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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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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胥不是故意不见景酌的,他只是…有些不知所措。
从他的角度来说,景酌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他倾注了所有耐心的陌生人。
神明在自己的领地内,有着绝对的统治权,可以做任何事,比如时间回溯,如果他想的话,他可以知道每个人在任何时间段做的任何事。
在景酌睡着的时候,他就用时间回溯,快速浏览完凡人时的自己与景酌在一起长大的十八年时光。
前面还很正常,可以看出两人是朋友,自己很照顾他,也算是有些喜欢吧。
但是,越看到后面,原胥的耳朵越红,自动忽略了光明神的存在,看到自己最后几天与景酌那没羞没臊的样子,原胥是关了好几次,最后又忍耐不住地点开,才看完的。
看完后,原胥沸腾的心逐渐冷却。
原胥想到那少年的模样,那确实是自己,但又不是自己。
他看着镜子中的高大神明,冷漠、无趣、甚至连怎么笑都忘了。
自己刚刚看到的“原胥”呢?热情、活泼、充满活力,对着景酌永远充满笑容,和自己截然不同。
而且自己并没有在凡间的记忆,那差不多可以认为,现在的自己和凡间的原胥是两人不同的个体。
景酌的爱人是他,不是他。
想到这里,原胥的神情落寞下来,看向景酌的眼神变得暗淡,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悲伤。
他知道景酌把他当成了那个原胥,那个和他亲吻、拥抱、做口的恋人。
胸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嫉妒,原胥的表情逐渐阴狠,金色的眸子中情绪翻滚。
按理说,他应该将景酌送回凡间了,但是……原胥发现自己舍不得,舍不得这个他刚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少年,他也没有立场让那少年留下,所以,只能躲而不见。
注意到景酌吃完饭,原胥将桌子上的食物换成各种珍稀水果,并体贴地将杯子中的果汁盛满。
“……”
行吧,不能浪费不是。
景酌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周围,想找出原胥躲藏的地方。
最终一无所获后,直接扔下手里的葡萄,转身回去了。
让景酌生气又好笑的是,大概是怕他找不到回去的路,走着走着,脚下就延伸出一条“花路”,鲜花组成的道路直接蔓延到寝殿。
脚步顿了顿,景酌停在原地,自言自语道:“想洗澡…”
刚说完,脚下的道路就拐了道弯,指向另一个方向。
景酌的嘴角不自觉勾起,心里的火也下去了大半,慢吞吞地沿着路走到尽头,看到一池热气腾腾的“温泉”。
原胥将他引到原来的药池那里,对人类来说,这东西只在传说中出现过,传说泡过他的人能长生不老,虽然实际效果没有说的那么夸张,但长命百岁到是真的。
现在,景酌就站在这传说中的池子前。
并没有马上下水,他看了看周围:“没有毛巾啊?”
瞥了一眼周围马上出现的洗漱用品,景酌又道:“想喝酒了。”
手边出现一个酒杯,景酌拿起,看了一眼后顿住。
“……”酒杯里盛的是…新鲜的牛奶。
景酌沉默,看着地上不断出现的各种东西:他刚多吃了几口的草莓、各种样式的衣服、大小不一的浴巾……
竟然还有各种颜色的花瓣…
“够了。”
景酌嘴角抽了抽,解开衣服上的系绳,脱下外套,放到一边冒出的石台上,开始脱里衣。
刚刚露出肩膀,就感觉到空气凝固了一瞬,桃花眼微眯,继续若无其事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顶着背后灼热的视线,景酌慢慢浸入水中,靠在池壁上,舒爽地叹了一口气。
暗处的原胥不由自主地向前两步,在快要被发现时,猛地回过神,逃离原地。
“哼。”
景酌闭着的眼睛懒懒地睁开,眼神划过原胥刚刚停留的地方。
等景酌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原来的床上,看着身上新的里衣,知道是原胥给他换的。
暗叹一声失策,他刚刚竟然在池子里睡着了,没有抓到原胥。
就这样过了十几天,两人一直处于猫和老鼠的状态,原胥一直在暗处不现身,但景酌需要什么,总会第一时间在身边找到。
直到黑暗神的到来。
被原胥扔回黑暗神殿后,黑暗神就被自己的那些神使们细心照料,身体恢复了三成后,就马上跑来找原胥,想知道死对头光明神的情况。
结果正赶上原胥去凡界给景酌找蜂蜜,喊了半天也没有神出来。
正打算离开,就看到战神大殿的门缓缓打开,景酌从门后出现:“抱歉,走路有些慢,久等了。”
“景酌?!”
