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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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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眼神都集中在展昭身上。除了白玉堂。
白玉堂呆呆看着前方地面,脸色忽白忽红,变换得极快。
展昭不曾错开白锦堂目光,他平静回道:“我为弟。”
周围一阵抽气声。
白玉堂慢慢转过头,一脸的不可置信:“你……”
展昭迎向他的视线,清俊面容微微漾出一笑,又复回过头去。
白玉堂心中激荡,不自禁伸手欲握他。
“咳咳!”蒋平剧烈的发出了声。
白玉堂一愣,不情不愿的收回手,手指无意识的在袖下勾跳着。
白锦堂无力的坐回椅上。慢慢抬手撑住额头。
几人就这么安静了片刻。最终,白锦堂开口:“我想休息会儿,客房在哪里?”
白玉堂心中一喜,他连忙起身唤仆人进来。
目送白锦堂转过回廊不见,白玉堂这才转过身,正对上展昭视线。
展昭站在眼前,眸中含笑,柔和的看着他。
“哇哇,这都什么事儿!我看不下去了,我也睡觉去!”徐庆大臂一挥,几步就跨出了房门。
卢方和韩彰分别走到展白二人身前。
卢方拱手为礼:“展贤弟,此事既然如此,我们也不便为难。只是,这对你……”卢方说不下去了。
展昭回礼道:“卢大哥,此为展某自愿之举,与己坦然,与人无尤。”
正与韩彰叙话的白玉堂偏首看了看他。
“哎……那你们……哎。”卢方语不能成,摇摇头,向白玉堂走去。
蒋平踱步过来,抱拳轻言道:“展兄,小弟佩服。”
展昭一怔:“蒋四哥何出此言?”
蒋平瘦黑脸上噙着笑意:“不为何,就是觉着佩服。”说完晃悠着走开。
三鼠围着白玉堂,交谈间,白玉堂时不时透过几人去瞧展昭动静。
展昭一直站在那里,注视着白玉堂。他的眼光深澈静透,如同钱塘江潮退的水面。
蒋平见状,暗暗示意二鼠。三人和白玉堂约了晚上畅谈,便亦告辞离去。
屋内独余展白二人。
白玉堂跨步过来,拉起展昭的手急急走到屏风后面。
白玉堂将展昭推来靠住墙壁,捧起他的脸,眼中光芒闪动不定,心中思绪复杂一时难于言表。
半晌后,白玉堂只吐得出几个字:“你这猫……你这猫……”他不断重复着,声音越来越小,继而消失在唇瓣贴上展昭脸颊时。
白玉堂细碎的吻着展昭的颧骨、额头、鼻梁,蜻蜓点水般,传达着自己莫可名状的情绪。
展昭搭手在白玉堂腰侧,静静接受这亲昵。
白玉堂的唇从耳垂啄到脖颈。双手滑下,环抱住展昭肩头。
展昭微仰起头,张开嘴,发声有些困难:“玉堂……这是客厅。”
白玉堂将脸贴近展昭颈间,呼吸渐促,喷在皮肤上,痒痒的:“那去我房里……”
展昭一怔。他抬手稍拉开两人距离,托起白玉堂脸庞,那白皙面孔上已有了些情乱之态。
展昭抵住白玉堂额头,又感好笑又感疼爱:“你啊……”
展昭低头覆住那红润的薄唇,温柔碾转,同时双手后伸,在他背上轻轻上下抚着。
白玉堂不依,抽手搂紧展昭身体,移唇到他耳畔固执开口:“我想要你,现在。”
展昭突然定住了。白玉堂感到那紧贴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
白玉堂不知怎的,生出些怪异感觉,他讪讪着松了劲,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爷……咦,人呢?”有仆人走了进来。
白玉堂暗中松了口气,率先步出屏风:“何事?”
“啊,爷。公孙先生求见。”
公孙趋步急走进房,对着展白二人小声道:“请两位大人速随我回府。包大人已进宫面圣,御史台要弹劾你们。”
垂拱殿,幕帘高挂,明烛四悬。小太监来到包拯面前知会后,包拯整好衣冠,大步走进殿门。
来到内殿,包拯改为小步快走,于阶下附身叩拜:“臣,包拯见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
“谢万岁。”包拯肃然起身。双目平视阶上明黄身影,浑不顾对面一位红袍大员。
包拯道:“皇上,臣此次觐见,是有奏折禀报。”说罢将手中奏折高举过头。
太监下阶接过折子,恭敬递与赵祯。
趁赵祯翻看时,包拯朗言道:“禁军武将白玉堂随督使核查赈洪一案有功,地震突至时,又不顾自身安危,于当日及时深入震中险地疏通道路。展昭临危授命,孤身入险安抚震区军民。二人协力最先进入代州,转移百姓。功勋显著,为我天朝上国楷模。特拟书建议圣上破格嘉奖之,以为百官表。”说罢深深一叩首。
不待赵祯反应。红袍官员出列站到包拯一侧,正色道:“皇上。展昭白玉堂供职开封府,”他转首,面带不屑:“莫不是包大人得了消息,赶来为他们开脱的吧?”
包拯站直身体,怒目直视那官员:“宋大人,本官按例入宫,礼数俱全。你莫非诬陷本官在宫中设线?此乃大逆不道之罪,你可有证据?你又说的什么消息?”
宋大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赵祯看看两人,对包拯道:“包卿,宋中丞刚给朕上奏,正是要弹劾你刚提及的两人。”
包拯大惊道:“皇上,此二官员义勇可嘉,却做错了何事?”
宋中丞哼道:“这两人身为朝廷命官,却不顾伦理大防苟且成奸。包大人,你手下犯的事,难道还不如我等得知得早么?”
包拯倏然转首,眼中冒火:“宋大人!你说话未免太不堪入耳!展昭白玉堂既均为朝官,谈何成奸苟且?不过是效仿民间结契而已。”
宋中丞上前,亦是寸步不让:“什么结契。两个武官,却要效那下作之行。使我大宋朝威名何存?颜面何在?”
“他二人感情驽厚,何来下作?宋大人不要出言太甚!”
“呵呵,这么说来包大人很是赞同此举。你我幼学至今的圣人之道,三纲五常,大人似乎都忘光了!”
“荒谬!三纲五常何来不准男子结契之说?宋大人若真还记得圣人之道,就不该持权乱为。御史台是监察朝廷高阁官员之地,你却拿来为难两个四品武将,如此小题大做,实乃失职!”
“你!”
“二位爱卿。”一直沉默的赵祯突然发声了。
他抬手止住两人硝烟弥漫的争吵。站起身,负手在高台上慢慢踱起步来。
包、宋二人只得压住怒气,低首持礼候着。
赵祯走了两圈,终于开口:“此事的确有碍风化,御史中丞弹劾也属应当。”
宋中丞得意道:“圣上英明。”
赵祯顿了顿:“这二人,本归来说,应是朕直属之人。”
包拯暼了宋中丞一眼,御史中丞脸色有些泛白。
赵祯又想了想,继续道:“展昭白玉堂在东南确有功绩。……这样吧。朕暂不批复这二人论功行赏之奏。并由开封府负责审办二人功过。两位爱卿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