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人饮水》清琴

4、第四章 我冷笑，沈

　　沈梓言很守信用，下午他的秘书就给我送来了一张支票，面额不小。临走的时候他的秘书告诉我，“沈总说了，希望您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切就此打住。”
　　我冷笑，沈梓言，我会就此打住么？
　　我到理发店把卷发拉成了直发，将发色又染成了黑色，看着镜子里的那个清纯少女，我有些恍惚，那个人，真的是我吗？
　　理发的师傅一个劲的夸我，说我头发拉直了比卷发的时候不知道要可爱漂亮多了，我笑笑，不以为然。
　　再到商店里去买了一件紫色的裙子，突然发现自己变得好遥远，也陌生的很。
　　回到名轩，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我，杨欣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半天才问了一句，“你，是一一姐吗？”
　　我反问她，“怎么，我不像吗？”我很好奇，我这个样子真的变了个人吗？
　　杨欣先是点头，后来又使劲的摇头，我到房间里把东西收拾好，出来的时候杨欣就站在门口，她看了看我的行李，“决定要走了么？”
　　我点头。
　　她沉默了一会，“那莫哥呢？”
　　我笑，“不是还有你吗？好好照顾他，我祝福你们。”她抓住我的手，“一一姐，你怎么这么狠心！”
　　狠心么？我不知道，我说道：“你放心，莫轩那我会和他说清楚的，我不想和你解释什么，也没必要去解释，你骂我也好，看不起我也罢，我都是要走的。”
　　她松开了手，“是为了那个叫沈梓言的吗？”
　　“是。”我是为了他，却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你们保重。”
　　绕过杨欣，她在后面骂道：“林一一，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还有良心吗？我有，可我有比良心更重要的事情要我去做，所以我只能把它舍弃，我低低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不知道杨欣有没有听见，可是她也没再说话了。
　　我租了一间房子，一室一厅，环境还不错，最重要的是和中宏隔的比较近，所以尽管价格有点贵我还是租下了，更何况，还有沈梓言给我的那张支票。
　　犹豫着，最终还是拨通了电话。
　　“莫轩，是我。”我说。
　　“我知道。”他说。
　　“我搬出来了。”他恩了一声，我想他应该早就知道了，杨欣会告诉他的，他应该一直都在等我的电话吧！忽然觉得很内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一一，”他叫我。
　　“我在。”
　　“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困难打点话给我。”说完，他挂了手机。听到那边传来嘟嘟的声音，他第一次比我先挂了电话。
　　心里空荡的难受。
　　没有人知道我和莫轩的关系，除了我死去的家人。
　　莫轩是个孤儿，一直跟着我在乡下的奶奶，七岁那年，奶奶去世了，我和爸爸妈妈回家碰到了莫轩，爸爸要我叫他哥哥，我甜甜的叫了他一句。
　　他应了，却也哭了。那是我唯一的一次看到他哭。
　　奶奶的葬礼很快就办完了，爸爸问他，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城里，他却固执的摇了摇头。我记得我拉着他的手，撒娇，“哥哥，和我们一起走好不好，一一喜欢你！”
　　他怔怔的看了我好一会，却还是摇头。我气得大骂他坏蛋，我说我再也不理他了。走的时候他果然没来送我们，我抱着妈妈使劲的哭，妈妈摸着我的头，变魔法似的拿出一个泥人。
　　我认得，那是他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我老是问妈妈。哥哥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啊？妈妈告诉我，哥哥是个好孩子，他要陪着奶奶。我问妈妈，奶奶不是死了吗？妈妈说，这就是你哥哥乖的地方啊！
　　爸爸每年都会给莫轩寄去学费和生活费，他也会每年写一封信过来，都是一些很平淡的问候，再后来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辍学了，我们就一直联系不上他。
　　等带再见他的时候，是在爸爸妈妈的葬礼上，他已经长大了，让我觉得很陌生，可是又很有安全感，他要我叫他哥哥。
　　哥哥，我轻念着，可我却不肯叫出声来，他说他对不起我们，我摇头，父母的死和他没关系，只有我知道真正的原因。
　　再后来，我碰到了易苏。
　　我是睁着眼睛到天亮的，我认床，换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怎么也睡不着，本以为会没精力，却一点也不觉得疲倦，我找出我的毕业证，照片上的我一脸灿烂。
　　从小到大我读书就没让家里人操心，16岁的时候我便考上了一个重点大学，我记得爸爸妈妈特别的高兴，一家人庆祝着，可是就在我读大学的第一个月，爸爸妈妈就去世了，妈妈是自杀，可爸爸却是枪毙！
　　我的世界一下子塌了，所有的人都告诉我，我爸爸受贿，可我永远也不会相信，很小的时候爸爸一直说，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拿，他怎么会受贿呢？
　　我也不清楚究竟是多大的案件会让他枪毙，逼的妈妈自杀……..等我再次回大学校的时候，同学们都对我指指点点，小声议论。我由一个宠儿变成一个弃儿。
　　我开始不爱说话，老师看我的眼睛我不是不明白，那里面或同情或鄙夷都是我最不屑的。我以为我只要不去招惹他们，他们就会放过我，可是，我错了。
　　有一次，晚自习回来，我看到我的宿友把我的东西正往外仍，我楞住了，其中的一个女孩冲着我说道：“不要脸的狐狸精，真是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我不允许她骂我的父母，我冲过去狠狠的扇了她一个耳光，她反应过来后，我们纠结在了一起。事后，我才知道，那个女孩之所以这样对我，是因为她喜欢的男生跟他说喜欢我。
　　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我被记了一个处分，而那女孩只是写了一篇检讨。我冷冷的看着他们的安排，却清楚的知道，我和他们这群人越来越远了。
　　我搬离了宿舍，莫轩帮我找了一个房子，我开始跟着他住，我也学会了逃课，更学会了狠辣，那个女孩杨欣帮我收拾了，看着她哭着向我求饶，我却没有任何感觉，我想，我已经开始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