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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12) ...

  •   (12)

      “回去。”灭关上门后的第一句话,对着洛丽亚的头一句。
      洛丽亚的双眼已经满含着欲夺眶的泪水,一脸的哀伤表情盯着他看,
      “你就只有这么一句话跟我说吗?”她带着哭调的问话。
      “这里不是妳该来的地方。”灭一贯的冷调。
      “那你们就都可以吗?仅仅…就只因为那个什么‘灭世巫女’一个人?…灭,这不是你会做的事,”洛丽亚是无法接受的,她为此更无法接受的是一向是冷漠处事的泯希灭会为一个女的做到如此境地!这个事实让她更心寒震惊。
      “是多琳告诉我你们在这里的。”她调整一下有些失态的情绪对他先解释起来,灭不作声,其实他已经想到了,
      “你不要责怪她,是我逼她说的。”她继续说下去并同时走近他,
      “灭,就到此为止吧,趁事情还没有糟透之前,跟我回去一起向哥哥认错,他一定会原谅你们的。”洛丽亚劝说着。
      “不可能了。”灭看向她,用坚定的眼神来回答她,这是他的决定,
      “请妳回去,公主。”他的口气还是这么的公式化的冰冷,听得她心寒。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留在你身边,而她就可以?!”说着说着情绪又激动了起来。
      “我们身份不同,公主。”他这么回答她说。
      “那么,她和你就身份一致了吗?就只因为我是公主所以才不能留在你身边了吗?如果是这样,我宁愿自己不是。”洛丽亚禁不住还是哭了起来,泪眼婆娑,哭得很伤心。但即便是这样也没能让灭软下心来。
      “不要再这么任性了。”第一次灭对着她没有用敬语,洛丽亚停住了哭泣,“回去吧,就当今天没看见过妳。”
      “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冷漠?灭,你难道真的感觉不出来吗?我…一直都有在…喜欢着你。”她终于是勇敢得说了出来,可灭灾听到她这亲口得坦白后还是那一脸的冷漠对待,洛丽亚心口一紧,她已有所洞察了。
      “我们只能使上下等级的关系。”再令人明白不过的暗示了,她懂他这代表着什么意思,
      “请妳不用再浪费时间了。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而且…我们现在的状况也有些问题,所以还是要请妳离开这里。”灭甚至自始自终没有一句安慰她的话。洛丽亚甚至觉得真的有什么事可以打动眼前这个人,让他能付诸一点感情的,这样的事物存在吗?十分质疑。
      “你就不怕我回去以后把这里告诉我哥?”她有些威胁的意味。
      “请便。反正那也是迟早的事。”灭完全不受威迫。
      “…好吧。但至少让我在这里呆上两天再走。我累了…”她彻底输了,心比身体更累。
      “嗯。”灭没再阻止下去,“两天后会让他们安全送妳离开。”他没有再看她,说完了就一个人出了去,留下身心俱备的洛丽亚。她一时走不动了,来时心里还筑有的小小期盼一瞬间全被毁了,被他。

