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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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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和许琰书结交当然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是另有原因。要看帅哥我照镜子不就得了,何况他还是和我一个类型的帅哥。其一,许家在京城是个影响力挺大的士族,而我从江南来,这样的大腿当然是能抱一个就抱一个。其二,许琰书虽出身于官宦世家,性子却并不古板,而是随性而为,正如赵意欢所说,想来会与我投缘。其三,他的特异功能实在是玄,和他一起待着说不定会找到些关于我穿越的线索。
我们俩臭味相投,三天两头约着出去玩。
在相处中我们逐渐熟稔起来,我也发现了许琰书和我的不同之处。
我对美人们是发自内心的欣赏,最喜欢和漂亮姐姐交朋友。而他虽然有风流之名,其实只是因为总是笑眯眯的,对身边所有女子都闻言软语,照顾有加。但接近他的女子会发现,他永远是一碗水端平,从未对任何人越过普通朋友的界限,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感。所以他既是万千少女的梦,也让万千少女心碎。传言有说许公子眼光高,看不上一般姑娘的,还有猜测他是有龙阳之好的。只有我知道,他只是对着一堆马赛克脸,哪能有什么非分之想!
转眼间我来到京城已有半月,吃喝玩乐基本都体验过了,该开始干正事了。
自我束发之年起,父亲就开始教导我经商之道。理论学习过后,就是实战演练了。
父亲开始带着我拜访京城的大家族,带着我了解经商的步骤,提点我哪些地方该注意。
据说我的父亲年轻的时候立志成为江南第一剑客,十六岁离家闯荡江湖,无奈现实骨感,漂泊了七八年还是个无名小卒。正当心灰意冷时,遇到了我的母亲。
我的母亲当时年方十八,是当地有名的美人。而父亲虽然剑术不太靠谱,长相确是风流倜傥,再加上飘泊江湖多年,身上有种特别的侠义气质,一下子把母亲的心给俘获了。
两个年轻人心心相印,但外祖父看不下去了。母亲出身于书香世家,本应找个门当户对的夫婿,却看上个混江湖的穷酸小子。外祖父坚决反对他们的婚事,但两人的情意实在深厚,母亲差点收拾包袱跟着我爹私奔。最后外祖父在外祖母的劝说下,决定给父亲三年时间,如果他闯不出个名堂来,就别再肖想他的宝贝闺女。
于是父亲弃武从商。他在武术上没什么天赋,在经商上却有一套,不久就成了小有名气的商人,结识了不少达官贵人,生意蒸蒸日上。
母亲等了三年,终于等到意中人八抬大轿来娶她。他们的故事也成为一段佳话。
父亲当年是卖古董和一些小玩意发家的,这些年来也一直做这方面的生意。面向社会上层阶级,卖古董、瓷器、丝绸和精致的装饰品,面向平民百姓,就卖些成本低的小玩具,两边市场的生意都做得不错。
他前些年也上京过几次,不过只是普通地做做生意,而这次却是为了开辟市场来的。虽然京城商贩众多,但我们的商品有江南特色,争上一争也未尝不可。
要在京城做生意,打点关系必不可少。只有地方的大族允许你蹦跶甚至护着你,才能在激烈的商业竞争中存活。
父亲带我拜访的第一个世家,便是江家。
这江家可是大有来头。
江家的老祖宗,是建国功臣。江老将军勇冠三军,辅佐开国皇帝打下江山,立下汗马功劳。虽为武夫,他却不是无脑之辈,反而精明的很。江山一打下来,他就主动献上虎符,做了个挂名将军,过逍遥自在的日子去了。看他这么识趣,皇帝也是非常感动,赏赐了一个大宅子和不少财宝,封江老将军为义勇将军。
江家的后代都学着老祖宗,不在官场上追名逐利,安安分分地做事。每一代都有子弟入仕,但从不结党营私,干得差不多了就辞职养老。江家家风清正,又盛产才子,理所当然地成为了皇帝心里的大宝贝。因此江家延续至今,一直兴旺昌盛。
当今江家的老太爷江文疏是前任丞相,五年前卸任,但影响力不减。老太爷膝下有三子四女,其中嫡长子江锡安为现任户部尚书。户部尚书是主管财政的,拍他马屁准没错。
