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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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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乐挑起戈薇细嫩的下巴,端详面前失去意识的姑娘洋娃娃般的五官,她的双睫卷长,侧脸方向打来的光在她眼下投出细碎阴影。纵使沉睡着,她的神情间仍散发出淡淡纯洁安和的气息,仿佛从未受过黑暗的玷污。神乐不由想到自己,倘若可以选择,倘若不是奈落的分.身,会选择怎么样的生活呢?
“神乐——”一旁的赤子提醒她不要分神。
“知道了,别催。”神乐不耐烦地回道
拇指与食指间捏着墨色的碎玉,一点点靠近戈薇眉间。就算她曾经有过自由又如何,现在不还是要成为奈落的傀儡。神乐想笑,唇角却无法勾起简单的上弧线。
忽然的阻力妨碍了碎玉的进入,神乐的瞳孔微缩,内心有刹那波澜,这个叫做日暮戈薇的小姑娘,难道不一样吗?
“怎么了?”
“她的力量在抗拒四魂碎片。”神乐掩饰好方才的情绪,淡淡答道。
赤子锁眉思索,正欲开口,门外便传来犬夜叉的声音……
戈薇清醒过来时,模糊视野里首先映入一块红色,是——犬夜叉吗?再几次眨眼,方认清跪坐在前的纤细身形是神乐,自己躺在她的羽毛上,正飞翔于高空。
“哟,这么快就醒了。”神乐回头,额发在风中飘舞,袖间也装满了风。戈薇处于她身后,感受到的风力要更小些。
“神乐?你想做什么?”戈薇摆出防御的姿势,只是身边没有任何武器。
“你不如去问问奈落想做什么。”神乐语气间微露讽刺,转回身后方补充说,“我只是按照他的命令来用四魂之玉控制你。”
戈薇仔细查看自己的身体,疑惑道:“可是我没感觉有什么异常。”莫非是神乐故意放自己一马?
仿佛看穿她的心思,神乐直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用扇柄挑起戈薇的下巴与自己对视,似笑非笑:“方才是有人打扰,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这个方向是去往人见城的呢。”
“神乐!”戈薇往后退了退,摆脱两人靠得太近时产生的压迫感,继续说,“我知道你并非真心给奈落做事,为什么——”
“你知道的事,奈落也知道。我的心脏在他手里,不管你怎么说,我也不可能放你走。”
她只是想问神乐为何时刻摆出恶毒的模样给人看,其实她也不喜欢自己这样的不是吗?犬夜叉朔夜的秘密,琥珀意识的苏醒,还有几次的提醒,都证明她心中尚存良知。可正如神乐所说,奈落掌握着她的心脏,她没有其他选择,想到这里,戈薇便无法继续把话说出口。
白色羽毛平稳降落后缩成正常大小,被神乐插入发间。她才象征性地用根绳子绑住戈薇的双手,绑完抬头便遇上戈薇的目光,里面似乎藏着——一丝感动?
此前从未被人这样注视的神乐吓了一跳,不过并未流露脸上,用惯常散漫的语气说:“看什么?反正有没有绳子你都跑不掉,只是不想被奈落挑剔罢了。”
人见城在山腰背阳处,掩映于林木间。戈薇跟着神乐走入外围结界的瞬间,便感觉到令人不适的阴寒。神乐似乎早已对此习以为常,熟练地穿过一道接一道的长廊,停在一方低垂至地的竹帘前,透过帘隙可望见隐约人影。
把戈薇拉至帘前,神乐退到旁边,说:“我把人给你带过来了,其他的事,赤子已经向你汇报了吧。”语气里没有任何尊敬的意思。
“我知道了,神乐你退下吧。”奈落低沉的声音自帘内传出。
神乐却无动作,仍旧抱手倚墙,懒散道:“我就在这儿,省得你待会想到对付她的办法,又让我跑过来一趟。”
见奈落沉默,神乐直身不满道:“反正心脏被你捏着,我也不可能做背叛你的事情,不是吗。”
奈落继续无视神乐的话,猝不及防抬手对戈薇施了个术。凝视伏地昏迷的戈薇,神乐内心有些动摇。这女人到底能不能战胜奈落?如果奈落消失,她就可以获得自由了。按照往日奈落的举动,戈薇身上应当是存有足以打败他的力量,那么自己冒风险稍微放她一马也是值得的。但那丫头柔弱的模样,又让神乐无法彻底下决心。
“神乐,看这个。”
神乐定神,两只最猛胜衔了张画幅停在她面前。
见她注意力集中了,奈落继续道:“这是海蜃图,接下来的七天,我会把戈薇放进去,你负责监视好她,其他的事情就不需要做了。”
传说海蜃图的持有者,可以利用它构建各种各样的虚拟世界,只要持有者同意,普通人就能够以随机身份生存其中,经历真实世界的生老病死。况且图中一年只抵外界一日,因此常常有逃避现实而渴望桃源,或不想过快衰老而贪图享乐的人想要进入海蜃图。
奈落想做什么?把戈薇圈养起来?
“她的灵魂不见瑕疵,强行控制只会得不偿失。”见神乐似有不解,奈落淡淡解释说,“我要一点点侵蚀她的灵魂,让她成为我奈落的傀儡,为我效力。”
“你打算怎么做?”神乐有些不安,奈落这家伙手段非常,如果他的计划真的成功,那自己还要等多久才能等来取回自由的机会。
“你话太多了,神乐你只需要记住自己的工作是监视,必要时推她一把,不要做多余的事。”奈落不知念了什么咒语,戈薇的身体悬空而起,消失在画幅前。
之后奈落又给了神乐能随时联系自己的项链,她反复端详手心深紫的吊坠,假作无谓地问:“你总不至于用这个监视我吧?”
奈落轻笑:“你敢做任何背叛我的事,我就掐碎你的心脏。”
神乐无言,随奈落将自己传送入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