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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他微张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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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俞将退热贴撕开,对床上的人招招手:“过来。”
言益坐在床上,无声挪到他的身边,白俞伸手往上拨开言益额前的碎发,贴上退热贴,往下顺言益头发时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还需要再贴一张阻隔贴,言益见白俞撕开软胶,又低头将额抵在他的膝盖上,毫无防备地露出自己白皙的后颈。
之前做的临时标记已经彻底消失,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痕迹,白俞神色暗了暗,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指腹缓缓划过言益颈后的腺体,那本来就是十分敏感脆弱的地方,更何况在这种特殊时期,言益微微打了个颤,他闭了闭眼,正想说些什么,羽毛般的触感离开,换成了带着药味的阻隔贴。
药味弥漫开来,白俞的信息素一瞬间淡了,言益有些不爽地皱起眉,往前些许攀上对方的脖颈,阻隔贴将言益的嗅觉也封闭了些许,言益动了动鼻尖,在信息素更浓的地方停下动作,白俞什么也没说,顺势将人抱住,想看看对方想做什么。
白俞的体温比他低了很多,言益侧脸贴上对方的脖颈,这个动作下,他滚烫的呼吸打在白俞的腺体上,瞬间让白俞搂腰的动作紧了几分,言益却只觉得这个味道让他安心,Alpha的本能还残留在他身体里,这是他第二次不受控制地想咬上去,言益这么想了,便也要这么做,他微微张口露出自己变得尖锐的牙,这回是不偏不倚地贴上了对方的腺体,言益正想往下咬,一阵尖锐的痛刺进他的后颈。
“唔...”言益猛地推开白俞,原本高热烫红的脸变得惨白,冷汗也跟着冒了出来。
白俞连忙上前将人拉近看了看,释放更多的安抚信息素,没有办法,这是本能的压制,就算他不做抵抗让言益咬,信息素也会告诉对方到底谁才是主导。
言益没有过多纠结,既然不能咬后颈,他便上前咬住了对方的唇,言益微微张开口,白俞便攻城略地地侵略进来,他们之间不用语言来了解对方意图,只需要顺着对方的动作与自己的心意往下发展即可,交换呼吸间,言益尝到了更多白俞的信息素,短时间内吃下太多威士忌的味道,言益的意识都有些模糊起来,越来越遵从本能而行动,他整个人已经嵌进了对方怀里,没了往日那种矜持冷淡的模样。
白俞搂着言益的腰撑着自己和言益,他顺着言益仍由对方小猫似的又啃又咬又舔地亲了会儿,半晌后,不知什么声音在一旁叮咚响了一声,白俞才按住对方地后颈将言益和自己拉开些许,唇与唇分开时还拉了一条透明的丝,白俞蹭了蹭阻隔贴粗糙的表面,抬手捏住对方的脸颊阻止言益还想上前的动作。
言益不明白为什么白俞突然阻止自己,也不是很想说话,他微张着口,对着白俞露出一对森白的尖牙,表情困惑又有些不悦。
白俞轻咳一声笑了一下,很想拿出手机将对方现在这副表情录下来,但又怕言益清醒后恼羞成怒,遂作罢,他对面前的人说:“好了。虽然我也很想和你继续下去,但是...”
白俞将方才动作间掉到床上的手机拿给言益看,对他说:“张伯在催了,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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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一路上开得很稳,白俞一边拎着猫一边带着言益进门,向婉闻声站起身来,先看了看言益的状态——精神状态还不错,她放心了一些。
“呀,怎么还有只小猫咪?”向婉眼尖,瞥到了白俞背后猫包里的橘子,走过去逗了逗。
言益的唇还有些红,又带着高热,显得整个人气色过于好了,唇还有些麻,他抿了抿,说道:“是我养的,因为要过来住几天,没人照顾他就带它一起来了,要麻烦你们了,阿姨。”
向婉喜欢得紧,立刻说:“哎呀,不会不会。”
白俞揭自己妈妈的短:“我妈装修过一整层宠物房,只是自己太忙没时间亲自照顾小猫小狗,怕他们和自己不亲,一直空置着。”
向婉送来一记凌厉的眼刀,白俞自觉闭了嘴,将猫包交给一旁的管家,让他送橘子去传说中的宠物房撒欢。
“小益快来吧,还是住你之前那间屋子。”向婉牵过言益将人往屋里带。
房间里被子、窗帘等已经整体被换洗过,洗漱用品甚至衣物也样样齐全,是可以直接无包入住的程度。
“需要什么就直接跟管家说,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我让厨房给你做些好吃的。”向婉摸摸他的头,“现在虽然是特殊时期,也还是得好好吃饭,我先生一到易感期就喝营养剂,看着就不健康。”
言益点了点头,模样很乖:“好的,阿姨。”
向婉将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言益手里:“还有这个,压岁钱,小辈都有的,白俞也有呢,不能少了你。”
言益有些震惊于红包的重量,半晌才说:“谢谢阿姨...”
