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闹剧》私设如天

12、第十二章 胭脂

　　逐渐有了光。
　　断崖处，卫子宁看见萧藏停下，又听她开口，“看啊，方妍。”
　　无数道断崖断裂在这一池黑水之上，下方摆着一个巨大的祭台，刚好，摆上了四把椅子。
　　椅子上还摆上了四具尸骸。
　　正中间，方妍被一个十字架高高挂起，身上看不出来伤痕，但就是昏迷。
　　黑袍人心情不佳，没有等着他们的谈话完，直接纵身跳下，消失在了空中，一看，又不在祭台上。
　　萧藏笑了笑，“卫子宁，是福是祸躲不过，我先走一步。”
　　随即也纵身跳下，乌黑发丝在空中烂漫出别一番滋味，美极了。
　　卫子宁只觉得萧藏这身姿莫名熟悉，又说不出。
　　便就也跟着一跃而下。

　　方妍觉得全身都火辣辣地疼，就像是在砂纸上被人搓了很多遍。
　　尽力睁开眼睛，四周是生动明亮的红色，瞬间寒毛乍起。
　　她看到，那个东西，就坐在一处断崖下，笑吟吟地看着她，还顶着一张卫子宁的脸。
　　方妍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你能不能换一张脸？”
　　那东西愣了愣，又点了点头，手一抹脸，就变了另一张翩翩公子像。
　　“方妍，你真不知道这里是个什么世界吗？”
　　那东西好脾气地想和方妍说些什么。
　　方妍低头，表达了拒绝的姿态。
　　那东西依旧不放弃与方妍交谈， “你不知道，你来干什么，来送死吗？”
　　那东西歪着头看着方妍一会，喃喃开口，“我瞧着你也不像是来找乐子的啊……这种人现在已经很少了……”
　　方妍眼神微动，找乐子……
　　“我叫东陵，虽然我觉得这样做不太有礼节，不过既然你不说出来，那我就自己看吧。”
　　东陵没有在迟疑，直接伸手，隔空仿佛抚伤了方妍的头，方妍只觉得有一道力强迫着她抬起头。
　　“对，就这样，很乖……”
　　方妍渐渐失去了意识。

　　萧藏是最早从幻境里出来的。
　　对她而言似乎没有什么可以绊住她前进的脚步的。
　　未束起的头发飘散浮在空中，在这种环境下，显得她特别像女鬼。
　　抬眼看去，就看到指路人站在方妍面前，察看她的记忆。
　　萧藏默默移到了正中央的位置，一脚将枯骨踢下座位，捏了个决，将椅子净化，就像没骨头一样瘫倒在椅子上，虽然自己并不累。
　　东陵似乎心有所感，转头一看，就看到萧藏已经回来了。
　　“……”
　　萧藏盯着东陵，慢慢扬起了笑容。
　　速度特别慢，有一种杀人魔的感觉。
　　“……”
　　东陵马上把头转了回去继续干着自己的老本行。
　　怎么看都觉得萧藏在被迫营业，笑得多勉强啊，还一直在笑。
　　唉，不过也不关他这个老头子的事。
　　萧藏默默地以飞快的速度把自己的笑容收了回去。
　　就看着东陵继续检查方妍的记忆，脸上的神情似乎很奇特。
　　唔，似乎又出了什么事情。
　　东陵看完记忆，又给扔回方妍的识海内，吐槽这又是什么神奇的经历。
　　方妍又迷迷糊糊地醒来，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
　　东陵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方妍，不错嘛，来头不小啊。”
　　方妍，心下一紧。
　　“就这么想回去吗？”
　　“其实留在这里也很好，回去了之后你会面临各种问题……嗯不好列举，而且这里还有卫子宁，那个世界再也没有他了，在这里他还可以养你，那里就没法了，你在那个世界没有亲人为什么还要回去呢？”
　　东陵的声音温柔缱绻，像一把小钩子，连人的心都要勾走了。
　　每一个求索者都要面对东陵的诱惑。
　　东陵似乎并不想这些人求索。
　　求索的世界十分温柔又危险。
　　就像是一个人跟你签了个契约，让你别进去你还进去，所以后果自负。
　　东陵看完了所有方妍的记忆，就更加不能明白她原来的那个世界有什么好的，让方妍差不多拼了命也要回去。
　　方妍沉默着，最后还是拒绝了东陵诡异的引诱。
　　“不，我要回去。”
　　方妍抬头看着眼前好看的男子，知道他的内里可能就不是人类，又怎么会明白人类呢？
　　方妍生前从不认同自己世界很多老人的习俗，但是她如今认同思乡，叶落归根。
　　“行吧，从此以后，周身因果命数，轮回命理，都为你自己的事了。无人再管。”
　　“那么，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