“嗯,进来吧,原胥刚刚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好。”黑暗神跟着景酌走到大殿,两人在桌旁坐下。
看着空荡的大殿,黑暗神感叹:“战神殿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不像我那边…”
景酌好奇:“不一样吗?”
“当然不。”黑暗神的谈兴上来,“小酌,你不知道,在我们神的神殿里啊,大部分都有神使伺候,就是天麓学院那些神力比较高的,看着顺眼的,哪个神看着顺眼,就会把他招到神殿来,说说话,逗逗趣,给他们多几百年的生命,不喜欢了,就把他们放回去,都是特别平常的事,就战神这里奇葩,一个人也没有,也不知道怎么忍受得了。”
神明纵使高高在上,也难免孤寂。
“是吗?”景酌声音有些低沉。
“当然,不过…”黑暗神看到景酌身上的衣物,和原胥身上的穿着相似,“原胥将你带回来,是要你当他的神后吗?”
“神后?”景酌被这种说法逗笑,嘴角又慢慢压平,看向黑暗神,“也许吧,你来这里干什么?伤好了?”
“那是,我可是……”
原胥回来以后,就看到这两人亲密说话的样子,黑暗神的脏手竟然…竟然放到了景酌肩上。
景酌不仅没躲开,还冲他笑!
原胥狠狠捏着手里的瓶子,直接走到两人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身上的气势比平常更加凛冽。
与景酌的毫不在意不同,黑暗神在原胥走过来的时候,就提高了十二分的戒备。
感受到落在自己胳膊上的刺人视线,快速地松开景酌,站起来往旁边挪了几步,拉开与景酌的距离。
“战神,你好啊!”
说实在的,黑暗神其实特别杵原胥,要不是这次两人合作对战光明神,他根本和原胥没有交集。
毕竟原胥经常板着脸,平时什么神也不搭理,武力值又高,大家都很怕他。
原胥不客气地问:“嗯,你来干什么?”
眼睛看着黑暗神,但注意力一直放在旁边的景酌身上,余光看到他不看自己,眼睛暗了一瞬,看向黑暗神的目光更加冰冷。
“我…我来问问光明神的情况,我担心他……”
原胥打断:“他在在索克斯大陆的光明殿内,他现在的伤势比你还重。”
“真的?”黑暗神高兴。
“嗯。”
接着,原胥不顾黑暗神的抗议,直接将他关在神殿门外。
转过身,就看到景酌坐在桌旁,支着下巴,漂亮的桃花眼看着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怎、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光明神在哪?”醒来后,光明神的下落也是景酌关心的问题。
原胥有些不自在道:“那天,他逃跑的时候,我往他身体内打入了一道精神力,方便追踪。”
景酌:“嗯,知道了,你最好还是将光明神抓起来,毕竟他一直想对你们下手。”
“好,我这就去。”原本没将光明神放在眼里的原胥马上点头,脚步一顿,马上就要离开。
往外走了几步,忽然转过身,在景酌疑惑的眼神中,将手中的瓶子放在桌子上:“蜂蜜,记得喝。”
景酌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原胥的心情低落几分。
又听到景酌的声音响起:“我今晚想喝酒。”
“好,等我回来。”
“嗯。”景酌笑着看他,“我在这里等你。”
原胥面无表情地应了声,就消失不见。
和他一起去的黑暗神,诡异地觉得原胥的心情竟然不错。
黑暗神摇摇头,肯定是自己的错觉。
等原胥解决完光明神,回到神殿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站在景酌的寝室外徘徊不前,犹豫要不要进去。
景酌刚刚洗完澡,正在擦头发,察觉到原胥的气息:“进来。”
原胥顿了顿,礼貌地敲了敲门,才推门进入。
“酒。”
原胥将刚刚从酒神那里讨来的酒递给景酌,顺便将他的头发弄干。
又补充道:“少喝些,容易醉。”
酒神酿的酒对凡人的身体有好处,但也容易醉。
“嗯,陪我喝?”景酌站起身,将酒倒入两个杯子中。
原胥:“好。”
“怎么样了?”