      原本这个对她来说就还很陌生的房间,由于一些原因几乎没有在这里好好住上过几夜,现在却又闯进个完全陌生的人要和她一起分享这个生活空间,因为她来了,所以,枭茹必须和她一起住在多琳的房间而不可能晚上不安时就夜游到灭那里去了。
      现在房间里只留她们两个,局面尴尬更由于不知为何,那个被称作公主的女生一直对她投以有些仇视、埋怨的不友善视线,弄得周围的气氛更是糟糕!……
      “妳…好。”在故作镇定地咽下一口唾沫后,枭茹先向对方打了声招呼。
      那个人没有回答她,仍旧用那种饱含埋怨的神情向着她,许久她才启口,
      “妳竟然可以这么心安理得的住在这里。”责备味浓的口气。
      “呃?”枭茹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一时还未能反应过来,
      “哈,”她轻蔑地朝她出了一声,“妳的日子实在是太好过了,让妳完全忘了有多少人正在为妳受苦。”
      枭茹直直看向她,她甚至没能插上一句话,她又继续说了下去,
      “妳那两个还在牢狱里被关着的所谓的‘家人’,看来妳已经彻彻底底把他们给忘了。”她的话的确刺痛到了她。
      “我没有、!”她依旧没来得及说上什么,对方又“施压”下来,
      “而妳最不应该的就是,”她的目光说到这里开始变得有些凶狠的感觉,“妳为什么要把灭他们扯进来!妳知道吗?灭本来可以有多么好的一个前途,而现在,一切的一切全都被妳给毁了,被妳一个人。”她的泪水充含在眼眶内,仍可以看见因愤恨而充红的眼球,
      “为什么妳一个人要害到这么多人?妳真是个只会给人带来灾难的魔女!”她的话句句刺进她的心口。她无力还击,因为,她根本找不出自己到底有什么理由可以用来反驳她的,更甚至认为,她所“指控”的虽然刺骨但却都是真的,没有错呢。头抬不起来,再也不能面对面前这个气红了眼的人,她的世界又要开始崩溃,原来一切的灾难并没有好转,只是在不断的延续并扩大……
      洛丽亚的气焰从来时便一直很张扬,然后,枭茹便开始变得越来越“死寂”,她话渐渐的不多了,开始渐渐的在躲避有人在的地方,让人觉得屋子里又多了一个“沐秋”。
      每个人都其实知道气氛的不自然,但却没有一个人主动去提及,因为没人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深夜,枭茹悄悄一个人躲到阁楼那块她在这个屋子里最爱呆的窗子平台处,她真的是不想回房想了,即便是再累,也不想回那间房间。她害怕那个人,更怕听到那些她所不原意听信的事。比如说,对柏肜和贞焱的处刑,对这里所有人的处置计划,更或者说关于那个人和她的事…都不想听,听了会受不了,所以,唯有躲。
      夜里这里很冷,即使是关上了窗子,寒气让她不自然地蜷缩在那里却没有离开的意思,看着从身后泻进来的月光投影在地上窗框的影子,开始出神的发呆,发呆…直到又一个影子叠影了进来,是一个人影。
      枭茹光看这停在跟前的人影便能知道他是谁,她没抬头,继续看着,前面的人也不出声,不知道都在等待些什么。
      “那个时候,你说过,”枭茹对着地上的影子说,“救我,是因为还有弄不明白的事,现在是不是明白了?”
      “嗯,差不多。”他淡淡地回应声。
      “明白了的话…是不是就要回去…回到和过去一样。”她的话语充满了凄凉的感觉。
      那个人没有回答她,但她感觉得到他在看她,从刚才就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我…可不可以问,你和她…那个公主…的关系。”她勉强地出口。
      “这些和妳没关系。”他断然回绝让她一记心寒。
      “…对不起,不该问你的私事的,”她抬头想笑着说抱歉,但却在笑着的时候,眼角的泪也跟着一起掉了下来,来不及用手去擦,她就那样子接连对他重复着那三个字「对不起」。似乎在向每一件事、每一个人在传递这个讯息。
      “其实,还是不要有我在才是最好的吧,没了我…一切都会变得很好…真的最不应该就是多了一个我,当初真的不该有我,不该有我…”最后气若游丝,只留看到她那张被发着去半张后不再挂笑了的脸,什么表情也没有了,顺着下颚滑落下的是泪吧。
      绝对不会想到,希灭就这么上前去把她托抱起来,枭茹连惊讶无措的时间也没有,只能把自己的头好好埋进他胸口,不想让看到自己已无生气可言的脸。希灭将她带回了自己的房间,什么也没再说,和那个时候一样,枭茹开始明白他安慰自己的方式。
      那一夜是自洛丽亚闯入以来枭茹睡得最安心的一夜。

