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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日: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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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利器已对准靠坐在椅子上啜酒的司令,不过刺客似乎还在等待时机,迟迟未动手。戈薇随即将箭头对准正拉弦的手,蓄满力后松开,箭矢拖着咻声与残影没入远方。
被射中的刺客随即倒地,已在弦上的箭失去准头,不过仍朝这边射来。以防万一,戈薇出手拉了把司令,箭矢便斜斜插在二人脚前的土地上。
一番慌乱后,风波平息。司令对戈薇的态度简直亲密得让人害怕,盛情邀请她与自己共进晚餐,她本想以家中有事推拒此事,然而到了家中,父母却笑眯眯地说着“不打紧、不打紧”,将她推上司令的马车——对方也很是绅士地伸手拉了她一把,臂弯虚护着她的腰间。
不想对视他过于热烈的视线,戈薇偏头假装看风景,却见车旁骑马跟随的Sara也在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盯着自己,有审视、有揶揄,又有不屑……她懒散种透出傲气的神色总叫人觉得熟悉。是谁呢?戈薇心中有种直觉,Sara一定和战国有某种关联。
时光如梦般快速流逝,镇上慢悠悠的生活消解了戈薇的警惕,除了起初的那次暗杀,这里可谓是座天堂,所有的特征都符合戈薇曾经的幻想。大半年过去,她似乎觉得在此一直生活下去也并不难以接受。
直至上校再一次邀她共进晚餐,他们在烛光的照映之下享用餐后甜点,餐厅音乐低回柔和,年轻男女身着礼服翩然起舞。兀然出现一声轻轻的金属撞击声,戈薇用叉子拨开酥软的白蛋糕,看清了戒指的全貌。
先是有些惊讶,接着觉得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最后却生出和这个场合格格不入的某种情绪。起初这样的想法只是钻出些许端倪,很快就疯狂缠住了她整个心脏。血液猛然回流至头顶,戈薇起身,看生人般望了上校一眼,还未开始奔跑,便有些喘气。拔开脚步后,心脏更是恍若要蹦出了胸膛。
她边奔跑,边环视四周,风吹动头发、耳链、裙摆、纱巾、烛光、窗帘、门扇……风吹动整个空间。这儿是哪里?她来过上百次了,可是,她当真是存在于此处的?这是哪儿?时间太诡异了,六七个月悠悠过去,当初和同伴一起寻找四魂碎片仍如电影般在她的脑海回放。
跑出酒店前的庭院时,她望见身着斜肩红裙的Sara,正举着高脚玻璃杯斜倚在秋千架下。不知从哪儿冒出的决心,她一把握过Sara的手腕,带着她一起往前奔跑。脆弱的玻璃在接触大理石面的瞬间溅开剔透的碎片,深红的酒液在昏暗中反射出盈盈水光——这些都被留在两人身后。
戈薇拉着Sara奔至家中的花圃,方松开她的手,背身关门。Sara揉了揉被握红的手腕,皱了眉头正要开口,却不想再度被戈薇握住,欺身按至门上。
“说——你是谁?”戈薇对视上Sara略带退缩的眼睛,道,“你的气息——我绝对认识你,你是谁?”
“为什么不答应他的求婚?”她试图转移话题。
“神乐?”
Sara瞳孔猛缩,瞬间屏住呼吸。
戈薇却并未发现她的异常,继续道:“白童子?还是神无——不对,不可能是她。或者说,你是奈落?”
“啊,奈落怎么可能亲自现身,你是奈落的傀儡?”
Sara笑了声,用另一只不受束缚的手强行抬起戈薇的下巴。她比戈薇略高些,垂着眼眸逼近她的脸,自嘲道:“傀儡?”
戈薇甩开Sara的手,与她拉开一些距离,凛然道:“我不知道你们费这么大功夫的目的,,但我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你以为你能挣开奈落的圈套么?”Sara手中出现一把红纹折扇,扇端抵在朱红的下唇,似笑非笑。
“果然是神乐。”戈薇低声自语,随即扫开门边立着的木条,快速拿到放在其后的弓箭,随即对准了神乐,“说,我怎么回去。”
“何必这么着急?留下——说不定能知道更多。”留下,才能给自己留下更多谋划离开奈落的时间。
“这一切都是陷阱吧,倘若我接受了这个求婚,会怎么样?”
神乐越过戈薇的肩膀望着花圃的某个角度,漠然回答:“自然是结婚生子,家庭和谐,快快乐乐。”不过快乐只有一年——不,只剩几个月了而已。
咚地一声闷响,箭矢威胁性地穿过神乐的裙摆,深深扎入木门当中。显然对方也不信她的说辞。
尽管在奈落打造的世界生活了这么久,她的灵力依旧澄净,这再度引诱着神乐强烈的叛逆之心。奈落迟迟没有现身,或许他并不在监视,或许自己可以稍微帮帮戈薇,帮她打倒奈落。
神乐的脸色严肃起来,认真地凝视戈薇,开口道:“你会失去你的——”剧痛刹那间传遍全身,这感觉她不陌生,是奈落掐住了她的心脏,他在威胁她。
“哼,告诉你也没用!”她从空气中捏出片羽毛,消失在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