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屿荇

7、茉莉

　　“温哲、三十岁，H省人。大学毕业后创立了温氏集团，主要持股人为他和他妻子，靠房地产发家，如今温氏集团正在转型，。其名下共有三处登记房产，城郊别墅基本是空着的，公司两公里处有一套公寓，有时候温哲就住那心，还有一处就是他和他太太张雅的居所。老大，温哲的隐形住址真不好查。”唐裳忍不住吐槽。”他一个做房地产的，这些套路门儿清啊。”
　　许行咽了口干炒饭，端起旁边的茶杯一阵灌，“那他两次案件期间的活动轨迹呢？”
　　唐棠划了划屏幕“方文已经摸清了他大概的行动轨迹，排除他日常工作上的出差，他呢一共有四个情人，每周星期一接顺序去情人家里，就跟翻牌子一样。排除掉加班，都在自己家，基本上出行都有秘书随行。”唐棠浏览着资料手指越发用力。许行听声怀疑屏幕都快被戳出个洞。
　　许行:“哎哎哎，干嘛呢，这可不算工伤。”
　　许行一边咀嚼着饭粒，一边回想着那天温哲的模样，身上的书生气比商人气大得多。
　　“温哲和他妻子成婚几年了？”
　　八年，遇上七年之痒不爱糟糠之妻也是常见的，但是四个情人，夜夜笙歌，温哲身体这么好？上帝不仅给了他富贵命，还给了他一个金刚不坏的肾？
　　“对了，这是温哲常去的个夜店。”唐棠翻出照片点给许行看。
　　“Liver、nerve、backbone、waist，怎么有点儿熟悉？。”许行坚信自己是没去过这些地方的。首先，家里的床它不够软吗？况且工薪阶层没有挥霍的本钱。那哪里来的熟悉感呢？
　　唐棠:“老大，你英语不好吧？这都是人的身体部位啊。”
　　唐棠把屏幕对准许行的脸，一张人体内部组织图，有几个地方正好是这几个名字。
　　许行骂到，“这些腐败分子什么毛病，好好取个名儿不好。这都是什么名？让方文查查。”
　　许行说完，从一堆纸张中，随意找了个本子，画着自己才看的懂的思维图，陷入沉思。唐棠见状，悄悄退出办公室。
　　“奶糖！”杨山在位子上大喊。唐棠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办公室的方向。
　　杨山心领神会，做了个胶带贴嘴的动作。
　　杨山低声说，“你问老大了没，老大怎么说？”
　　唐棠一边脱掉自己的小皮鞋，按压自己的委屈了一天的脚。“老大现在没空想那些，一群人忙得脚不沾地，你还有心思想吃的。”
　　杨山撇撇嘴，“民以食为天，能吃是福。想要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饱。你看看兄弟们，这都累成什么样子了。”
　　唐棠捏到血泡，嘶地吸了口气，“搞得像老大亏待过你似的，咱们又不是第一天当警察了，怎么你脑子还是吃吃吃啊，你的觉悟呢少年。”
　　话是这样说，唐棠还是环顾四周。有的人披着带泥的外套趴在桌子睡着了，年纪大点的聚在墙角，铺了几床被子，几个人躺成一团。
　　唐棠弓成一团，穿上运动鞋，心中多少有些唏嘘。警察在所有的人民群众的面前都是永远正能量慢慢的，但是呢，经常案子一来就是忙得连轴转，996和警局加班比起来，那简直是小儿科。不知道有多少曾经满腔热血的人，在四年里被岁月平淡了激情。而留下来，并且一直在坚持的人，更少。
　　杨山摸着帽子上的警徽，有些感慨:“我当年进警校，都以为自己能像古天乐、刘青云一样，叱咤黑白两道，为人民做贡献，最次也得是个渣渣辉。”
　　唐棠宽慰他“行了，你已经够帅了，杨大男神。”
　　杨大男神非常满意“你先休息会儿，今儿都挺累的。”
　　唐棠刚想拒绝哈欠却接二连三的来。眼皮越来越沉，“我先睡俩小时，等会儿你要睡地时候叫我。”未等人回复就睡着了。
　　而此时，离开警局的沈君扬才刚刚踏上回家的路，副驾驶位上是一个牛皮纸袋和一个装了钥匙和打火机的密封带，优质的音乐充斥着整个狭小的空间，紧紧封闭的车窗隔绝了外界仅剩无几的声音。窗外闪烁着雾虹灯和飞驰而过的黄色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