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千里（仙剑同人）》重瑶光

10、道歉 灰

　　灰蒙蒙的天空不时被一刀刀剑光划破，透过雨帘隐约可以看到两个白色的身影在空中交错。
　　丝缎般的长发被高高束起，偶尔随着身体甩出一串水珠。瑶钰扶了下微喘的胸口，将全部灵力聚集在“千里风”上，“嗡”得一声，手中青锋光芒大盛，没有丝毫招式，硬冲着对手劈了过去。
　　“砰……”
　　重光不由得眯了下眼，待眼睛再次适应昏暗，一抹白便砸出五尺多高的水花。
　　“师妹！”
　　重光一惊，却也触动了山中的结界，幽幽青光档在重光面前。
　　重光手中凝聚力量，却见青光幻化的法阵倏然而逝，身前已然没了阻碍。
　　孤傲、清冷的白衣男子抱着瑶钰从水中飘出，幽灵般停在一座水阁门口，看了眼眉色紧张的蓝衣少年，率先进入阁楼。
　　重光从泠风面上没有读出任何表情，抬首间“重瑶楼”三字没入眼间，盯着那闪入屏风的身影，犹豫片刻还是踏入房中。
　　一股淡淡的幽香飘了过来，似有似无。入眼是一丈高的紫檀八扇屏风，屏风上花草鸟兽皆有，栩栩如生。屏风前乃一张紫檀木方桌并两把紫檀木雕花书卷椅，另有同款扶手椅并雕花小桌分立左右两边。
　　“你且上楼来。”
　　冰冷的声线隔着楼板传了下来，重光绕过屏风后的墙，便有两座红色楼梯相对而立，楼梯略宽，可容两人同时并行。重光缓步登上二层。
　　泠风轻轻地带上房门，自顾迈入旁边的房间，轻撩外袍盘膝坐在楠木嵌玉长几的一边，向随他入室的重光道：
　　“坐！”
　　那声音分明含着几分命令，重光不悦地蹙眉，却也坐了下去，将手中长剑放在自己身侧。
　　长几上摆放着一套紫砂壶，泠风掀开壶盖，用长勺将卷曲着的团团绿色拨入茶壶，复提起一旁的精致铜壶缓缓地注了开水进去，霎时间香气四溢。
　　泠风倒了两杯茶，自顾拿起一只微微，仔细观察了茶汤片刻，又放回长几，“这几日发生了什么？”
　　重光抱拳，“是我不好，让师妹受伤了。”
　　泠风眯眼看着对面的少年，沉默半晌，复又拿起茶杯，品了一口，“我只问你发生何事？”
　　重光垂首，若问缘由，他亦只知其一。那日寻得瑶钰回派，吩咐夙桦为她检查伤势，外伤确如宗霖所言不怎么严重，用法术治疗后只留淡淡的印记，过些时日自是消失不见。
　　他亲自为瑶钰疗伤，将真气送入瑶钰体内竟发现瑶钰丹田空空如也，仿如从未修行之人，当真吓了他一跳。进一步提纯自己的真气，炼出一小股清纯的灵力再输给瑶钰方才感到一点回应。
　　如此一折腾就到了第二日早晨。重光两个月前才能凝练出一点点灵力，没料到就救了急，轻轻扶瑶钰躺下，自己却是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玄炎担心瑶钰伤势，第二日一早便和夙桦上了松雾斋，见到的却是倒在地上的重光。大惊之下让夙桦去请师祖来。
　　不一会儿，夙桦便带着青阳到了松雾斋的小院。青阳用真气催动瑶钰醒来，瑶钰道了谢，查看了重光的情况，与青阳私下交谈了几句就离开了。
　　再次苏醒已是三日后傍晚，送走了看护他的青阳师兄，打坐了一夜。第二日见瑶钰下山，就跟了出去，然后就是看见瑶钰与泠风在空中一战。
　　重光简略地复述了他所知道的情况，却没提瑶钰教他们御风术一事。
　　泠风面色缓和了下来，“你习得凝练真气不久，就损耗灵力，可有不适之处？”
　　重光微楞，没想到泠风询问，“我亦有所疑问，醒来后我非但不觉得累，反而有一股更为强劲的灵力徜徉在经脉中。莫非……”
　　泠风倏然出手，惊得重光一身冷汗。瞬时间泠风已拂过重光右脉，心里有的答案，“一股浑厚灵力注入，你自然能感觉得到。”
　　重光暗道，青阳师兄竟已经能凝练出如此浑厚的灵力？
　　泠风见重光顿有所悟，不再多言，“这茶名为‘铁观音’，香味浓厚，口感绵长，你可一试。”
　　“多谢泠楼主！”
　　“切莫误会，瑶钰才是此楼的主人。你称我泠风即可。”
　　“好！泠风，你叫我重光便是。”

