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皈依》旷野蔷薇

15、是啊，怎么会有妖呢

　　“李夫人？”
　　小药童一大早便来到汉中夫妇的房外，敲了三下门，喊道。
　　不一会，锦萍打开门：“小药师早！”
　　“李夫人早！“小药童回道，”汉中大哥可有醒来了吗？”
　　“小药师，你进来吧！”屋内汉中听到了他二人的谈话，直接将小药童喊了进来。
　　“汉中大哥！”小药童迈进屋门便看见汉中依靠在床边，“你今日感觉如何？”
　　汉中对着小药师笑了笑：“好多了！”
　　“那就好！我师父的药一向很灵的！“小药童欢快地说道，”今日师傅天未亮就被衙役喊走了，所以今天嘱咐我来为你换药！”
　　“是吗？被衙门喊去了？”汉中疑问道，“曾大夫可是卷入到了什么案子？”
　　“那倒不没有！”小药童将药箱搁在桌上，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说道：“是衙门里的仵作让师父过去帮忙验下死者！”
　　“原来如此！只是这城中可是出了什么大案，还须得曾大夫一同验尸？”汉中惊讶道。
　　“汉中，我先帮你把腿上的衣服卷起来，好让小药师帮你换药！”锦萍走到床前，俯身就要帮忙。
　　“锦萍，没事，我自己来就行，你坐着休息！”汉中欲拦住锦萍，自己动手。
　　“我来吧，你不方便！”说着，锦萍便已经卷好了裤腿。
　　“我来看看！”小药童这时也过了来，轻慢解开了缠着的绷带，细细看了下伤口周围，说了句，“汉中大哥，你这受伤有点重哦！”
　　“哪有！”汉中看了眼锦萍，稍微加重了点语气，”不过是点小伤而已！”
　　小药童感受了来自汉中暗示，连忙又挽回道：“啊，对！也不是太严重，好好养着就行了！”
　　锦萍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虽心中明白，却也只是无奈苦笑了下。
　　“汉中大哥，我先帮你简单清理下，再重新上药！”小药童道，“可能会有着些痛，稍微忍耐下哈！”
　　“没事，行你方便！”汉中安慰道。
　　于是，小药师开始了熟练地换药、上药，直到打好绷带上的结方才开口道：“好了！汉中大哥、李夫人我医技不错吧！”
　　汉中和锦萍对视一眼，笑着说：“小药师师承曾大夫，医技确实不错，我都没来得及感到痛！”
　　锦萍也和气地笑看着他。
　　小药童被这夫妻俩搞得有些脸红，言语断续地说道：“都是我师父教的好嘛！”
　　“你也不错啊！“汉中接着打趣道，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刚才说道城中有案子，是怎么回事啊？”
　　一说道这些市井之事，小药童顿时来了兴趣：“汉中大哥你好久不来城中，这里早在半年前就开始有桩杀婴悬案！”
　　“什么？杀婴？”汉中非常惊讶，不禁看向锦萍怕她被吓到，然而却没能看到锦萍正脸，只看到她的侧影。
　　“是啊！杀婴！这半年来，已经有五个婴儿遇害，都是血尽而亡。今日师傅被喊去，应该是出现了第六个遇害婴儿！”小药童一脸严肃，语气愤恨，“算起来，基本一个月一名，真是残忍！”
　　“那这大半年，一直抓不到凶手吗？”汉中也眉头紧皱。
　　“可不是！现在大家都猜说，不是人作案！”小药童道。
　　“不是人作案？”汉中更加惊讶，“那会是什么？”
　　小药童靠近了汉中，压低声音说道：“是妖！”
　　“妖？”汉中没控制住声音，“怎么可能呢？世上怎么会有妖呢？”
　　“哎呀！”小药童有些着急，“汉中大哥，你小声点啦！别吓到你夫人！”
　　汉中转头看向锦萍，却见她看着这边，面上微微笑着说，“是啊，怎么会有妖呢？想必是衙门破不了案，找个借口罢了！”
　　“不是的！我师父也说手法残忍，不像人类所为！”小药童看他们似乎不信，“那被害的幼儿全都是被人吸干了血！”
　　“清池！“突然，厢房外传来一句喊声。
　　“啊，师傅回来了！“小药童顿时转正了面色，急着道”信不信有你们！师傅喊我，我先走啦！”
　　“那你快去吧！”汉中点点头。
　　“小药师慢些！”锦萍嘱咐道。
　　“知道了！”话音落下，小药童便快步走出了房门。

