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渡过》小猪上路

14、共同渡过（14）

　　新的班级由于是理科班，算是强班，因为很多原来成绩好的都选了理科。当时班上有个叫金凤的女孩，人如其名，很优秀，几次考试都排名第一。那时原本考惯了第一的简简才有危机意识。自己高一高二由于偏科漫不经心落下的知识，那个时候才初现端倪。然而高三就这样来临了，不管你有没有准备好。每个人都是上了玄的弓，不得不发，没有长时间去调整了。
　　D校在高三的时候会组织两次质检考试，老师和学生都看的很重，因为根据历年的统计，质检与高考的结果八九不离十，所以学生一般也是根据质检的成绩为指导来选择高校。第一次质检，简简考得惨极了，她从小到大就没那么落魄过，当时的她的考分只够上二流的学校，排在班上20几名。然而可笑的是，这件事竟对她一点打击也没有。乍一听可能觉得不可思议，仔细想想却不无道理。因为她一直站在云端，惯了，现在忽然一下摔到地上，她自己根本就没回过神来，更遑论打击她的自信了。但是这个成绩也给她造成不少困扰，首先是父亲很担心，母亲则可说是歇斯底里了。不管她如何保证，他们都充满了忧虑。然后在填报高校的时候，当她义无反顾写下G省第一名校D校时，老师也觉得她无可救药了。然而这就是简简啊，即使没有一个人相信她，她也相信自己的实力，她就是这样乐观自信的人。也许是从未失败过，所以就从未考虑过失败，似乎考上D校是天经地义的事，没有必要怀疑，更没有必要想退路，用不上嘛，她觉得。
　　可是，第二次质检很快就来了。这一次，简简摔得更惨，滑到了30几名，分数只够上个三流院校。如果是一般人，这次应该摔醒了。幸亏遇上的是简简，也许她已经自信到狂妄的程度了，或者说，其实她很了解自己，绝对不止这个实力。就算是理科差，自己的文科也绝对是高水准。多年后，简简觉得很庆幸，因为幸好是高考前1个月才发生这种事，让她来不及怀疑自己，来不及击溃自己10几年积累起来的自信，仍怀着满腔自信迎战高考；而后来的高考成功，更让她这份狂妄的自信没有了被击溃的机会。
　　然而，那段岁月，在她的记忆中，还是黑色，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人性原来是很丑陋的，即使在学校，即使在中学。以往那些和蔼可亲的老师，一瞬间竟变得尖酸刻薄，化学班主任甚至扬言她不可能考上D校的。而有一天上学路上遇到金凤，金凤居然跟她说应该如何放松心态，简简呆呆看着金凤的嘴一张一合，根本没听进任何东西。她只觉得滑稽可笑，以往自己一直都是充当金凤的角色，万万没有想到有这样被人好心劝告怜悯的时候吧，她觉得当时的情景，只荒谬两个字可以形容。接着遇到金凤的第二天，又遇到妍山，妍山看上去很累很累，脸色很不好，似乎担着几千斤重的石头，简简觉得很心疼，然而不等她开口，妍山却先开口了：“简简你看上去很累，注意休息。”简简就无语了，她摸摸自己的脸，心想我看起来很累吗？我还以为自己看起来很精神呢。难道我真的很累吗？否则为什么别人会看出来？
　　然而简简没有时间去深思去研究。高考前的一个月，她就像个上足了发条的机器，分秒必争。高考在当时她看来，一点也不可怕。她只盼着高考快点来，这样她才能大展身手，给那些看轻自己的人瞧瞧什么叫实力。其实那个月里面，简简觉得自己忽然长大了很多。也许人就是在逆境下才会深思。她觉得人生就好像正弦函数，有波峰有波谷，她认为自己当时已经跌到了谷底，不会再跌了，第二天就会往上了。她每天都这样想，年少轻狂也有好处，至少当时她不明白有些无底洞，怎么跌也不到底。

　　而八角，质检的成绩非常好，两次质检的成绩都非常好，考一流的名校绰绰有余。简简微微笑着对他说：“八角，你可不用担心了。不像我，考得那么差。”八角的眼睛看着前方，他笑着说：“一般般吧。”简简嚅动了下嘴角，没有再说什么。

　　暖暖的学习成绩虽然一直不拔尖，但她三年来扎扎实实的学习，终于在高三见到了成效，很有希望考上一流大学。

　　老姜则滑的太厉害，他也努力过，不想那样一直滑下去。然后终于却抓不住什么，可以让他刹住。他越发堕落，上夜总会，泡初中女生，打群架……八角对他失望透顶，不再和他说话，只当没有这个曾经的兄弟。暖暖苦口婆心地劝他，他却总是一晒，很无所谓很不屑的样子。简简给了他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不管你变成怎样都是我心目中的大哥。老姜看到纸条抬眼冲她一笑，那一笑简简每次想到都忍不住闭上眼睛。老姜的眼睛说：“没有用了，太迟了。”看不到希望，他彻底地滑向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