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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断奇山 两人莫名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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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莫名其妙地遇到了唐小绿,又莫名其妙地唐小绿走了,两个年轻人也没心思去想那个家伙,到了客栈都是倒头便睡。照萧慕缘的经验来看,明天徐缘起来的时候肯定是神采奕奕,然后又会想出些什么法子来整自己呢,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
第二天很早很早,徐缘就敲响了萧慕缘的房门,把一向喜欢睡懒觉的萧慕缘折腾的不行,但他没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就起来开门去了。
门外徐缘急急地说:“昨天我们耽搁了好久,今天早点赶路啊。”说完已经不由分说地将萧慕缘往外扯了,他的哈欠刚打了一半就咽下去了,“我还没穿鞋呢!”
“男人,就是麻烦。”
萧慕缘听到这句颠覆千古的评论,都未敢反驳,谁知道回话过后又是什么难题?只好以最快速度整理好了自己的东西然后跟着上路了。
四天后就是武皇帝和慕容刚的比武之期了,一路上听到消息的江湖人都往断奇山敢去,犹以江北武林人士居多。这几年沈啸宇隐居堃山,少在江湖露面以至于江南的很多人都不知道武皇帝已经北上相会慕容刚,名震天下的破军刀碰上了江北第一的斩将刀,不知将是怎样的一番旷世场面。所以江北的很多人都争相欲睹慕容刚和武皇帝的一战,谁都知道这一战,足以影响天下第一刀的归属!
徐缘和萧慕缘跟着这些江湖人一起走着,一路上相熟的人谈笑燕燕,大家都是刀口舔血的人,说话做事顾及得很少,也没人刻意在女人面前装出一副君子样,所以一路上徐缘听到了很多她一生中都听不到的脏话、粗话。有些话连萧慕缘都脸红了,可徐缘愣是没反应,每到一处歇脚处,有些轻佻的家伙还专门拣些荤的在徐缘附近大声讨论,然后不时扭过头来看看徐缘的脸色,这些人被萧慕缘一一瞪了回去。那些人心里就嘀咕了,人家姑娘都没怎么样呢,你一个小毛孩瞪个屁啊,然后在萧慕缘的瞪视中愈加放肆地说自己想说的话。
“小时候我们村子里经常来些说书的人,他们说书可好听了,说到精彩处还要扮猪跑,学狗叫,我那时候最喜欢看他们说书了。可是说书人说到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进洞房的时候,那些大人们都会给我们几个铜板,然后叫我们去外面买糖吃,我一直都不知道这个时候说书人在说些什么,今天总算是知道了。”说完徐缘露出两个小酒窝对着那些说荤段子的人,“你们讲的太好了!那能不能再学学狗叫啊,猴跳啊,学得像一点啊。”
那桌子上讲的唾沫横飞的一个顿时脸上挂不住了,一拍桌子喝道:“小娃子细皮嫩肉的也来跑江湖,是不是找些打回去好长些肉啊?”
同桌的人劝他息怒,但他哪里肯听,自报姓名:“在下江北紫叔权,向姑娘讨教几招!”