      第二天整个屋子就开始变得惊天动地,自枭茹从泯希灭的卧室中出来的那一刻起。惊起一切波澜的那个时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洛丽亚。她简直惊呆了!…等了她一夜未归没想到、没想到竟会有这样的事!
      洛丽亚刚一开始整个人就僵直得木在那里,一股怨气从她脚底直冲头顶,她瞪视着那个人突地就朝她冲上去,举起手就想扇到她脸上但快一步被那人身后伸上来的一只手拦住了,是灭。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早上从你房里出来?!”像极了一个质问不忠丈夫的妻子。
      “她昨晚在我房里。”他这不含一丝愧疚感的坦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受惊不已,连同包括就站他身前的枭茹。
      唯一还不算太过吃惊的那个只有沙觅乐,因为他知道这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他的心情其实如同洛丽亚,正沉闷着压抑着怒气睁视着他们。
      “…你很过分…”她看着表情冷淡的灭很容易就哭了出来。
      “不能再让她跟妳住一起了,会受不了。”灭轻叹了口气表情显得无奈,又将枭茹拉到自己身后的位置,是怕眼前有些情绪激动的洛丽亚公主会对她不利。
      “那么,为什么要让她住你房里?!”她质问他。
      “没什么不可以的,应该和妳无关。”他的话一说出口总是那么的让人心寒,昨晚曾对着枭茹说过的话现在又说给了洛丽亚听,枭茹知道这是泯希灭在保护她。看着那对恨死自己的眼睛,她退缩着。
      “这就是你的选择?”洛丽亚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停止了哭泣。
      “呃。”他轻应了声。
      沉默了许久许久,公主低着的头又才慢慢抬起来看他,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她的眼神如此哀伤着。
      “…抱歉。”灭能回应的也只有这些了。
      “你会后悔的灭,总有一天。”她似乎在发誓加咒一样的对着他说,这最后的一句。
      然后一个人回房迅速整理好了东西像来时一样,一个人又离开了这里,没有人上去拦她,就静静地目送她离去。
      “黑兹,去护送她到安全的地方。”灭对他说。黑兹于是在错愕中回神跟了出去。
      房子里一时间所有人都说不上话来。

