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言喻的现实》一根羽毛与三枚硬币

69、68番外——蝎和冰的过去8

　　蝎紧张的把冰抱到床上，又是听心率，又是把脉搏，试图找出冰昏迷的原因，但是一切都显得很正常，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这个住所是昨天为了躲避蜂的搜索临时找的，不是自己从前的据点，所以没有其他医疗器材，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所以蝎也找不到冰昏迷的原因，一点头绪都没有。
　　找不到原因的蝎只能焦虑的在床前来回踱步，这种什么都做不了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无奈真是太难受了。
　　不过还好，冰昏迷的时间不长，五分钟后，冰就睁开了眼。
　　眼睛没有光彩，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面部表情，一动不动，冰的状态非常的瘆人，给蝎像是机器人一样的感觉。
　　蝎心下一惊，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冰？”蝎试探性的问了问，声音不自觉的颤抖。
　　“你是谁？”冰的眼睛看向蝎，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冰！你别吓我！我是蝎呀！”蝎焦急的喊着。
　　“冰？我不是冰，我没有名字。”冰说出了冷冰冰的话，看着蝎，看的蝎十分慌张，“你到底是谁？”
　　“我，我，我是蝎呀。”蝎想进一步描述自己和冰的关系，但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不是家人，不是朋友，更不是恋人，大概充其量算是合作关系吧。
　　…
　　空气突然沉默了。
　　蝎内心越来越绝望。
　　不知道什么时候，蝎面对冰变得如此脆弱，关于冰的任何一点变故都能让他崩溃。
　　就在蝎快要崩溃的时候，冰突然眨了眨眼，头微微一歪，表情变得生动了一些，眼睛恢复了一丝光彩。
　　“阿拉，额…只是开个玩笑，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呢？”冰对这蝎笑了笑。
　　蝎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身体一下放松，跪坐在了地上，满头细汗。
　　冰轻轻的长吁一口气。
　　差点就回不来了，刚刚的…刚刚说话的，不是自己呀。
　　芯片吗？
　　冰刚刚在梦里掌握了一切芯片的记忆，但也差一点困在梦里出不来了，芯片重启，产生了新的意识到，若不是听到了蝎喊自己，自己还没发冲破梦境重新掌握身体控制权。
　　但是，芯片已经产生新的意识，自己掌控不了不久身体的控制权的。
　　“你没事吧？”冰转回思绪，关心的问脱离跪坐在地上的蝎。
　　“没事，没事，你没事我就没事了。”蝎说。
　　“没事的话得赶紧逃了，芯片被重启了，我们的位置暴露了。”冰面带微笑的说。
　　“逃去哪？我立刻准备。”蝎立刻集中精神站了起来，一扫疲态，只要冰没事，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你去意大利，我去找贝尔摩得。”冰说话间带着的笑容让蝎有些发毛，“我已经有计划了，先出发详情电话联系，蜂的人很快就会到。”
　　“为什么分开行动？”蝎皱着眉头问。
　　冰眨了眨眼，依旧微笑的说，“芯片现在相当于一个发信器，我已经彻底暴露，逃不了了，所以我打算自投罗网，掩护你逃跑。”
　　“什么？”蝎愣住了，他没想到冰会突如其来的放弃，一点征兆都没有，“你在说什么？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这不是玩笑，我们要分开了。”冰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收拾东西。
　　“你究竟在说什么，怎么突然变成这样，我不明白！我门还远没到必须分开的程度吧！”蝎的语气越来越激动，逃觉得自己要疯了。
　　“还是先走吧，路上我再用电话给你联系。”冰没有理会蝎的质问还是在自顾自地收拾背包。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和你分开。”蝎果断地拒绝。
　　“唉，”冰叹一口气，转过身对蝎说到，“我想你可能隐隐约约的猜到了，我不是人类，也不是真正的冰，冰在三岁的时候就死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死人复活的技术，死了就是死了，爸爸妈妈，哦，不，川端菱夫妇并没有真正复活他们的女儿，他们只是把芯片启动了而已，我只是芯片的一个意识。”
　　“那又怎么样！我不认识真正的冰！我认识的是你！我从一开始见到的，后来相处的人，一直是你。”蝎越来越激动。
　　冰继续说，“好吧，我是谁，这不是重点，但是我是芯片。芯片是有自动定位功能的，也就是说我的位置会连续不断的发送给组织，所以我根本无法隐藏，甚至我的感官，我的视觉、我的听觉，都会发送给组织，现在我还能勉强压制几天，但是也就几天，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彻底暴露了，必须尽快分开。”
　　“冰，你不能这么做！”蝎觉得自己要疯了。
　　“我必须这么做，现在我只能选择自投罗网，这样既能保住你，也许还能保住我的一部分意识，虽然我这句身体是一定保不住了，但也许我的意识还能在芯片中保存下去。”冰的语气还十分轻松。
