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Wish in Vain》libra7

6、第五章 第五章

　　第五章
　　天上的种族，坠落而被蹂躏，
　　竟锁链加身永世不得翻身吗？
　　———弥尔顿《失乐园》

　　每个晚上，塞巴斯都在无所事事中度过。
　　恶魔不受时间概念的限制，也从来不会疲倦。恶魔是永生的，正如天使是永生的一样。
　　塞巴斯也有自己的回忆，而恶魔的回忆比人类的要清晰的多。
　　很多年以前，他曾坐在永远不会枯萎的花丛中，弹奏自己心爱的金色竖琴。
　　他的眼睛原本和头发一样，都是海一般深沉的蔚蓝。
　　他的六双翅膀如同云朵般洁白，他的光辉如同天边的霞。
　　他曾看见透明的溪水流过玉石的台阶，如歌声般纯净无瑕。
　　呵呵，最光辉的天使吗？最美丽的天使吗？他们是这样说的吧。
　　他备受神的宠爱，站在神的左侧。
　　力量之强大，举止之优雅，地位之显赫，没有任何一位天使可以望其项背。
　　然而有一天，“人类”这种东西出现了。
　　———这是我所宠爱的造物，所有的天使都应对他们予以尊重，如同对我一样。
　　———我拒绝，我信奉的只可以有一位神。人类这种愚蠢肮脏的东西不配承受我们的尊重。
　　———我凭正直公平创造了他们，既可以站得稳，当然也有堕落的自由。天使也是这样，站稳的，或是站不稳而堕落的，仅在于你的选择。
　　随后而来的是一场因人类的诞生而起的反叛，三分之一的天使加入了叛变，而他是首领。
　　他最终被击败，从天上坠落，一直落到深不可测的地狱，被禁锢在无边的黑暗里。
　　大约九天九夜，那是根据人间的计算，他和他那一群追随者，虽属不死之身，却与死者无异，沉沦辗转在烈火的深渊中。
　　他的头发变成了代表死亡的黑色，眼睛变成了代表鲜血的红色，他的翅膀羽毛尽失，再也无法飞回天堂，这是神为他打上的地狱的烙印。
　　这个刑罚却反激起他更深的愤怒。既失去了一切，又饱受无尽痛苦的折磨，当他抬起双眼环顾四周，伴随他的是莫大的隐忧和烦恼，交织着顽固的傲气和难消的仇恨，以及孤身一人的绝望。
　　千万年来，他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复仇的计划，那成了他唯一的愿望。他学会了与人类打交道，用谎言，美貌和谄媚。
　　他不择手段地收集人类的灵魂，那原本是神最有力的武器，因为有着人类的信仰。
　　———你的宠儿们将和我一同叛逆坠落，他们那弱质的迅速凋零，他们那幸福的容易消逝，都将受到诅咒。你看到了吗？
　　人类的信仰逐渐散失，宗教终于变成了镇压同类的手段，而对于恶魔的信仰，也只不过是人类为自己的邪恶与堕落所找的借口。
　　他从不需人类的崇拜，他只是厌恶他们。一但得到他们的灵魂，便将他们送入地狱，带着美丽的微笑。
　　———人类，虽是有理性的生灵，却相互憎恨、敌对，纷争不断，互相残杀。
　　真是愚蠢啊。
　　但是在他的崇拜者的神坛上，他看到了夏尔，苍白而纤细，痛苦地呐喊着，眼中只有绝望与恐惧。
　　他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少年浑身是血，奄奄一息。他俯下身看着少年。
　　———即使在这个时候，还在祈求着神的拯救吗？神从来不会拯救任何人，我比你更清楚。
　　———只有我可以拯救你离开深渊，但你必须以灵魂作为交换。来吧，说出你的愿望。
　　少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把他们……”
　　愉快而迷人的笑声响起。
　　———Yes，my lo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