徐缘见他发怒,也顿时很恼怒,一路上在一个姑娘家面前说了这么多不堪入耳的话还好意思来找茬?真是找不到借口揍你一顿你偏要送上门来,她可不怕这种粗线条的男人,因为高手都不会长得那样子的。可是她又不想出手,让她赤手空拳打她怕脏了手,让她拔剑吧又怕脏了剑,所以她眼珠转了一下就定格在了萧慕缘身上,萧慕缘连忙低下头不看她。徐缘也将头探下来,直探到他面前,努了一下嘴,说:“打他。”一路上她对萧慕缘的不制止这种行为已经有些恼了,怎么能容忍这种人闯荡江湖?可是这家伙就是不动手,现在让他出来教训一下那些轻薄的人,她暗暗笑了笑,觉得挺好。
紫叔权却等的不耐烦了,抄起桌上的杯子往徐缘那边摔去,萧慕缘叹息中接住了杯子,然后甚有歉意地对紫叔权说:“谁叫你惹了她……”
紫叔权喝了一声,扑将上来,双拳展开,看起来也是虎虎生威,不过他人还在半空往下砸时,萧慕缘已经跳进他的怀里,揪住他的衣领一起转了个身,然后揪着衣领的手微一用力,就将紫叔权摔在了地上。惨叫声从那粗线条男人口中传出让徐缘特别受用,“让他学猪叫,让他学狗叫。”徐缘在一旁边拍手边说着,然后发现自己的行为好像有点太过了,立刻轻轻拿起桌上的茶盏来优雅地喝了一口茶,故作陶醉状——这是淑女该有的样子吧,她想。
“请少侠高抬贵手吧。”和他坐在一起的人开口为他求饶。萧慕缘歉意的看看徐缘,就将紫叔权从地上拉了起来,不料紫叔权不服输,自己一把年纪就在一招间被一个小毛孩制住了而且这一招输得如此狼狈,叫他以后怎么在江湖上立足,所以他顺着萧慕缘的拉势起来后出手又是一招,萧慕缘见他偷袭自己心中恼极,将自己原来那轻轻的一拉之力猛然提升数十倍,紫叔权便如一滩烂泥般被甩了出去,还没等他站定,萧慕缘右脚一跺,分不清东西南北的紫叔权竟然就地摔倒。徐缘看到这番景象高兴地手舞足蹈,再也不保持那矜持样子了。那边紫叔权的同伴们见点子扎手且又是紫叔权理亏,只好将他扶了退走。一路上还被徐缘不断挖苦,说了不少难听的话。
路边歇脚的见到这少年如此身手,登时不敢多话了,都谈论正事去了,连声音都小了很多。徐缘却在众人的小声中愈发大声地与萧慕缘说话了。两人歇够了又随着那批江湖人士继续上路,越接近断奇山同行的人就越多,徐缘已经隐隐期待看到许多人为武皇帝喝彩的情景了。
两日后,大部队正式到达断奇山。
到了断奇山你就自然而然生出感叹,这山就只能叫断奇山。山路崎岖难行,山势峰回险要,最关键的一点是多处地方明显的有裂痕,有些窄有些宽,所以这山当真是又断又奇,结果尽兴而来的江湖人大都败在了这“断”字上!
通往山巅的山路本来就难走,走着走着前面竟然有一处异常宽的断崖,对面才是武皇帝和慕容刚的比试处,断崖前守了一拨慕容家的人,见到群雄到来便走出一个人说话:“我家主人有话,要观此战者,必须越过这断崖才行。我家主人还提醒了,越不过去的人看了也没用,他不想这场比刀被俗人打扰。再说越不过去的人就算看了也对自己的武功没有一点裨益,相反可能在比试中被我家主人和武皇帝的刀气所伤,所以,能过此崖者在对面才有能力自保。为免无辜死伤,大家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为好,相信大家也知道我家主人和武皇帝的刀气都不是常人所能抵挡得住的。”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这断崖看起来异常可怖,崖下却是深不见底的山壑,那云雾缭绕间似乎传来一阵阵的喊杀声,听的人心惊胆战,一时间谁也不敢说自己就能凭空飞度到对面去,毕竟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去看两个人比刀的人还是少的。本来可以自行架桥过去的,可谁也不敢将慕容家的人打发了然后架桥过去,因为那是慕容家!看着那几个家丁微笑的迎客样,众人一时间心里都不是滋味。
徐缘看了看那面崖,吸了口冷气,估量了自己的实力后觉得自己决计跳不过去,不禁失望感涌上心头。萧慕缘看到那神情忽的狠狠下了个决心。“我带你过去!”