　　“冰，一定还有其他的方法的！”蝎恳求道。
　　“没有了，芯片的运算能力是最强的，但我依旧无法找到其他办法。”
　　“冰，你再想想！”
　　“真的想过了，不骗你，没有了，这就是最佳答案。”
　　“冰，非得这样吗？”
　　“对，非得这样做。”
　　“你，不用这么做，我可以保全你的！”
　　“我了解你的能力，你做不到的，不要否认事实。”
　　“冰，你就再听我这一次好不好！”
　　“上次我让你听我的，你不是也没听吗，你甚至还试图直接打晕我。”
　　“冰，以前是我错了，就这一次，你就在听我这一次好不好！”
　　“没有了，就这么定了，我们时间不多了，还是赶紧走吧。”
　　“冰，我就不信，凭我川端蝎有什么做不到的事！”
　　“也许你能轻松轻松对付的了蜂，但是这次如果你要保下我，你要面对的是整个组织，是家族，是超越人类的系统。”
　　冰不给蝎说话的空隙，直接列出了计划，要自投罗网。
　　“我…”
　　蝎还想说什么，但是被冰打断了。
　　“蝎，我不是在自投罗网，更不是在自尽，我只是选择了可能性最大的一条路，也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条我还有机会……活下去的路，若不这么做，我只有死路一条。”冰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
　　蝎无法再多说一句话。
　　冰，变了，现在冰，不是当时自己刚刚从火海里救出来的冰了，自己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我从来都不是无私奉献的人，蝎，我要保住你，也是为了我自己，自投罗网后，我的意识也并不会完全消失，我的意思会寄存在新片中，只有你活着，才能为我再次苏醒提供支持，不然，就算我的意识并不会消失，我也再也不会活过来。”
　　“真的？”蝎的状态有些失神，他的理智也告诉他冰说的没错，但是情感上不能接受。
　　”对，当然，还有一点。“冰笑了，笑的很幸福。
　　“什么？”
　　”你对我说过很多次，你喜欢我，从前，我不喜欢你，甚至还很恨你，但是现在，我发现我也喜欢上你了。”冰走近蝎，走到蝎的面前，踮起脚尖，轻轻的吻了一下蝎的嘴，“我想和你一起活下去，一起去再看一次紫罗兰花田，去看一次沙漠的暴雨，一起面对人生。”
　　“……”蝎的内心五味杂陈。
　　虽然从未苛求，但是自己一直也渴望着冰能够喜欢自己，像自己喜欢他一样，哪怕一点点，可如今，自己得到了冰的喜欢，却马上要和冰分别了，甚至有可能有用的分别了，再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行！”蝎的情绪再次失控，“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你…… ”
　　蝎晕了过去，被冰趁其不备打了后颈。
　　“你有你的坚持，我自然也有我的。”
　　冰叹了口气，将蝎放在床上，继续收拾行李。
　　一个小时后，带着人皮面具的冰已经混入了去往英国的邮轮。
　　海风轻轻的吹着，有一丝咸湿味道，天阴沉城的，看不到阳光，海面过于风平浪静，听不到熟悉的海鸥声。
　　看着应景的天气，冰自嘲的冷笑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陷入了梦境。
　　“姐姐……”Deity看起来也很难过。
　　“难过什么，我的意识又不会消失，芯片所产生的所有意识都不会在基地的中心区永远的储存下去么？你也已经见过很多的意识了吧。”冰摸了摸Deity的头，安慰着她。
　　“没有，他们都来不到这里，他们意识不到我的存在，姐姐是除了爸爸唯一一个见到这里的我的人。”Deity很难过，“姐姐是特殊的，姐姐又对我这么好，我希望姐姐也能很开心。”
　　“没有办法了。每个意识都只能适应一个身体，就算我的意识还能保存下来，我的身体也不可能保存下来了。”冰的语气很平静，似乎是认命了。
　　“还有希望的，也许可以在创造一个一样的身体，或者干脆……干脆研究怎么复活死去的身体吧！虽然以前没有试过，不过理论上不是没有可能，姐姐的思维都是存放在芯片里的，就算脑产生不可逆的损伤也没关系，只要身体机能可以恢复就好了！”Deity越说越激动，越来越觉得有可行性。
　　“好呀。”冰蹲下来，和冰平视，又摸了摸她的头，“等我的灵魂回到中心区，我再和你慢慢聊，很快，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聊天了。
　　”姐姐……“冰平静了激动的情绪，难过的快要哭了起来。
　　冰来到了英国，秘密联系上了贝尔摩德，安排好了通过贝尔摩德自投罗网的计划，并交给了冰一句暗语，之前冰在基地见到蜂的时候给他下了心理暗示，贝尔摩德可以通过这个暗语激活冰当年的心理暗示，让蜂一定程度上放松警惕的信任贝尔摩德。
　　第二天，冰便被贝尔摩德交给了组织。
　　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冰被交给组织的时候了，之前冰在蝎被打晕后还注射了安眠药，让他多睡一会，所以他才会睡到这么晚。
　　除了枕边的一封标记着阅后即焚的信，其他的什么都没留下。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请在未来自由自在的等我回来。
　　冰在被组织抓获后，离开被送往实验基地取出芯片，而冰成功的在最后一刻催眠了科研人员。
　　未来，就压在这一线生机中。

　　波本焦急、争辩，像是要哭了一样；女孩决绝、坚定、脆弱、悲伤、心疼。

　　“枪”

　　“啊蝎，我喜欢你，所以你一定要活下去，而且要开心的活下去，这是我最后的愿望。”蝎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