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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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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出来了。
我全班十二,很糟糕。
我哥,第一。
那时,我还是一个会因为成绩哭哭啼啼的小姑娘。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难过,没有什么具体的原因。
“又怎么了?”
“没考好呗,能怎么。”
“他们那成绩,多多少少也有些水分,你不要太较真了。”
“你那?”
“我成绩绝对是自己的,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考试,没必要。”
“我是说,你较真吗?”
“...总归是努力过,怎么也不想自己考得太差。”
“......”
“来来来,把我这条形码送给你,保佑你早日和我一个考场。”他把发下来的答题卡上的条形码撕下来递给我。
“......”我们学校的考场是按上一次考试的成绩划分的。我白了他一眼,顺手把那张条形码夹在了日记本里。后来,我时不时就会把那张条形码拿出来看看,然后,无声努力,无声欢喜。从那时,我好像开始了诚心诚意的学习,为了学习而学习,不关,老师的压迫,和父母的道德绑架。只为了,有一天在考场里可以去和我哥打个招呼。
对于那时的我来说,一个假设出的美好明天并没有什么吸引人的,毕竟,明天,是最不靠谱的东西,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远远没有一个活生生的人,来的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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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躺着,就这样慢慢的回想着曾经。
现在想想高一那时就好像过去了好久,甚至夸张点讲,高一,上辈子一样。
很多事情都像是盗版电影,高糊版;有一些,是超清加蓝光的;当然,也有一些,连存档都删的干干净净,怎么想都想不到了。
至于和段某一个考场的愿望,在即将来临的高三第一次月考就能实现了,至于打招呼,不用等到考试,从明天起,我和段某,就又要陌路了。
还是会难过的。
听到了宿舍里响起来呼噜声,我知道已经很晚了,明天有是新的一天,没有段辰漾的一天,该睡了。
“借下你错题本。”
“给。”
不是说好了不说话了吗。
他没耐心写错题本,有时候他有什么想记下来的题,都把题给我看一下,问我,你不觉得这题特别好,记一下。
所以,借个错题本很正常,对吧,哪怕是普通同学我也会借的嘛。
“马哥,你看。”
我在第一排坐在和一个马哥一边聊天,一边顺手拿下讲台上的白板笔,一根根的排成一排立起来。想它可以像塔罗密骨牌一样倒下,马佳怡对我这种幼稚白痴的行为向来是不屑一顾的,她转到右面的,又转到上面的眼睛珠子完美的表现出来了。
“你看,我给你展示。”我推到了第一根,第二根也顺势倒下,剩下的纹丝不动。
马佳怡又把刚才的眼珠子运动展示了一遍。
“你傻啊。”段某不知道从何时出现的“哥给你摆。”
没等我说什么,他就自顾自的开始。
“你都没摆齐,要等距的。”他盯着那白板笔,慢慢的对齐。他站在我左边,手随着那排白板笔向右移动,两条胳膊几乎要将我围起来,近的,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段辰漾,过分!太过分了!
“这两人多会玩。”马佳怡说话了,带着戏谑的语气。
我忽然有一些...恼羞成怒。
“好了。”他把胳膊移走,,我放松的呼了一口气。
他推到了第一根,第二根也顺势倒下,剩下的纹丝不动。
“哈哈哈!”
晚自习,他时不时的用一些题来搭话,我简短的回答着。
“怎么了,今天这么沉默。”
“......”你说那?
“沉默是金啊?”
“嗯。”我尽量装成很平静的样子。
“......”他见我一直没反应,便俯身过来,把下巴放在我胳膊上。很熟练。
“也不怪你语文考不好,你这阅读理解能力果然很差啊。”你TM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吗,你仗着我喜欢你就可以在我这里肆无忌惮,无所顾忌了吗?
“我语文一直不好,你也知道啊?”他用下巴在我胳膊上蹭了蹭,带着稍微讨好的语气。
“我觉得我表达的很清楚。”
“别生气了。”我生气?我没有,我这不是想在大家都开心的情况下,得到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结果,为全球幸福指数的增长努力吗?我得罪谁了我。
“.......”
“我喝口水。”段某觉得杯子用着用着就有股味儿,他又懒得洗,洁癖还很严重换了几个杯子后,不知道从多会儿开始用我的杯子,算是我也成了他的洁癖范围外的,当然,也可能是我的洁癖也是除他之外的,上一个杯子就是因为小薇姐喝了口水,被我扔掉了。到不是和小薇姐关系不好,就是心理原因,就是不是舒服,从心的不接受
“......”自己去小卖铺买去。
“我喝药。”
“......怎么又开始吃这药了?”看到那许久不见的白色药片,我不可控的皱了下眉。把水杯递过去。
“前几天刚去北京配的。”
“......”
上次高三的开学考试,我一高段某两分的成绩占据全班第一。
第一次月考,我的名字又高于段某,排在成绩单的最高处。
超过自己榜样的感觉咋么样?
很糟糕。
我真的很难过,好像,就是有一些无可奈何的不甘心。
虽然,我平常一直嚷嚷着要超过段某。
但是,我知道,我更希望可以一直仰着头看着他,一直崇拜着他,一直以他为神,把他当做我生命里的一道光。
“最近事儿有点多,咱们不大调了,我就稍微的调下座位。”
真的是很喜欢班会课,可以乐呵呵的听班主任的唠叨,光明正大的放下笔不学习。
“段辰漾搬到这儿。”班主任指了指讲座旁边的座位,那个特坐。
段某对于班主任来说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他学习好,但又不是传统意义好学生。班主任舍不得管,也没法管。真的是太适合那个座位了。
“吴亚娜你去段辰漾那。”吴亚娜,我们班英语课代表,班主任还是对我很好的嘛。
终于把段某这座大神送走了,我没有一点舍不得,一点也没有。万一人家也早就想搬走了。当年,当年,他也不是说无所谓吗?也只有我还固执的抱着同桌这个名义。
烦死了!
可是,谁能告诉我。
在我桌子上趴着,脑袋占了我半个桌子的人是谁?
我的座位没变,在班里中间一列的第二排靠右,妥妥的C位。
段某哪?他没有去班主任指定的讲台左边,把桌子搬到了右面,然后拎着凳子,坐到了靠着我的右面过道。一句话没说,到头就睡。
过分了啊!
可是看见他眼睛下的乌青,我就没能再说什么了。我能做的,只有把放在桌子右面的一摞书,搬到左面。还是会心疼的呀。
我和他是同桌的时候,我们俩桌子上的书,就一直放在两边,也从来没有商量过,好像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