“你疯啦,这么远,就算你能过去,加上一个我你还能过去吗?我们又不是来送命的,不去看……也算了。”
“我不知道你看了会怎么样,但是不看你肯定终生遗憾,我知道武皇帝在你心里一直是一个神,他稍微展现出人的一面就叫你很失望了,但是你又忍不住想去接近他,看看他的表现,这样的一个梦我想在你心里很久了,这个梦不醒你一生都不会快乐起来的,所以我要带你过去看!”
徐缘怔怔地看着萧慕缘严肃的表情,心里泛起一阵心疼的感动,若不是自己经常笑着欺负他,此刻早就涌出眼泪擦到他衣襟上去了——记得自己还说过他的袖子很脏的。她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很轻很轻,轻得连她自己都快听不清了,萧慕缘对她抱以一笑,然后紧紧握住她的右肩,说了句“抱住我”之后深吸一口气,便往崖边冲去,众人看着那两人一起越向对岸,均忍不住屏住呼吸,那是两个人,而且是明显地一个人扶着另外一个飞过去,弄不好就是身死崖底的下场,所以众人都伸长了脖子观望,快到对岸时,萧慕缘已是力竭,但他肯定得过去,因为他怀中还有徐缘,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和她一起活下去。在惊呼声中,两人差对岸还有那么一点,可萧慕缘踏不到岸上,只好随她一起滑落,只不过稍稍一会两人便止住坠势,萧慕缘右手扶着徐缘左手用力地扣在崖上,然后在崖壁一借力又跃了上去。对面慕容家的人对两人说:“两位且往前行,转个弯便有人接待,一切食宿安排,观武地点皆有人准备,尽可放心。”
萧慕缘长长出了一口气,低头看到徐缘还没回过神来,便伸出右手安慰她在她肩上拍了两下,同时将左手渗出来的一点血紧紧地抹在自己身后,徐缘抿着嘴唇看着他,忽然埋怨似地骂了一句——你真傻。
“好了,走吧。”说完就催促着徐缘往前走,徐缘没发现什么异常,便径自往前走去了。后面的萧慕缘狼狈的将左手放在自己嘴下轻轻地吹着。
两人过了个山坳,果然见到有一处临时搭建的院子,虽是新搭的,但丝毫看不出些许因仓促而留下的败笔,这座小院子简直就是为了主人长期留在山中而刻意装饰起来的,那样的华丽和惬意。院外还是慕容家的家丁,这些家丁显然不是一般的家丁,个个看起来都精神奕奕且步履轻盈,看得出来都是练家子。那些人见到最初过崖的两个人,脸上都露出久等的笑意,一个领头模样的人走出来对着两人说:“两位既然过了断崖,那便是我慕容家的上宾,且在此处休息一天,待明天正式比刀时,我们会给两位安排一处好去处。”说完手一引,便将两人引入了院中,里面临时的建了几座休息的屋子,里面设施一应俱全,果然是江北望族啊,在这种地方都有如此手笔,直另徐缘咂舌不已。
“你说在山上比武干嘛还要搞那么多事情啊?”
