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晒太阳的日子》念心心

2、第二章

　　黑暗中，是一双留着血泪的眼睛和一双惊魂失措的眼睛，它们彼此凝望却不再会有任何交集。我努力不让那双眼睛带有任何感情色彩，即使悲痛，即使有仇恨，也都用沙子严严实实地埋于心中的土地，不留任何缝隙。因为知道，对伤害自己的至亲的惩罚，不是痛哭流涕，也不是置之不理，而是冷漠无情，就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般的淡定从容。可是这样，对一个绝情的母亲有何影响?

　　我惊呼着从梦中醒来，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完全置身于一个陌生的环境，昏黄的煤油灯只能将整个屋子照个大概。只见我躺的床的右方搁置着一个小方桌，貌似是暗红色，案几上放着一只小杯和一只水壶，目前我眼里看到的就是这些东西。我跳下床，立即冲到了桌边，拿起水壶便往小杯里倒水，只可惜壶中连一滴水都没有，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只好作罢。

　　这时，屋外有些许动静，不一会儿，走进来一位颤悠悠的老者，白色的发在脑后盘成了一个类似于小包的发髻，身着一件脏兮兮的短衣，腰间用黑色的带子系着，破败的长裤在门外吹进来的风的鼓动下猎猎作响。最为奇怪的是，他的左眼罩着一黑色的眼罩。先顾不了这么多，看着来者手中的瓦罐，我立刻迎上去一把抢过来，扬起头，像是个汉子般咕噜噜地猛灌下去，期间听老者叫了声“姑娘”，却最终化为了无奈地长叹。喝光了水，我满意的擦了擦嘴角，将瓦罐递给了那位长者，只见那位老者颤巍巍的抱着瓦罐，向里头看了一眼又一眼，最终抿了抿嘴角，老泪纵横。

　　“怎么了，老爷爷？”我有些急了，就像自己犯了死罪般焦急与紧张，是最见不得人哭的了，每当有人哭泣，便知晓这世间又有不幸的事发生了，而自己是那么无能为力的。

　　事实证明，这次自己虽没有犯什么死罪，但至少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在自己看来。

　　那老者抑制住了自己的哭声，缓缓道来“这是我们村仅剩下的唯一干净的水了。”说完便继续哭起来，逐渐放大哭声，那声音如此洪亮，以至于引来了不少同村人的围观。有抱着嗷嗷待哺婴儿的年轻母亲，有手拿锄头眼露凶光的青年壮汉，有两鬓苍苍，眼神沧桑而又无助的老妪，只是奇怪的是，他们的左眼或是右眼上都罩着一块黑色的眼罩，看起来就像是加勒比海盗，却又显得无限凄楚。

　　等一下，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里的一摆一设都和我生活的时代迥然不同，如果说是穿越，那这里到底是什么朝代，不像是清朝，明朝，或是别的朝代。不得而知这一切，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将这一切丢在脑后，以后再说。可是，我就将从此离开生我养我的土地，我敬爱的父亲，还有我那狠心的母亲，父亲会否为我的失踪而着急？想到这里，一滴眼泪划过我的眼角。

　　“快看，那个人流下的是蓝色的眼泪。”只听一个粗厚的嗓音惊喜地叫道。

　　“是啊，是啊。”一帮老的少的也都激动地叫喊道。

　　顿时小小的村落像是炸开了锅，更有甚者远近屋子里的人纷纷走出来，一窝蜂地涌到我所在的小屋前，惦着脚尖，努力伸出头向小屋里张望。

　　随后便是响亮而又整齐的膝盖触碰地面的声音，以及从无数人口中涌出的字眼“天女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蒙了，像个傻子般愣在那里，看着许多许多人向我三跪九叩，口呼万岁。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停止了这一行为，那个刚才还在号啕大哭的老者，蹒跚走到我面前，一脸诚意，“天女大人，可否为我村的饮水问题作出解决，老夫在这里给你跪下了。”说罢，那老者又要向我下跪，我赶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肘，说道“老爷爷，不要这样，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我一定会尽力相助的，不过我有一些疑问，你们为何要称我为天女？”

　　“这——”老者面露难色，支吾了半天，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如果天女大人帮助我村解决了水源问题，老夫将把我所知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全都告诉天女。”

　　看着他闪烁的眼神，虽有疑惑，但没作多想，还是先解决问题最重要。

　　于是，在一行人的带领下，我来到了这个村的仅有的一条小溪，一路沿小溪走去，见溪边有浣衣女拿着木条打洗衣服的，还有一些不甚明了的，黑乎乎的漂在水面上的脏水，还有就是类似于蔬菜瓜果这些破坏环境的垃圾，心中已是了然。我对这个村的负责人，也就是那位老者说道“老爷爷，请你召集你们村的所有壮汉，到水中把能捞上来的脏物全都捞上来吧。”那几个跟随的人听了我的话，看了看村长，见村长点头示意便忙活开了。

　　不一会儿，一大帮青年人有高的有矮的，一窝蜂地冲到了水里，来不及撩起裤脚，争先恐后地捡起了垃圾，看着这样的情景，我只好无奈地笑笑，心想，要使村民们喝上洁净的水，现在看来要使真条小溪变干净是不可能的了，即使可能，也要损耗许多精力与时间，也许只能用这个治标不治本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