事先投过拜帖,到达江家大门口后我们报上了姓名,很快就有小厮引我们进去。
江家虽为大家族,但府邸并没有雕梁画栋,极尽奢华,而是古拙中透出一股大方之气。单从这府邸的风格和小厮谦和有礼的态度来看,江家引人盛誉的清正家风就可见一斑。
我们一踏入正厅,两个中年男子就起身相迎。
他们不是我们想见的户部尚书,而是他的二弟江锡和与三弟江锡平。其中文质彬彬的是江锡和。江锡和与江锡安为一母所生的嫡亲兄弟,为了避嫌不曾入仕,而是专修书画,是个翩翩才子。而另一个举手投足显得率性不羁的是江锡平,他是庶出的,无心仕途,走了经商的路子。他喜欢四处乱跑,结交甚广,在来江南做生意的时候与我父亲有些交情,这次拜访也是由他引荐的。
两人向着我们拱手,解释道兄长有事不能亲自接待客人,深表歉意。
户部尚书为避嫌不出面可以理解,江家三兄弟另外两个全来了,已经足以体现出满满的诚意了。
一阵寒暄过后,我们都落了座。
我本来就不擅长应付这种场合,但为了保持人设不得不表现出游刃有余的样子。所幸问候几句后,长辈们就自己聊起来了,我就安静地做个摆件。
在我眼神涣散地坐了许久之后,话题突然转到了我身上。
“许辰年方几何?”
“今年十八。”
“我们家有两个小子与你年龄相近,不如将他们二人唤来与你作伴,四处逛逛。听我们几个大叔聊天可无聊了吧。”江二叔温和地笑着对我说。
我连忙否认,他还是吩咐下人去叫两个少爷过来。
江家这一代子嗣不多,只有两个少爷和一个小姐。
大少爷是二房所出,名唤江迎雪,年方二十一。名字像个姑娘,据说性情也很温软,随了父亲,擅书画。
二少爷正是那位户部尚书的嫡子,名唤江熹迟,年方十七。这位却是个暴脾气的。据说他平生最厌恶放荡不羁的纨绔子弟,一见到礼部尚书家的许公子就甩脸子,恐怕对我的印象不会太好。他是江家这一代唯一一个从武的子弟,据说年纪轻轻就功夫了得,有他先祖的风范。
正当我端起茶杯垂眼品茗时,门口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我借着袖子的遮挡抬眼打量,只见两个翩翩少年郎相携而来。
走在前面的那位一袭黑衣,身材高挑,走起路来大步流星,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习武之人的独特气质。而落后几步的少年则是一身青衣,纤瘦温和,带着文人气场。这对兄弟真是风格迥异,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江熹迟眉骨高耸,显得眼窝深邃,再加上挺拔的鼻梁和利落的下颌线条,侧脸看来格外俊俏。由于常年习武,皮肤是小麦色的,更添几分阳刚之气。他在捕捉到我的视线后瞥了我一眼,浓眉就皱了起来,薄唇也紧紧抿着。
江迎雪则完全是个软乎乎的小可爱。白皙瘦弱,纤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偏棕色的眼眸里散发出纯粹的善意,鼻子小巧精致,漂亮的微笑唇使他的气质更加温和无害。明明是兄长,却年下感满满。
我跟着两人参观江府的花园。一个满脸不情愿被赶鸭子上架,一个一直温温柔柔地笑着。
江迎雪是个非常称职的东道主,一路都在主动找话题,他才学广博又温和有礼,我们相谈甚欢。
而江熹迟则全程脸上都写着“莫挨老子”,没过多久就找个由头溜走了。
“家弟任性,其实他并无恶意,还请谢公子见谅。”
“无妨。不过江二公子看起来对在下有些成见,大公子可知为何?”
迎雪小天使微微一笑,“他呀,小时候常常去找许家的小公子玩,回回碰见琰书都被欺负,于是就记恨上他了。最近听说你与琰书交好,传言又说你与琰书性情相似,许是迁怒于你了。”
我本来以为他是将我们当成了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而厌恶我们,没想到竟是因为小时候被欺负就记恨大哥哥,连带着讨厌和他相似的人和他的朋友。
江熹迟,幼稚鬼!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