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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解契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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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单秋完全呆了,等他反应过来扑倒门上却被白辞设下的阵法给弹了回去。
再次摔在地上,江单秋脑子里突然想起方才白辞说的那句话,什么叫将凤己带过来的任务,他心中顿觉不好。
不能走门,江单秋又在道场前后的围墙上都试了一遍,直到身上撞得都出了青紫痕迹了他才粗粗喘了口气,两手趁着瘫坐在地上。
此时上仙门顶峰道场内,一身青衫,衣袂飘然的初云慢慢转过身,他手中执一杯清茶,眉目依旧亲和的看向走来的白辞:“都处理好了?”
“是,师尊。”白辞向他拱手道。
初云将清茶递到他手上,茶盏中浮一小片青绿色的茶叶尖儿。
“这件事早就该解决了,那孩子在蜀玖哪儿?”
“是。”白辞看着清茶,目光有些复杂:“师尊之前说的解契办法真的可行?”
“你是在怀疑为师么?”初云笑看着白辞。
白辞忙收回视线,拱手道:“弟子不敢,只是契约缔结之后,根据凤己所说,他和江单秋的命格是连在一起的,弟子时怕万一出现意外……”
“不必担心。”初云抬手制止了白辞的话:“我云游这么多年,已经找到了办法。”
“那乞灵皇子四百年前就该身死魂灭了,他逆天而行四百年皆是靠着那道契约而活,那契约虽是乞灵秘术,但并非无法可解。”初云神色微动,余光瞥了眼白辞继续道:“你让蜀玖好好盯着那孩子,等他虚弱些,我们就动手。”
“凤己生性狡诈,这样耗着难免夜长梦多,不如弟子直接将他抓了?”白辞道。
初云目光一冷:“他既然阴险狡诈,那么你去抓他就能抓得住了?就让他在下仙们待着,没了江单秋,他的灵力维持不过三天。”
“单秋那边你也不要太过急躁,他是你师兄,他的性子你该是很熟悉的。”初云又是一脸亲和的拍了拍白辞的肩:“他吃软不吃硬,你跟他好好说说话,他也就听了。”
白辞微愣,继而点头道:“弟子明白了。”
次日晌午,一道带着灵力传音的灵符落到蜀玖手中,他接到后脸色慢慢变得深沉,并且立刻招来两名道场弟子。
忙碌的下仙山道场似乎没有什么改变,但实则更多的人会在不经意路过凤己所在的那间禅房,这些都是默不作声的,但却逃不过凤己的眼睛,毕竟如同白辞所言,他阴险又狡诈。
现在距离他与江单秋约好的三日还有两天半,他仰躺在床榻上,目光讽刺的从窗外收回来然后聚集在自己白嫩的小手上。
有灵力的时候他的指甲会泛着黑气,也会变得尖利,就算他不想承认,但他的的确确是一个邪祟。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江单秋被困在这空旷的道场整整一夜,道场内有准备好的食物,但白辞意味非凡的话确像是卡在他喉咙的一根刺,让他怎么也吃不下东西。
在道场内的大禅房坐了一整夜,江单秋眼圈泛红,出去一看,道场结界依旧存在,难道要将他困死在这儿了?!
江单秋心里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股倔脾气,盯着那阵法所在的道场大门,不管不顾的撞了过去。
然而就在撞过去的一瞬间,门开了,虽然很快再次关上了,但江单秋却不偏不倚的撞在了白辞身上。
他清晰的听见头撞在胸口上的闷响,江单秋晕乎了一瞬,搞清楚状况后大气都不敢出。
“你是觉得我设的结界光凭着撞就能撞开了?!”白辞狠狠瞪了他一眼,负手往大禅房走。
江单秋不及反驳,连忙跟上去:“仙尊,你不能把我关在这儿……”
“什么时候关你了?”
“昨晚不就关了一晚上……”
白辞转过身皱眉道:“我昨晚不是说了,叫你好好住在这儿,师尊闲时会来教导你。”
“我有师父。”江单秋闷声说。
白辞盯着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突变:“你不是一直想要解开契约么,现在有办法了。”
“什么……”
江单秋愣在原地,解开契约这确实是他一直所希望的,但他怎么觉得有些怪怪的,并不怎么开心……
江单秋垂着眼眸,遮盖了闪烁的目光:“要怎么解开?”
“你想解开么?”白辞突然凑近他,鼻尖只离一指距离,两人的眼睛对上,白辞突然冷声道:“你不想是不是。”
“没有。”江单秋立马偏头躲开:“弟子只是以为这契约没得解,仙尊突然说能解开,所以有些惊讶。”
白辞哼了声,也不拆穿他的掩饰,而是换了个话题道:“江单秋,经过了这么多事,你就没什么想说的话?”
有!他有超级多想说的话!
不过他在一一过了脑子之后,却只留下了一句话:“仙尊,解开契约之后我能回下仙门么?还有,凤己……”
“解开契约之后要不要回到下仙门是你自己做决定,上仙门又不是土匪强盗,你不愿意,难不成强制你留下么。”
可是——
江单秋心里默默的吐槽,昨日白辞不就是强制将他锁在这个道场里了么……
两人各有所思,沉默片刻后,白辞在大禅房主位上坐下了,江单秋抬头看着他,片刻后也在一旁坐了下来。
桌上有茶水,白辞自给自足的喝了两大杯才再次开口说话:“江单秋,其实四百年前,你是我师兄。”
江单秋也在喝茶,闻言顿时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什,什么?!”
“我说,你是我师兄。”
“您是说四百年前。”江单秋善意的补充道。
白辞不轻不重的看了他一眼:“我们修仙之人,不论前世今生,你虽说是转世之人,但魂灵未变,还是四百年前的江单秋。”
江单秋想起在白辞幻境中看到的四百年前的江单秋,别说,那拿剑砍人的模样还挺帅的。
只不过——四百年前他到底是怎么欺负白辞的?导致白辞这辈子对他不是冷嘲就是热讽,这算不算是乘机报复?
江单秋考虑了一下,还是将这个不太好的词给咽进了肚子里。
“这间道场,四百年前是你的。”白辞接着说。
“……”江单秋愣住,他再一次前后打量着这间看起来便有些与众不同的道场,不知是白辞这句话还是其他什么,他待了一整夜的道场,现在看起来居然有些熟悉感了。
“江单秋。”白辞突然站起身直直的看向他:“我念在同门之情上最后奉劝你一次,四百年前你就是因为凤己死的,你要是不想这辈子还被他拖累,就听我劝告,这三日安静待在这个道场里,三日后配合师尊解开这契约,从此后,他是生是死与你再无关系。”
江单秋不由的一颤,也跟着站起来却不知该说什么。
白辞抬腿走出去,却没有打开阵法出道场,他在道场中十分熟练的寻了另一间禅房。
大禅房中独坐江单秋一人,他重新坐下来打量着这间禅房以及外面的道场,如果解开契约自然是最好,可唯独一件事,白辞止口不提凤己。
以白辞之前的表现,一旦解开了契约,凤己与其必定一战,而此地是云出山,白辞的地盘,就算凤己脱离契约的灵力束缚,但面对数十甚至数百个云出山修道者的围攻他想逃走也难于登天。
虽说他与凤己是被契约强制在一起,但凤己这些日子以来对他一直亲热讨好的并且一路保护,若让他完全不去管凤己的死活……
怎么可能,江单秋又不是个铁石心肠的木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