　　医馆大堂里，众人都在忙碌着。药柜旁边，曾大夫站在那里，吩咐医仆们分装药草，而小药童清池却在一旁被罚抄书。
　　曾大夫安排好诸事之后，踱步到清池身边，看了眼他的书面，皱着眉头：“清池，怎么半天才写了这点？”
　　“师傅！”本来走神的清池，瞬间回了神。
　　“身为医师，怎可做事如此不专心！”曾大夫斥责道。
　　“对不起师傅，我只是想到…..”清池意欲辩解。
　　“还在想着乱七八糟的事？今日多罚五篇！”曾大夫怒其不争，“今天，让你去给汉中换药，竟还造谣吓唬他二人，如此不稳重，将来怎生是好？”
　　“我没有造谣吓唬李大哥夫妇，是师傅你说的嘛！”清池感到十分委屈，道：“是你说…”
　　“我说什么？“”曾大夫打断了他的话，无奈喝道：”还是这般口无遮拦，难保将来不惹祸上身啊！”
　　“师傅！”清池哽咽着。
　　曾大夫看着清池委屈的样子，半晌叹了口气：“清池，今日把罚书抄完便去药房里帮忙吧！”
　　“是，师傅。”清池看着曾大夫转身欲走开的身影，又哽咽着认错道：“师傅，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不会再乱说话了！”
　　曾大夫听到后有些心软，并未回身：“你知道便好！这件事尚未有所定论，说什么都言之过早！”说完，不等清池回应便径直离开了。

　　走出医馆大堂的曾大夫来到内院的一处隐蔽房间内，对着其中早已候着的人喊道：“师兄！”
　　“师弟，好久不见！”那人站了起来，身形高大壮硕，手中握有一柄拂尘。
　　“师兄向来闲云野鹤，今日为何会突然到我这医馆来？”曾大夫道。
　　“听闻，这城中出现悬案，我推测有妖物作祟，前来一看究竟，顺便也来看看你！”那人道。
　　“原来如此，师兄也听说了杀婴案。“曾大夫虽是这样说，却并无惊讶之色，道：“你我一人承医术、一人习道术，难得都纠缠到一桩案子里！”
　　“师弟，虽说我们所习不同，但均出自同一门下！想必你对此案应该也是疑虑颇重，可否帮我介入其中？”道人说出目的来由。
　　“原来如此，这才是师兄前来找我的真正目的吧！”曾大夫冷淡道。
　　“不全然如此，毕竟你我二人也久未相见！”道人说。
　　“哦？”曾大夫故做惊讶状，“真是难得！师兄冷心冷性，连当日师父弥留之际都不肯相救，对我一小小师弟竟然还留有情分，果真难得！”
　　“师弟！”道人沉声道，“何必如此，当日并非我不想出手相救，只是不能！师父已经入魔，我若救他必然会有更多人因他而去！这你自是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曾大夫语气激动，瞪大眼睛盯着他：“可是你若替他召回神志，未必不能恢复如常，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太渺茫！”道人摇头道，“我无法冒险行事！召回不成便会铸成大错！”
　　“你……”曾大夫气急凝噎，“哼！”，甩袖欲去。
　　“师弟！“道人喊道，“可能为我…..”
　　不等道人说完，曾大夫冷淡道：“我虽然不如祁言道长那般深明大义，但也不会坐视不管，你等我消息吧！”说完，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