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贵族母亲》乔伊希罗

2、恶贵族母亲

　　周围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穿过。
　　“这是哪？”木棺里的顾忆用力拍打着，试图逃离哪里。可是她忘记了她没有力气，根本就推不开木棺的盖子。
　　顾忆在心里没有像上帝祈祷，因为她知道恶贵族不配得到上帝的庇护。但是她不知道，恶贵族是上帝留在人间的温柔。
　　“踏，踏，踏”
　　顾忆听见了脚步声，这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等等，顾忆突然意识到她必须要出去了，木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她明白如果不出去的话，自己会是什么下场。于是她开始用力地敲打着木棺的盖子，企图能引起人的注意。
　　哦，感谢上帝。顾忆她成功的引起了人的注意。不过更应该感谢上帝的是，那个人正是她的长子。
　　木棺的盖子终于推开了，真是万幸，毕竟就差那么一点点顾忆就要命丧于此了。
　　“你是谁？” 顾忆疑惑的问，其实就在刚才，顾忆发出求救时，她同时也明白了一件事儿——恶贵族不能向任何人发出求救，因为没有人会救恶贵族的。
　　不过，救她的人并没有在意她这句话。救她的人在意的是为什么顾忆不认识他了？换句话说，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不记得我了”她的长子试探性的问。众所周知恶贵族一向狡猾奸诈，说他们是狐狸的化身也不为过。
　　顾忆没有搭理他，只是自顾自的从木棺里爬了出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然后优雅的转身离去。正当顾忆迈出第一步的时，她所谓的长子却一把拉住了她，将她从离开木棺后的高傲带了出来。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顾忆再怎么说也是个伯爵，聪明着呢。这句话幕后的意思她当然明白，只是不愿意再提起罢了。
　　“都说了不认识，给我放手。”顾忆的语气里再也没有曾经的温柔，现在显得像极了一个真真正正的恶贵族，语气里充满了傲慢与无礼。
　　“没关系，会让你想起来的。”救她的人听到她这种语气说话倒是一点儿都不恼。
　　顾忆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心平气和的和自己说话。不论她是真失忆也好，还是假失忆也罢。就算是蠢到极致，也不会忘记曾经的伤痛。毕竟她是死于自己的儿子手下。
　　“该想起来的自然一件也不会落下，我用得着你管我。”顾忆失去了曾经天使般的脾气。她再也不可能对任何人温声细语了。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所谓的人性。
　　“不论你是否记得，你永远是我的母亲。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如今我们在人间，你出去便是个异类跟不上时代，看不穿城市。”男人不慌不忙的解释。
　　“哦，对了重新介绍一下自己，妈妈，我是你的长子顾博轩”男人的声音温柔到可以滴出水来，真是怕吓到眼前的人。
　　“我管你是谁？你记住，我不是你口中所谓的妈妈。我叫顾忆，是一名恶贵族”顾忆礼貌而高傲的说
　　“不管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这是事实改变不了的。”顾博轩说
　　此时此刻的顾博轩尽管心中有千万个好奇。但是他明白，他现在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要让顾忆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这么叫你吗？”顾博轩试图引起顾忆的兴趣，已继续进行后边深入的交谈。
　　“当然好奇，不过我更希望是我自己弄明白的。”顾忆怎么会不好奇呢？她忘记了一切，却没有忘记自己是一名恶贵族。要知道恶鬼族除了权利和金钱，什么都没有。更不要说有亲人了。
　　“那么好啊！顾小姐身为贵族当然要明白权力之间的平衡。你应该知道现在我能帮你吧！”顾博轩真是迫不得已才这么说的。他压根就没想过顾忆会变的和真正的恶贵族一样——生性多疑。
　　“呵，权利的获得自然是要拿平等的代价换取。如今我初来乍到，一无权二无财，你跟我做交易，怕不是图谋不轨吧？”顾忆谨慎的说。
　　“我怎么会对你图谋不轨呢？只不过你想知道的和我想知道的重合了，不如相互交换一下。”顾博轩继续引诱着顾忆，他十分希望顾忆不要拒绝他。因为一旦拒绝了，日后再相见会变得更加尴尬。最重要的是他永远无法弥补他年少时犯下的过错。
