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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钮白文的独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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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胎单身十几年的单身狗,一直没闹明白,我师父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王子皇孙呢?
一个年纪小不够沉稳,有点憨且轴的傻小子。
哦,人家是皇家人不能这么说。可是他都是落魄王爷了,有什么不能说了。
好色,自打认识他,我就发现这个人看我师父那眼神就跟我师弟看见大肘子的眼神一样。
我呸!
贪财,每次我去找师父看见他屋里的好物件都说是宫里赏赐的,我师父说是他死皮赖脸讨来的,其实我总觉得是他趁着皇帝逃走之后偷出来的才对。
嫉妒,光我自己收到的眼刀就不知道有多少把了,心累。
这么一看,七出之条都够休他多少回了。
要说起嫉妒,有一天我倒是挺嫉妒他的。
那天是我师父喜获梨园魁首游街的日子,长街观榜,唱名赐花,我师父跨坐在金鞍朱鬃马,头戴金花乌纱帽。前呼后拥,旗鼓开路,四周人潮攒动,喜炮震天,为师父牵马的我虽然就穿了一身金钱服都觉得自己与荣有焉。尤其是我师父那相貌,今天早上我稍稍给他上了点淡妆,穿着大红锦衣坐在马上冲着周围微笑招手,平日里看熟了他旦角的相,这要是扮个生,啧啧啧,估计也就没有侯玉魁和商菊贞他俩什么戏了。
嘿,我师父第一俊美!
这四周的人也估计是跟我一个想法,看看这砸过来的鲜花香帕,就比后面那两位多了不知道多少倍了,嘿我说,你不能包着别的砸过来啊,我要破相了!知道掷果潘安怎么死的么!这么砸死的!
“呵呵……”
听见师父笑了笑,我委屈的看着师父寻求下他的安慰,结果发现人家根本就没看我,抬头一看,哟吼,这不是姆们齐王爷嘛!这打翻的醋坛子我隔着人都能闻见,您瞅瞅那张气成老干把菜的脸儿哟!
“钮白文。”
我回过头看看师父,“怎么了师父?”
师父摘下自己头上的金花递给我,冲王爷那边努努嘴,“给他送去。”
“师父我这还牵着马呢。”
“这么一会儿惊不了,速去速回。”
委屈,这种光鲜无比、大出风头的时光,我这还打算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呢。
再说了,您这花儿一送,不知道伤了多少小姐姑娘汉子的心哟。
“还不快去。”
“是师父。”
把缰绳扔给师父,护好了金花凭着我矫健的身手挤过人群,我跑到王爷呆着的这个阁楼,“王爷吉祥,师父让我给您送花儿啦!”
惊诧的王爷看看马上的师父,师父还冲他招招手,老干把菜的脸笑成了一朵牡丹花。
德行!我撇撇嘴,“王爷,那我下去了啊?”
“赶紧去,不然那些花砸着马颠着九郎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哎你等会儿!”
“王爷有何吩咐?”赶紧说我还要下去牵马呢!
“衣服脱了。”
“哎?”
“本王亲自给九郎牵马去!”
啊,我的长安花!
为什么王爷牵马的样子,那么像新郎官拉着新娘子游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