　　瑶钰放任自己飘下悬崖，默念咒语，身下一股柔和的力气托起自己，就像云朵一样肆意在空中游荡。三道身影急速从身边下落，瑶钰长袖一拂便止住了下坠的人。她笑着，正欲和他们说话，倏然一双紫色双眸出现在瑶钰眼前，只觉周身灵力一滞，重光、玄炎等人已加速冲破云层，向下坠去。
　　瑶钰惊恐地再一次祭起咒文，没有了清风拂袖的淡定，越是努力越是无法集中灵力，突然，脚下一轻，瑶钰也跟着坠了下去……
　　一双金色的眼睛猛然睁开，
　　“没有能力就勿要妄想拥有！”
　　冰冷的女声回荡在耳边，瑶钰闭上眼，那日无事，想在山上采些草药的瑶钰无意中发现一处峭壁上灵力涌现，几乎飞速地，她御风而上。一只珠子，那剔透的外壳内蕴藏着五彩光芒。小心翼翼的捧起玉石中的珠子，正欲仔细端详，一道火焰直射向自己，闪身躲过却见一双紫色的眼睛盯盯着望着自己，惊讶然后是无比冷冽的寒光，那人瞬间到达自己右侧，一掌拍下，瑶钰运气全身力量抵挡还是后退了一丈多。
　　那人收起珠子，“没想到，你居然找到了圣灵珠？不过……”
　　瞬间硕大火球向瑶钰扑来，大惊之下，瑶钰在祭起真元护体的同时以牙还牙。两大火球在空中相遇激起无数火星。急聚醇厚的灵力让瑶钰气喘不已，不待她缓口气，一阵罡风袭来，生生的冲破瑶钰体外的结界，真元护体瞬间溃散，无数道风刃贴着皮肤擦过去。瑶钰咬紧牙关，幽黑的眼瞳变得金亮，聚起全部力量，发出一个圆形的风墙将自己护在中央。
　　“哼！没有能力就勿要妄想拥有！”
　　空中的人长袖一甩，瑶钰顿时觉得一股莫大的力量迎面扑来，她虽及时护住心脉却也被撞进背后的山壁，尘土盖下来的时候瑶钰已失去意识。
　　瑶钰此时觉得，在魔界自以为是的刻苦训练，竟是一个笑话。泠风从来都不会打到自己耗尽灵力，重楼每次都会把快倒下的自己从岚亭拖走，从未有人真正对自己毫不留情的下手。
　　在真实面前，瑶钰不堪一击。所以，这两日他疯狂的挑战泠风，结果就是被打得只能令自己坠入湖中。
　　瑶钰松开紧握的双拳，挥去梦中的恐怖景象，保留那份心惊。眼中金色的隐去，她缓缓地起身。没有理会叫嚣着休息的骨头，拿起屏风上搭着的干净衣裳，穿戴整齐。她坠落的那一刻听到了重光焦急的声音。
　　“泠风、师兄！”
　　重光猛然起身，他已经与泠风沉默了一个时辰了。此时见到瑶钰轻靠在门框上，脸色略有些白，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批在身后，一袭黑色长袍挂在身上。几日未见，她似乎清减了。
　　“师兄，能否陪我到处走走？”
　　重光盯着她一身黑衣，瑶钰微微一哂，“那是我最后一件完好的弟子服了，师兄不会介意陪我去取件新衣吧？”
　　重光点点头，向泠风告辞。
　　“这几日好好休息，修行不能一蹴而就！”
　　瑶钰点点头，泠风将目光转向重光，“重光，她这几日有些急躁，你帮我照顾点她。”
　　重光担忧地看了瑶钰一眼，既然连泠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也不要多问的好。“放心吧，我们告辞了。”
　　离开小筑，瑶钰让重光御剑带自己飞往洛阳。一白一黑两人非常引人注目，不多做停留，瑶钰径直走到一家布庄。
　　“老板，我订的衣服可准备好了？”
　　“重姑娘，您要的急，只准备好了一套，其他的过几日给您送到府上可好？”
　　瑶钰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白色长袍，仔细的检查了下针脚，的确细密，白绢上蓝色的琼华标志也绣得与图样丝毫不差，瑶钰满意地点点头，“老板可否接内室一用？”
　　出了布庄，瑶钰已换回弟子服，买了文房四宝后才在一座酒楼稍稍休息片刻。
　　“师兄，这段日子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好。”
　　重光摇摇头，“是我不好，让你在外游荡了半月，居然还……”重光面上全是愧疚之色，今日见到瑶钰与泠风的练习，那种程度叫竭尽全力。他与泠风对坐了一个时辰，虽然没说什么，但重光依然能感觉到泠风的担忧。尽管如此，泠风将瑶钰打下时又那么决绝，他现在稍微能理解瑶钰将他们带下悬崖的做法了。想必，她以前就是这么修习的吧。他对自己怒斥瑶钰的行为后悔不已，更加悔恨的是倘若自己修行再高些，也不会半月找不到瑶钰的踪迹，让她在外孤身受险。天知道，他看到躺在床上的瑶钰时，愧疚如海般将自己吞噬。
　　瑶钰覆上重光紧握的右手，“师兄，不要自责，是瑶钰不懂事。”
　　手上柔软的触觉令重光微微一抖，好似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拳上的小手轻轻一握，
　　“我没事，师兄这样，我好担心，也好愧疚。”
　　重光紧握的双手微微有些松融，内心升起一股暖意，他回以一个微笑，
　　“谢谢师妹。难得下山一趟，选些什么喜欢的吃食，好好补一补，山上清苦，你受了伤，才几日就瘦了这么多。”
　　瑶钰一笑，“师兄才是呢。我们悄悄得偷吃一次，不能告诉别人哦！”

作者有话说

　　这哪里是修文啊~~~分明是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