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阿爸 ...
-
李安心回过神来已经在另一间屋子里了，这里的光线很暗且泛着幽幽的绿色，很是诡异，她甚至看不清一米外的东西，只觉得前面有几道黑影。她心里很慌，回身便捶了两下墙壁，然而一片沉寂，什么也没发生，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听到了“咔咔”的响声，像是什么裂了，又像是什么碎了的声音！她没敢再乱动，身上绿光一闪，地上就多了只蚂蚱，弹跳两下就躲进了边儿上的缝隙里。躲在暗处后她才算有了点儿安全感，又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刚刚的声音又没了！
心里叹了口气，比较幸运的是她的包里有一点儿吃的和水，比较麻烦的是她现在拿不到。她每次变成蚂蚱身上的物品也会跟着消失，她变为人东西会再次出现，不知是什么原理。虽然不用担心东西丢，但她在蚂蚱的形态下也拿不到东西，现在的情况她没胆子变成人，就只能饿一段时间了。
“啪嗒，啪嗒”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是有人踩着水向她走过来了。。。。。。
李安心心慌的很，她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放轻了，就是不知道蚂蚱的身体能不能做到这个动作。
“二狗子。。。。。。”一个男人停在了李安心藏身的地方，声音低沉的呢喃着。
！！！这声音如惊雷一般炸在李安心耳旁，这人认识她？她想探出头去看一眼，又怕这人图谋不轨，一时间进退两难。
“别怕！是阿爸。。。。。。你出来看一眼。”这声音很轻，似有似无，嘁嘁幽幽的，不像活人说话，倒像是幽魂在喊冤！
阿爸！？是了，她在监控里看到了，她爹被装在玻璃罐里了，如今确实在这个实验室里。。。。。。但之前那个人说过有个失败的实验，实验对象没活过来。。。。。。她以为说的是她爹。。。。。。难道她猜错了？但是。。。。。。哪儿有好好的活人。。。。。。泡在罐子里的？
李安心倒是想装死装听不见，但该来的总会来，总不能这样耗着，最终她还是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借着绿莹莹的光，她觉得眼前的人有点儿眼熟，但她认不大准，毕竟没见过几次真人，再加上环境昏暗。。。。。。
“你阿妈叫于秀莲，你阿奶叫王珍珍。”见李安心迟迟没现身，那身影晃了晃，再次开口道。
“ 。。。。。。”这人说的是对的，只是多年来的习惯让她无法轻易的相信别人，现在的情况下她太被动了，她无法和这人交流，全靠这人的一面之词，她没法发问，但她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解围。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两人僵持在这里。黑影是想给李安心一些时间，不想逼迫她太紧。李安心是内心摇摆不定，又没有更多的信息辅助她判断，只希望这人沉不住气能多提供一些信息。
两人都各有打算，最终是男人妥协了，无奈道：“你左肩膀处有个鸡蛋大的红胎记，形状有些像脚丫。”
他对这个女儿了解的不多，再加上沉睡许久，他很多东西都记的模糊不清，搜肠刮肚半天也就想起这么点儿。
这也是符合的。。。。。。这人可能真是她爹，她心里清楚，时间拖的越久对她越不利，这会儿李安安和杜秋平可能在找她，要是她父亲真的不是。。。。。。不是人了，和那些人打个照面就不好了。
不再犹豫，李安心身上绿光一闪变为了人身，她还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退后了不少，同时也在戒备着这人的动作，万一他动手了，她也好再变回去。
“唉！别怕，真的是阿爸。”见她防备心这么重，男子有些难过，又有些心疼，十几岁的年纪就自己在外闯荡，终究是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对不起她，是自己没用。
李安心瞪着眼睛看了他许久，看着他长得确实是和照片一样的，心里也安定了一些。
“你。。。。。。还活着吗？”李安心不知怎么开口，犹豫了半天还是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阿爸。。。。。。曾经是咽气过，现在。。。。。。倒是有心跳有呼吸的，只是比常人慢些。”男人斟酌着开口说道。
“那阿妈呢？”意料之中的回答让李安心难过，但已成定局，她只能压下心思继续询问。
“我。。。。。。不知道。。。。。。”男子很是愧疚，这句话说的很轻，几不可闻。
他的记忆断断续续的，有些是想不起来的，有些是错乱的，甚至有些他连是不是真的发生过都判断不了，面对女儿的疑问他把头埋了下去，他不仅没保护好女儿，连妻子也没保护好！