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原胥与景酌碰了杯,道:“已经将光明神捉住了,黑暗神将他带回了黑暗神殿,说要亲自看管他。”
景酌感觉自己心里的石头放下,又和原胥喝了一杯:“那就好。”
有黑暗神亲自看着,光明神想要再出来害原胥就难了。
“原胥,你…”欲言又止。
“什么?”
“你前些天有事吗?都没看到你。”
景酌装作不知道他一直在自己身边。
原胥攥紧酒杯,低头道:“嗯,有点事,很忙。”
“怪不得没看到你,忙完了?”景酌起身又给他灌满了酒。
原胥嗯了一声回答。
“你…失忆的事只有我知道吗?下午黑暗神来的时候,他好像不知道,你放心,我没告诉他。”
“嗯。”他们竟然还聊到了这个,他们的关系有那么亲密吗?!
“那个,你怎么想的?”
因为喝了酒,景酌的眼睛上已有水雾迷蒙,眼角泛红,因为喝的太快,有酒滴从他唇角滑下,更显暧昧。
原胥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喉结快速滚动,将手里的酒快速喝下,谁知心跳更加剧烈,结巴道:“什、什么?”
“我啊,你是怎么想我的?你已经把我们的事全忘了,这些天也不见我,你是……”
景酌的声音已经带了些哭音:“你是想扔了我吗?”
原胥有些慌乱,手足无措地看着景酌:“不是,你已经醉了,先睡觉好不好?”
“不好,”景酌摇摇晃晃地站起,扶着桌子来到原胥身前,眼眶更加泛红,用看负心汉的眼神望着原胥,“你就是想摆脱我对不对,我知道,你这些就是在故意躲我,你不要我了,你这个混蛋!”
说着就一滴眼泪留下。
“不是,不是不要你。”
看到景酌的眼泪,原胥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心疼,他手忙脚乱地想将景酌的眼泪擦掉。
结果景酌一把挥开他的胳膊,直接向门外走去,边走边说:“你不要我了,我走,我也不要你了,我们就……”
话还没说完,就被拽住胳膊,扑进对方的怀里。
原胥的声音闷闷地响起:“不准说那句话。”不准不要我。
此时他已经忘了先前的许多纠结,只想将景酌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不,我就说,我就说,我不要你了,原胥,我不…唔唔唔。”
景酌疯狂拍打着身前人的肩膀,结果却被越搂越紧,唇舌间全是醉人的酒味。
景酌反抗的力度渐渐变小,慢慢地,推拒的胳膊改成搂着对方的脖颈,吻的忘我,两人疯狂汲取对方的气息。
吻毕,景酌喘着气靠在原胥怀里,手指牢牢攥紧原胥的衣服:“还赶我走吗?”
原胥温柔地摸着景酌的头:“不赶。”没想过让你走啊。
“那喜欢我吗?”
“喜欢。”喜欢的要死。
“不准再躲我了。”
“嗯。”即使嫉妒那个“原胥”嫉妒的发狂,也不再躲了。
“阿胥……”
完成心中的一件大事,景酌的酒意上来,声音有些含糊。
“什么?”
“阿胥,我头疼……”
原胥的眼睛闪过一丝懊恼,他当初因为不想冒犯景酌,只草草地帮景酌收拾了下精神海,现在头疼,表示精神海还有损害,这些天,景酌一定在默默忍受。
“对不起。”
“嗯?”
“阿酌…”原胥将景酌抱回床上,“只有我们精神结合才能彻底修好你的精神海,你…介意吗?”
原胥红着脸看向景酌。
谁知景酌直接释放出精神力,纠缠上自己的,原胥只听见景酌轻声道:“阿胥,我们做吧。”
还在害羞的原胥:“……”
最后,不知道心里是该高兴还是该泛酸的原胥,直接和景酌纠缠了整个晚上,直到景酌哭着喊停才结束。
帮景酌收拾完后,原胥看着怀里安静睡觉的青年,内心感到一片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