“我怎么知道,可能这些绝世高手都有点架子吧,他们不想给无谓的人看所以找了个一般人过不来的地方,这样清静。”
“一般人过不来,你却过得来,还能带我过来,看来你也是……”
“我不是的,我是看那崖不是很宽,其实只要你心里不害怕,肯定也能跳过去的。”萧慕缘急忙给她解释,免得她又纠缠于怎么你的武功那么高之类的话题。
可徐缘又顺着话说了,“说的有道理哦,那我去试试!”说完作势欲走,被萧慕缘急急拉住,当她那张脸转过来的时候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萧慕缘终于知道自己又上当了,只能徒呼奈何。每当徐缘有这个笑容时,他总是很头痛。
当天这座断崖又有一人过来,是个女子,据说是武皇帝行走江湖时认的义妹,叫云楚儿。看来能和武皇帝相交的人个个都不同凡响啊,想那唐小绿应该也能不费吹灰之力过来。到了第二天,对面的群雄都看着断崖干着急,还是没人愿意去试,而据说武皇帝已经在山上了。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上去的,那个邀战武皇帝的慕容刚在对岸对大家说了几句话之后也隐没不见了,眼看着这场旷世比武即将开始,自己却无缘得见,顿时很多人都在抱怨慕容家的人,可抱怨归抱怨,谁也不敢动手。
徐缘和萧慕缘还有那个云楚儿三人被安排在一座亭子下面,那亭子里有好大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水果点心,而从亭子向外看去。正好是一片空旷的场地,那场地——正好比刀。
时至正午,慕容刚提刀走出,看起来挺老的一个人,但听说实际年龄才三十多岁,今天他穿了一件红袍,在这烈日下似火烧一般燎人眼目,他的手上便是名震天下的斩将刀,据说是锻造世家浩然山庄费了十几年才锻出来的极品。
这时整个太阳被某物一遮,在场的所有人顿时都收拢眼睛往那一轮红日望去,只见从那上面飘然地坠下一人,身穿白衣,一件浆洗了很多次的白衣,以及那人手上的一把短刀。那把刀有一个名字,是当今天子给取的,叫破军刀。
沈啸宇轻轻地落入场中,向对面的慕容刚笑了笑。在亭中的徐缘看到沈啸宇从天而降时整个人都站了起来,那个姿势,那份笑容,以及整个人身上所体现出来的自信,都像极了武皇帝——她心中的武皇帝。只是好像还是少了什么,究竟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他很不快乐。”旁边的云楚儿自顾自说到。
“你说……谁?”徐缘心里咯噔了一下,似乎看出来了究竟是哪里不对了,武皇帝的笑,但他笑过之后嘴角立刻下滑,似乎那笑是自己强迫出来的,现在笑完了也就又恢复该有的神情了。
云楚儿继续说:“义兄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一个人,但是从我认识他那天起就渐渐地看着他一天比一天不高兴,脸上的豪情也逐渐退化,最后他终于选择了隐居。前些日子听说他北上相会慕容刚以为他已经恢复了,没想到他还是这个样子,如此的不快乐。”
萧慕缘这时也开口了,“我看得出来这两个人都不快乐。武皇帝有一种厌弃似的无聊,而那个慕容刚却一直皱着眉头,似乎有数不尽的烦恼。我本来不知道慕容刚为什么要邀战武皇帝,也不知道隐居了的武皇帝为什么会应战,不过现在我想我猜出来了。”
“为什么?”云楚儿和徐缘齐声问他。
“因为他们是当世大英雄!他们受不了那种仅属于巅峰的高度和在那高度上所承受的寂寞。听那个筱超说慕容刚打败江北第二的时候用了不到二十招,那样的对手怎另他满意,所以他想找一个真正的对手。而武皇帝,自从他成名一战后江湖上对他所做的事也知之甚少,我想在那一次奠定乾坤之后,世上很多事情都变得无聊了,就像一个人有了万贯家财之后对生活中的几文钱提不起兴趣一样,他们都是很寂寞的人。”
“可是,江湖事情那么多,他们怎么会寂寞?可以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去啊。”
“这些都是没名气的人做的,一个大侠在得到世人的承认以后,他的心里也会承认自己是大侠,而这种大侠根本是不屑于对这种小事出手的。”
“我不懂……”
萧慕缘对着徐缘笑了,笑着问:“以前我也很想做大侠的,可是看到他们,我决定不做大侠了,行吗?”