      然后这一天,灭进了自己饿房间后就再也没出来过,也然后这一天,在这栋房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再出过声,这里,从来没有这么的寂静过。
      夜里,当所有人都回房去睡了的时候,枭茹又一个人来到这阁楼她所熟悉的一角,好像只有在这里她才可以认真的思考。
      而从早上到此刻的现在她所能思考的也只有这么一个人——泯希灭。
      从敌人到把自己从牢狱中救出来的“恩人”,又到现在这种不知可否算是朋友的不清状况,啊,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为什么就是这般的难以琢磨,他所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搞不太清楚,可是越是这么的难以弄懂她却还是那么的想了解,就是这么的没有道理可寻,被这个人一直牵引住。
      枭茹坐在窗的平台上,将脚跟搁在了边缘处,下巴自然放在了抬高的膝盖上,她想转动一下脑袋,可以帮助继续思考,却在不经意间视线触及了一个身影,将全部视线瞬间集中在这个身影本体上,她惊愣住了,搁着的脚放了下来。
      他又一次这样站在了她的面前,仿如那时出现在牢狱中的一幕一样,依然是借着稀弱的月光,看清了这极具魅力的身影。他站着看她,她被看得连视线都不知道该如何移一下,是想移开的,却连同身体怎么动也忘了。
      “……有事?”她的声音几乎微小到窃语。
      “嗯。”他用鼻音应了下就又不说了。她在屏息等待。
      他还是第一次这般全神贯注得看着自己,枭茹觉得自己被看得有些无地自容了,他那令人赞美到有些瞠目结舌得相貌真的是越看越让人心会狂跳不已!…
      “答案…找到了。”他说话了,视线没有挪开。
      “呃?”她不明白的反应,支撑自己要镇定,勇敢得看回去。
      “那时跟妳说的,救妳,是为了找一个答案。”他令她去回忆。
      “…那到底是什么?”她想起来了,有些紧张得注视着他。
      “是妳。”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什么?!我、?”她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妳。”他又重申了一遍,“不想妳从眼前消失的感觉很强烈,即使是现在,也是。”
      枭茹咽了口唾沫,这答案让她越来越焦躁不安。
      “…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其实说这些话的灭本人也从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妳让我焦躁不安。”
      天啊!枭茹快坐立不住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其实她有些猜到了一种结果,却无法让自己去接受。
      “你、你的意思…我…不太明白。”枭茹站了下来,说话时努力控制住语音、语调,“能不能请你…再说得明白些?”她大胆的发问。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妳,但…”灭自己也感到很奇怪,从没见他这样的犹豫不决的状态过,“只有妳,让我有想一直在一起的感觉。”
      啊——!他终于说了,枭茹听了差点没腿软摔倒!她撑着身后的窗台,让身体保持站姿,他这话比直接说“喜欢”之类的更让人震惊!现在真的是很明确了。
      “所以…想问妳,”他终于移开了视线,突然间觉得他现在这种有些类似腼腆的模样非常之可爱和令人心悸动,枭茹认真仔细得听他说着,
      “能不能一直和我在一起?”他重将视线移回她身上,看她。
      “有没有时间限制?”她质疑地问,俩人互视。
      “没有。”他回答得很干脆。
      “那就是说…要一直一直…直到死了的那种?”她脸上有笑意。
      “可能比那种更长。”他好像也有了笑意。
      枭茹突然间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了,而且超级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所以她的脸一下子绯红,直红到了脖根,完全说不了话了。
      灭朝她慢慢走来,站定在她近身的眼前,
      “妳想考虑多久?”
      枭茹紧张到不行,答不上来,只能用手势打了个“三”作回答。
      “三天?三小时?三分钟?还是…”有种恶趣味的眼神,原来也会出现在这个人的身上,“三秒后的现在?”他故意放慢了音节,用手势倒计数了三下,视线近距离注视着她,让枭茹更无所抵抗。
      “…三、天。”她哽塞了一下。
      灭勾动了一下嘴角似在笑她,他不作声从衣袋中取出什么拉过枭茹放在身后的手交给了她。
      她摊开手心,看到了一个十分精致漂亮的红钻制的小耳钉,很纯的暗红色,在月光下美得不像话。
      “三天后等妳答案。如果接受的话就请戴上它,如果不是,也请妳亲手还给我。”灭认真得对她说着,然后静静的离开了她的视线。
      枭茹看着手心的耳丁发愣,完全还没从这份突如其来的惶恐中清醒过来。
      天啊!这已经使第二次在这里接受告白了!而且是比上一次的更令人不可思议!这绝对绝对是超出了一切想象范畴的事!
      上次的那个至今未回应,然而,这次的呢?…她攥紧了手心……

      然而,这天夜里过后,灭竟像什么也没有过似的,和过去一样不理自己,不要说说话了,连正眼都不瞧一下的。枭茹真要怀疑昨晚的那个他是不是有人假扮的?!
      而且,自洛丽亚愤恨的离开这里之后,他们似乎又开始像过去一样对她不加理睬了。黑兹和沙觅都不会和她说话,沐秋是根本连人影都看不太到。而那个人——泯希灭还是一味的冷漠。
      三天,又是一个让她来抉择的三天。虽然不需要赌上性命的代价,但却怎么说也算是一生一世的事了吧。

      三个夜里,一躺到床上就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了,所有可供思考的细胞都用来想尽同一个人的事,那个给她出三天时限难题的家伙。
      说实在的,说从未心动过绝对是骗人的,面对那般几近完美的人任谁都不会是没知觉的。自从他从牢中救自己出来的那一刻起,这种不安定的因素就有了,然后越演越浓,但弓枭茹从来就没有敢想过会和这个人有什么可能,可以说这屋子里任何一个人都比他来的更有发展的可能,是真的有这样想。
      那个人选择了自己,竟会是自己!…然而,他给出的理由是那么的理所当然的简单,就是因为她是她。那么,对待他的心情,自己又可否也是这般的纯粹呢?
      现在的情况真的是乱七八糟让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然而,现在只要每次心里一想到那个人,心便会狂跳不已,跳得让人心情更加的焦虑,好像有点开始慢慢明白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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