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六日：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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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为了回应神乐的话，身边所有的花草宫殿都慢慢透明，融于空气当中。环视四周，没有半分钟，二人身畔只剩下一片茫茫了。
心中忽然涌起强烈的不安，神乐拉住戈薇，挡在她身前，即使这样根本没有实际作用。
“戈薇，又见面了。”
二人转身，眼前赫然是奈落的身影，但只有上半身像他，下半身是盘亘交错的藤条，教人一看便知只是傀儡而已。
“奈落，你这胆小鬼，有种就现出本尊！”
“呵，激将法对我没用的，你就乖乖在这儿待着吧。”对方的目光移到旁边脸色凝重的神乐身上，“神乐，是时候摧毁她的灵魂了。”
神乐瞳孔猛缩，又还不敢公然与他对抗，只紧张道：“我不是她的对手。”
“做不到？”傀儡奈落歪了歪头，笑了，“那我亲自动手吧。”
说着，奈落的双手便化作毒蔓刺向戈薇。
她现在手中没有武器，怎么可能抵抗奈落的攻击？电光火石间，神乐只能挺身用风刃斩碎奈落的毒蔓。
奈落并不觉得疼，残缺的藤蔓收回后依旧化成了他健全的手臂。但他的眸子里燃起了火，熊熊的全是对神乐行为的愤怒。
“不听话？”他笑的时候，比不笑时还阴森可怖。
只见他缓缓托起右手手掌，神乐周身一颤，这是奈落要取出她心脏时会做的动作。
这颤动的反应显然很好地取悦到了对方，对方张狂地笑出声，挖苦道：“以为我会拿出你的心脏？很可惜，只有我的本尊才知道你的心脏在哪儿。”
戈薇听到前半句时，整个心都提了起来，生怕神乐心脏不保，待听到后半句，正要松口气时，对方又转而对戈薇说道：“听到这个消息，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哦——我明白了，难道是幻境这么久的相处，你对她产生了感情？”
傀儡奈落用手抵着嘴又是一声轻笑，得意道：“但我最喜欢看相爱的人相杀，如果神乐要杀你，你会让她杀你吗？”
话毕，傀儡奈落便命令神乐：“用你的风刃，杀了她。”
他又向戈薇补充道：“奈落本尊正观察着这里，一旦你反抗，他马上就会捏碎她的心脏。”
“你这混蛋！”神乐忍耐着窒息的痛感，切齿骂道，“这次绝不妥协。”
“嗯？你不是最怕死吗？”奈落咧嘴盯着神乐，冷酷地笑着，“神乐，乖乖地杀了她，我既往不咎。”
“绝——不——妥协！”神乐咬紧下唇，一字一顿说出决心。
以往为了生存，她做了很多违心的事，去挑拨、去陷害、去战斗，杀了一群又一群的人和妖，手上沾了无数鲜血，但她都不在乎。因为那些人对她而言只是行走的符号而已，为了生命、为了自由，除去几个于己无关的人，她毫无心理负担。
但戈薇不同，她给了她信任，教会她真诚，带着她感受和人交往时的独特与温暖。虽然依旧没能拥有心脏，但她觉得自己是自由的，更重要的是，她觉得生命有了光。
就算心脏破碎，也不能伤害自己的光，神乐心底是这样想的。可奈落不给她选择的机会。他在神乐坚持的时间里，又给了戈薇一把短刃。
“你呢？”奈落问戈薇，“更珍惜自己的命，还是我这愚蠢的分.身的命？”
“她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她是神乐！”戈薇握紧短刃，担心地望着神乐，她额上已渗出细汗，五官因疼痛而扭曲。
看着对面的生死挣扎，傀儡奈落竟还鼓起了掌，称赞道：“这时候还不忘维护她，很好，那你要不要把这刀插入自己的胸膛呢？不然她可就得死了。”
她照样做了之后奈落不一定会放过神乐，但若不照做，两个人都毫无生的希望。真卑鄙！
戈薇毫不掩饰目光中对奈落的恨意，刀刃握紧在手，但在神乐的生死关头，戈薇只能把刀刃对向自己。
“铿”的声音响起，一支风刃击落戈薇的刀，神乐一手紧捂胸口，用发颤的声音喊道：“别犯傻！生，同生；死，共死！”
“多么俗套而动人的誓言啊。”傀儡奈落毫无始作俑者的自觉，看戏般地站在一旁，“那我就来实现你们的愿望吧。”
奈落在海蜃图外加大了捏紧心脏的力道，而被神乐击落的短刃被奈落操纵着凭空升起，直直刺向戈薇面门。
神乐已压制不住，吐出一口鲜血，眼眶涨得通红，说句话已属不易，更不能行动半分。此时，刀尖离戈薇仅有两公分距离。
在刀尖刺入之前，先落到戈薇额上的是神乐溅出的血滴。不想让神乐死的念头强烈得快要涨破她的身躯，对奈落的恨意也直冲头顶。
身为巫女，难道连自己重视之人都守护不了吗？
没了弓箭，难道就手无缚鸡之力了吗？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有了这股力量，又是为了什么才能使用这种力量？
回想起以前幕幕战斗的情形，不管面对的敌人多么强大，她都未曾认输。现在，自己就要向这卑鄙至极的家伙认输了吗？
戈薇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的心，最终得出答案。
“命运给了我可以守护他人的力量，我便应当承担起自己的使命，就算手中没有了武器，但使命犹在，心中的力量就永远不会消失。相信自己，除此以外，别无他路。”戈薇闭眼自语，让自己的心冷静下来，感受空气中各种气息的流转，试着唤醒并支配体内充沛的灵力。
“好！就是现在！”她猛然睁眼，周身迸发出的强大灵力直接似结界般弹开了已刺入肌肤分毫的刀刃。
金属落地的声音响彻空间，但无人在意。神乐暂时忘却了身体的痛楚，睁大双眼望着骤放光芒的戈薇以灵力为媒，在手中凝成一支紫色长箭。明明手中无弓，却如有弓般架好箭矢。
她拉满无形的弦，弦松箭发。傀儡奈落下意识要躲避，却发现这弓箭并非朝自己而来，而是笔直射向渺茫空间的深处。
紫芒于刹那间迸发，让人下意识地遮住双眼。待光芒淡去之后，幻境彻底消失，傀儡奈落不知逃去了何处，二人已身处奈落置放海蜃图的房间内。
戈薇几乎是竭尽灵力射出了那支箭，此时精力不支，跪坐在地。神乐胸口的疼痛却慢慢消失。待她一抬首，便望见奈落本尊坐在房内上首，手里把玩着一块和她身上那个吊坠很像的宝石，似笑非笑道：“神乐，做得很好。”
这满意的语气让戈薇和神乐心中皆是一紧，难道一切都还在奈落计划之中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六日：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