“你做不做大侠英雄关我什么事啊?”徐缘避开他的笑意,捡起桌上的一个葡萄含在嘴里。
“我怕你,只喜欢英雄……”
徐缘无言以对,拼命地将葡萄塞到嘴里,把嘴堵得鼓鼓的然后咿咿呀呀的说了一堆话,算是回答了他,萧慕缘一个字都没听清只好摇了摇头。旁边的云楚儿看到后扑哧半笑,另外半笑却被自己掩手挡在了口中。
外面的沈啸宇也看见了正在吃葡萄的徐缘和她身边的云楚儿,只是不做声,他已经在聚集内力了,毕竟接下来的比试不容他分心。
“啸宇,你看谁来了!”一听就知道是唐小绿这个家伙来了,那言语中透着兴奋,也透着关心,让沈啸宇心里不由一热,自己毕竟还是有兄弟的!不过他身后那人却另武皇帝有一瞬间的失神。
只见一个橘黄色的女子怡怡然走将出来,头上盘着一个飞天髻,身上又笼着件透明的薄纱,将袅袅的身段衬托的依稀朦胧,可朦胧之外又带着一阵清晰的明爽,她背上背着一张瑶琴,琴是灰色,但边缘处不知镶了什么东西,一圈绿意包围着瑶琴。整个人和琴似乎刚从水墨画里出来一般,给现场的人一种还没干透的新鲜感。
绿倚冰清,夏橙。
沈啸宇的嘴动了动,可什么也没说出来,还记得当初她离开时的画面。
当初这个橙衣女子说自己仰慕武皇帝的一跃之姿,要和他一起闯荡江湖,可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她终于离开了。她说:“我心目中的武皇帝是任侠天下,自由自在,一怒拔刀,一笑泯仇的人,可是自从我们在一起后,却一直找不到事情干,整天无所事事,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说完便毅然决然的走了。这时沈啸宇又想起了那个在亭中吃葡萄的白衣小女孩,似乎这两人有点像呢。
倒是夏橙先开口了,不过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我来看你……”她想了良久终于只说了这四个字,她觉得这四个字比说明事实来得好。很多鼓励并不需要真的说出来,只需要真诚地看着你想鼓励的人说一句——我来看你,便足够了。
唐小绿使劲地朝沈啸宇眨眼,可好像没什么效果,倒是萧慕缘见机得快,喊了声唐兄然后将他强行拖到亭子里去了。
沈啸宇对着夏橙说了句“谢谢!”徐缘看到武皇帝的脸上迅速的升起一股傲气,那股傲气升到眉头便不动了,一直凝在那里久久不去,似乎刚从那惊世一刀中转过头来的瞬间,天地无可惧。再看看夏橙,那依旧美丽的脸庞就这样以最平淡的神情看着沈啸宇,徐缘觉得这个夏橙的这份表情很能吸引人,因为连萧慕缘都已经目不转睛地看向她了。萧慕缘心里其实这么想着:什么时候身边的这位也能有这种淡然的气质呢……
“或许我们能看到巅峰时期的武皇帝了。”萧慕缘仍旧盯着夏橙,但说话的对象是身边的徐缘,或者还包括唐小绿和云楚儿。
在场中给足了时间的慕容刚这时发话了,“沈兄,不知我们的比武可否开始了?”
“随时奉陪!”
夏橙微笑着送沈啸宇转过头去,然后渐渐地退开给两人让出足够的场地。她并不进入亭中,而是从身上取下瑶琴,找了个地方盘膝坐下自顾自弹了起来,刚才她就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这一坐更像回到水墨画里去了似的。那琴声穿过树,穿过水,穿过断裂的崖,飘到每个人的耳中,似乎深夜里的母亲哄着不想睡的孩子,将人们的心瞬间都宁静了下来。崖外面闹事的人听到这琴声也不由停止了焦躁。萧慕缘轻轻地闭上眼,嗅了一口说:“琴声所及,杀伐之气尽去,看来这次比斗是不会出人命的了。”徐缘哼了一声,可也对这琴声生不出些许反感,只好也听进去了。
慕容刚对夏橙一抱拳,“久闻橙姑娘琴声卓绝,今日所闻果然令人心旷神怡,待在下和沈兄切磋过后再向姑娘讨教一二。”
夏橙莞尔,手压琴弦,琴声戛然而止。
琴声止时,两人同时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