　　“你说的好像还有几分道理，去哪儿交换？还是说就在这儿交换？”顾忆成功的上钩了，这让顾博轩感到十分开心。暗暗的舒了一口气，心中压着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顾博轩成功的把顾忆拐回了自己家。Frela庄园，顾博轩的书房里。他们二人正四目相对的坐着。
　　“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顾忆心直口快的把心里憋着的话说出来了。
　　顾博轩没有说话，只是回手打开自己书桌旁的保险柜，从里边掏出了一只木箱。掸了掸上面的灰尘，确认大颗粒的灰尘都消失以后才交给顾忆的。顾忆接过箱子，打开箱子后，发现这里面装的都是她曾经写过的笔记本。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会有这些东西？”顾忆几乎是愤怒的说。任何人都讨厌别人私自翻自己的东西。好人是这样，坏人也是这样。
　　“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选择一言不发？宁愿选择死亡，也不愿意辩解，对吗？”顾博轩终于把这些年心中压抑的话说出来了。这句话在这心底埋了很久很久。
　　“谁会去听一位恶贵族的解释呢？我既带他们来，便有权对他们负责。我知道他们对于身份这一件事一直都不喜欢。他们是大雁，可我是金丝雀，我能在这金丝笼中困一辈子，但是他们不行。”顾忆平息了刚才的愤怒，选择了心平气和的解释。
　　多少年了？顾博轩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这种声音了？从拿到笔记本的第一天，他是多么想听到她对自己亲口解释。今天他听到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心里像是千刀万剐一样。心口传来隐隐的痛，这种感觉很莫名其妙。
　　“你……假如Holy Grail of sambert还在，你会用它创造新的生命吗？”顾博轩试探性的问，他真的很想知道他们在顾忆的心里到底有几分重量。
　　“不会”顾忆几乎没有任何的思考，脱口而出。
　　“Holy Grail of sambert一个人只能用一次，就算是如果我也不会再用了。那代价太大了。”顾忆的解释的苍白而显得云里雾里。顾博轩没有明白顾忆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不能继续问下去，毕竟他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
　　“最后一个问题，你很爱他们吗？”顾博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自己可是亲手了结了她的性命，又何从来的颜面问出这种问题呢。
　　“爱，我很爱他们。尽管我的爱在他们眼里看来是那么的廉价卑微，但我真的很爱他们。你知道吗？我曾经了解他们每一个人的喜怒哀乐，我知道他们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对什么过敏，讨厌什么，但他们对我一无所知。可是为此我并不感到生气，毕竟只是作为一个母亲的职责。就算有一天是要我双手奉上我的生命，我也毫不犹豫。”顾忆坚定却显得有些自嘲。
　　“那你现在还会认回他们吗？”顾博轩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做什么事都是得心应手的，从未像今天这般抱着50%的概率尝试。
　　“不想。他们已经逃离了我的诅咒，我为什么还要连累他们呢”顾忆这句话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也像是说给顾博轩听的。
　　“妈，当年是我们的不对。当年的过错，我为此感到十分抱歉。不论现在您是忘记了也好，还是假装忘记了也好。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但我只想完成我对你的亏欠。”顾博轩再也忍不住了，他无法想象再问下去自己会听到些什么。
　　“我只想做我的恶贵族，不想再做任何人的母亲了，我有些累了。”顾忆声音有些哑
　　“可以在我这里做恶贵族，我可以给你，你想过的生活了，就像从前一样。你可以晒太阳，喝茶，在花园里边玩乐。你可以不再当任何人的母亲。但是我会把你视为我的母亲。我会弥补当年和现在失去的。”顾博轩激动的说。
　　“嗯～条件很诱人，真是让我不忍心拒绝。”顾忆感叹的说。
　　“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