“新年快乐,在家里不要拘束,好好养养。”见言益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她怕自己再待在这里这个孩子会不自在,对白俞交代了几句后便离开忙自己的事去了。
房间里又剩下了两个人,白俞收拾了一下言益带来的衣物,后者便坐在床边拆向婉给自己的红包,里面除了一叠厚厚的百元大钞外还有块硬质的东西,言益将它倒出来,竟是一块如意金牌,上面刻了平安如意四个字,最下面还刻了只在玩毛球的小猫咪。
“先躺下,你还在发烧。”白俞将言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收走他手里的红包放在床头柜上,将人塞进被子里。
被子十分松软,有一股太阳的味道,是刚刚才晒过的,言益眯起眼睛抱着被子吸了一口,活像一只吸猫薄荷过量的猫,尽管在易感期间,言益仍旧感到了难得的安定,说话间的语调都变得慵懒,带着黏度:“谢谢你,白俞,也替我再谢谢阿姨。”
一直贴着抑制贴是会不适的,白俞趁他侧躺时撕了言益颈后的阻隔贴扔进垃圾桶里,一遍催他:“睡觉吧。”
又是打扫又是易感期,折腾了一天,言益几乎是沾枕便睡,很快呼吸变得平稳,白俞倒了杯刚烧开的水放在床头,走出房间抬手关掉了卧室的灯。
木门轻轻合上,只发出了极轻的声响,白俞翻出手机给医院打了通电话,预约一系列的详细检查,母亲离开前交代的话提醒了他,已经过去一年,确实应该再带言益去检查一下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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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家住的这几天言益不是在吃就是在睡,向婉交代厨房变着花样给他做菜,就算是再没有胃口,每道菜吃个几口竟然也能吃得八分饱,连带着易感期间脸上都有了些许血色。
他怀疑白俞和阿姨在喂猪,但是他没有证据。
言益坐在医院的铁椅上,将止血棉花扔进垃圾桶里,半个上午过去,他饿得很,接过白俞递来的手抓饼后却依旧是慢条斯理地一口口吃,怎么也没想到,比年夜饭先来的是全身体检。
“还有个CT和心电图没做。”白俞翻了□□检单,“吃完我们就过去。”
“哦...”言益咽下嘴里的食物,很不服气靠过去问他,“为什么突然要我体检?我觉得我身体很健康。”
“...”真不知道有人是怎么把退化后依旧要经历易感期这种事说成身体健康的。
“上次带你来医院已经是一年以前的事了,再做一次系统的体检我更放心。”白俞说,“何况,依我对你的了解,小病小痛你都觉得不算什么事,你的话不能信。”
“...”言益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下午一点半,言益坐在门诊室的木椅上,和站在他身旁的白俞一起等对面的医生将手中那一叠体检报告翻看完毕。
老大夫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将报告上的数据一个个看过,最后得出结论:“还是要好好调理。”
“医生,他之前是Alpha,由于使用过量抑制剂退化了,会不会有什么隐患?”白俞将言益的特殊情况同医生一一交代清楚。
医生指着言益体检报告上的数据给白俞看:“你看,他因为过量使用抑制剂,导致日常生活尤其是易感期时体内堆积的信息素无法正常排出,达到一定程度后,身体出于求生本能主动降级,通过减少信息素的产出来维持身体稳定。所以去年那家医院提出让你们停用抑制剂是非常明智的决定,唉,很危险啊,一不小心就要出问题。”
明显感觉握着自己的手紧绷了一下,言益立刻追问:“医生,抑制剂我没再用了,现在的情况应该改善一点了吧?”