“。。。。。。阿奶过世了。。。。。。”也许是难过到了极致，李安心这句话说的平平淡淡，像是说着与她无关的事。
听了这话李富贵瞬间崩溃，明明有了流眼泪的感觉，眼角却挤不出半点儿眼泪。为人子女，让自己的老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不孝啊！他其实心中早有了预感，毕竟当时是那种情况，只是还抱着侥幸心理罢了，如今听到确切的消息才真的绝望。过了半晌，他才觉得脸颊一凉，用手一摸，摸到了点点泪渍，就是这点泪渍让他觉得讽刺，这眼泪就像他一样，来的太迟！
看着自己父亲眼角的眼泪李安心没说什么，她甚至想问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因为什么她家才到了这一步，但她又问不出口，也许父亲比她还要绝望，还要难过。。。。。。
看着女儿复杂的目光，李富贵缓缓道：“记不记得小时候你突然晕倒了？”
李安心点了点头，这事她记得，她是在山上拔草时晕的，再醒来时已经在家里了。
“你当时晕了三天，期间还带你去村东头看了大夫，那老大夫说的严重，让带着去城里大医院做检查。我和你阿妈就带着你去了大医院，说是肾有毛病了，得换一个。在医院咱可住不起，知道哪儿有毛病以后就把你带回家了。”
李安心张了张嘴，最终没打断他的话。她记得当时她醒来以后她阿妈告诉她是因为贫血才晕倒的，之后还给她吃了好些补血的食物和汤药，那段日子她嘴里都是苦的，吃饭都不香了。怎么在自己父亲嘴里还有了另外的版本？他说的可是真的？
“别说是手术钱，就连住那个重病。。。。。。住院的钱咱们都拿不出。人是越穷越倒霉，没过多久你阿奶被查出来腰有毛病了，说是什么。。。。。。什么压迫，不动手术也要出事。一个人的手术钱都拿不出，更何况两个人的，我和你阿妈商量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当时我都要去借高利贷了。”李富贵满面愁苦，现在想起当时的无奈还能让他感到焦躁，似是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
“后来你的病加重了，甚至开始尿血，医生说就算没找到合适的肾你也要先住院，否则随时会出危险。你阿妈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说是当时的项目要结款了，会有一大笔钱放到工头那里。我们当时也是逼急了，再加上没多想，就信了。我当时是真怂，有贼心没贼胆儿，想借酒劲儿动手，结果喝过了，直接晕了。”说到这儿李富贵很是自责，照着自己的脑门就捶了两下，好似这样就能减轻他的负罪感一般。丧尸的力气大，直接砸了两个坑，红白之物糊了满脸，也就是他的自愈能力比较强，不过两个呼吸，就恢复如初了。
他的话又跟自己知道的不一样，阿妈当时说她那是来了月事了，到底谁在说谎？可都这样了他还骗自己干什么？没等她想明白，李富贵的动作直接看傻了李安心，她没想过父亲会直接动手，更没想过他会用这么大的力气，更让她震惊的是父亲恢复的速度，这。。。。。。
“再醒来时是被人用水泼醒的，当时围了一大圈人，说是你阿妈偷钱被抓了现行。我当时脑子都蒙了，你阿妈一直说跟我没关系，是她一个人干的，抓她一个人坐牢，但工头儿说我俩是共犯，谁也跑不了！当时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我俩一起坐牢，你和你阿奶就没人照顾了。就算最后工头儿同意私下解决，我和你阿妈也落不得好儿啊！这工头儿是个狠人，手底下还有一帮子人，这要是。。。。。。打不死打残了也是白搭！我只能跪在地上苦苦求他，希望他能放过我们，哪怕是签卖身契做白工都行。谁知道那天工头儿特别好说话，二话没说就开了条件，说只要我答应跟他走，不仅这事儿过去了，还能再给我一笔安家费。我没多想就应了，哪怕是舍了这条命呢，至少你们能好好的。唉！他就算强拉我跟他走我也没别的选择，只能跟你阿妈托付了几句，让她带着钱好好过，要是我出事就让她再找个人过，前提是照顾好你和你阿奶。后来我就一直被‘运送’到各种实验室，那些人都穿着那种厚厚的衣服，看不清样子，我清醒的时候很少，大多数时候都是昏迷的状态，直到。。。。。。我再次见到你阿妈。。。。。。我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她好像不认识我了。。。。。。”李富贵的情绪很不稳定，他在和自己较劲，转手就冲着自己的额角砸了两下。
李安心看他这个架势像是要把自己砸死？她只能放下心中的别扭，上前拉住他。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阿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