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须送春风》渡冬

3、3 把酒迎春风 锦衣卫佥事

　　众人在康寿宫前与皇后告别后，相互告别，散去。钟庭玲兰不善这些客套，她今早起得晚、早膳吃得晚，也不着急回去，便留到了最后。
　　瑞妃的宫殿和她的嘉宁宫同一方向，等旁人都离去，两人才一同走回宫。
　　“瑞妃姐姐，恭喜你了。那这样我就暂时不去你宫里舞剑，不去占用你的时间了。”
　　瑞妃停下来脚步，侧身看着钟庭玲兰，“妹妹是真心恭喜我？”
　　“是。”
　　瑞妃低头笑了两声，“恐怕只有你是真心的了。”
　　钟庭玲兰云里雾里的，还没来得及说话，白佥事从后面走上前，“瑞妃娘娘，嘉妃娘娘。”他语气仍旧如同冬日冰，“瑞妃娘娘，皇后请您到宫里坐一坐。”
　　瑞妃伸手拍了拍钟庭玲兰，“我先随白佥事走了。”

　　那日之后瑞妃没再派宫女来嘉宁宫请钟庭玲兰去她宫里。
　　在过去的十天里，她也只有两次心跳特别快。一次是皇上来她宫里用了午膳，走后让人送了镂空莲花金簪；一次是她去给皇后请早安，遇见白佥事坐在轿上一身红色镶飞鱼似蟒衣袍。
　　其他时间，她过得安稳。

　　“娘娘，皇上身边的宋公公来了。”
　　钟庭玲兰放下手里的经书，“让他进来。”
　　待行完礼后，宋公公才开口，“嘉妃娘娘，皇上下令让您后日南下探望百姓。”
　　“皇上为何突然有此意？”
　　“这事本是瑞妃娘娘的，如今瑞妃娘娘忙于后宫之事，只能临时换人了。”
　　等宋公公走了，乃言上前给钟庭玲兰添茶，“嫔妃探望百姓是北沂的传统，为的是彰显皇室女子亲民的形象。听宋公公那意思，娘娘是替瑞妃娘娘去探望百姓了。对此事娘娘大可放心，皇上会派人保护好娘娘的，娘娘只当是南下游玩就好。”
　　“听你这样一说，我便放心了。”

　　南下之行出发之日，钟庭玲兰在大殿外行礼辞别。
　　清晨已有盐粒似的雪花，红瓦之上染了一层雪霜，钟庭玲兰看见瑞妃一身深蓝色绣金线官服，金色凤型嵌绿翡翠发簪，娇俏的面容被寒风吹得发红，却仍旧远远地不知望向何处。她没有见过这样盛装打扮的瑞妃，在她印象里瑞妃美得艳，却不醉心打扮，今日模样确实令钟庭玲兰心动。
　　马车驶出高墙，驶出北沂京都。
　　钟庭玲兰马车内放了小的火炉，倒也不冷，她伸手拢了拢雪白的披风刚准备入睡，马车停了下来，帘外响起了旁人的声音。
　　“锦衣卫佥事白循恩奉旨护娘娘南下。”
　　那人仍是清冷的语调，钟庭玲兰掀开锦缎棉帘，白佥事一身深青蓝色衣边绣金丝云腾纹袍，精瘦的腰被更深一色的宽带紧着，宽带镶嵌银色祥云纹身，黑色的发被与同色嵌银圆珠发带束起。不同初次相见，白佥事一双眸子看着钟庭玲兰，微红的唇闭着，不明情绪。
　　钟庭玲兰突然明白以前菱柳和自己说白佥事看着你就像要杀了你一样的那种感觉了。
　　钟庭玲兰避开他的视线，“继续走吧。”说罢，放下棉帘。
　　车马开始继续前进，车夫驾马的声音，侍从们拍马的声音，杂乱的声音中，钟庭玲兰偏偏能感受到他上马，马蹄声离她越来越近，直至来到她的马车旁侧，与马车同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