“哪有那么容易哦年轻人。”医生呵呵笑了两下,“你这不是一朝一夕导致的,要养也得慢慢养。我先给你开几副药从最基础的开始调理,半个月后你们再来找我。”
白俞:“我会盯着他定时喝。”
“其实不用太担心,停用抑制剂的效果是非常明显的,简单来说,他之前的身体是个高压锅,现在已经将里面的气放掉很多了,后续就是继续保持和巩固的工作,会很漫长啊,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老医生再次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又翻过一页,看到几项体检报告中的数据,瞥了两人一眼,说道:“你们是一对儿吧。”
言益回避医生的视线,搭在大腿上的手捻了捻裤子布料:“呃...嗯。”
白俞点点头:“是的。”
“你是Alpha吧?后续他特殊时期实在难受,可以释放一些安抚信息素以做缓冲,但是不能太多,会给他的身体造成负担,另外,这一年不可以有过强刺激,他的身体现在不能承受这些。”
白俞将这些都记在心里:“我知道了。”
言益没理解,转过头去问:“什么过强刺激?”
“就是侵入式亲密行为。”
言益张了张口,半晌没说出话来,低头看地板去了。
“还有件事我得告知你们。”老医生将手上的报告放下,转而去操作电脑配药打单,“两三年后,他就可以以一个正常的Beta生活,不会再有易感期,这也同时意味着他身上一些还未褪去的Alpha特征也会消失,比如产生信息素、对信息素的敏感度等等,也就是说,你们彼此都再难感知到对方的信息素了,这点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再也不能闻到白俞的信息素?
言益下意识有些抗拒,一些想法刚要在心里成形,便被身旁的人冷静的话语打断了:“没关系,这不重要。”
老医生有些意外地看了白俞一眼,看向Alpha的目光有了些许不一样的意味——大部分Alpha都是匹配度至上主义者,听到这个消息是绝对不能接受的,曾经品尝过伴侣信息素的味道,现在却要永远失去下一次得到它的资格,这种得后又失的感觉,没有Alpha会不动一些别样的心思,甚至还有不少找了Beta的Alpha或是找了Alpha的Omega想要违规植入高匹配度腺体,多得是因为后遗症的折磨后悔来他这里配药手术的患者。
机器吐出单子,老医生将药方交给言益,说道:“去药房抓药,记得半个月后再来看我。”
言益捏着药方起身走出门诊,白俞几步赶上他的步伐与人并肩,两人一起往药房走。
走廊上人来人往,医院的消毒水味让言益感到有些不适,他在沉默中下楼,最终在楼梯口还是没忍住,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白俞伸手牵过他,“?怎么感觉你好像情绪不太对?”
“...没有。”言益欲言又止,半晌后重新开了口,“白俞,我以后...”
“我不是什么唯匹配度至上主义者,但是我们要不再问问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
“阿益,医生是提出的方案一定是以你自身健康最有利的方向制定的。”白俞捏了捏对方温热的手心,将他从楼梯口拉近了一些,按捺住他内心的胡思乱想,“当然,我也希望以后能一直闻到你信息素的味道,但是这件事不可以排在你的健康前面,它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我...”言益当然知道白俞的意思,他们并不是因为信息素才相爱的,但是,他确实因为白俞而不舍得放下那股酒味的信息素,“我只是有些遗憾。”
“我可以叫专业的调香师定制与你我信息素相似的香水,还可以制作相同味道的香薰,精油...我们有那么多东西可以替代这份遗憾,还有那么多时间可以彼此陪伴,你不需要为这份遗憾驻足停留。”白俞低下头轻吻对方的嘴角。
白俞已经将他所有犹豫的退路堵上,言益望进对方的眼里,给出最高要求:“我闻过你信息素的味道,要是不像我可不收。”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