　　2018.10.21，你对我说，我喜欢你。我的文字开始变得现实。
　　2018.11，你失恋，打电话给我诉说烦闷。
　　2019.03，你动态开始秀恩爱。
　　2019.05.19，我结束单身。
　　2019.05.25：我梦见你说：我喜欢过你，我们是错过。
　　2012-2019，执念七年，你曾对我说：以后有机会我们组队去云南，丽江，泸沽湖，还有尼塞，嗯，对，就是这些地方…
　　男女之间的暧昧，就是打着友情旗号的犯罪未遂 。当断不断，必遭其乱。
　　成长真的太过无奈，这世道，认识新人的速度太快，我算明白了，人都是那个样子，只是当你心动的时候，对方就成了你的神…见过神换衣服么，刷的一下贼快，且行且珍惜……
　　故事的最终，所有心事落空。我没有期待了，只愿未来所得皆所期，所失亦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