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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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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部的人迟迟不来,她又看见了德拉科胳膊上的黑魔标记。
原来德拉科·马尔福已经被绑在了神秘人的战车上,那么他的好父亲也在阿兹卡班吃泥巴了。
一切都说得通了,莱拉是个机会主义者,而现在,是她的游戏主场了。
莱拉把德拉科带到了地下室。
她把魔杖系在了大腿的绑带皮套上,那里常年插着一把刀。她把银环收在了裙子的口袋里。银环的内侧,如她所料,刻着字,不过不是麻瓜的文字,而是复杂晦涩的如尼文。
地下室其实就是爸爸的工作室,里面有一些“小工具”,其中包括麻醉剂和手术服,和一些医用外科手术刀、缝合线。
莱拉不打算凭借少得可怜的经验亲自给德拉科缝合,要知道她上辈子就杀过鸡和鲫鱼。
她要用的是手术台。
呈“大”字躺在手术台上的德拉科,手脚被打了死结分别固定在四角,即便他醒过来,也不能挣脱。
莱拉给他施了魔咒,让他苏醒,然后趁着他还在醒来的昏沉中,给了他一个锁舌封喉。
德拉科的目光移向她手中的魔杖,表情令人愉悦,好像比看见一块石头会飞还要震惊。
她打开一瓶白鲜,倒在了德拉科的胳膊上。
她搞到了不少魔法界的常见药物,从感冒药到疗伤的白鲜,再到解毒的粪石。
本来她打算把魔药留给爸爸研究,没想到到爸爸化验出来的结果,是这种药物对麻瓜确实完全没有疗效,他也无法分析出药物的分子结构。
看来魔药只有对巫师有用。
白鲜的效果很好,只是过程很痛苦,德拉科一开始还呜呜挣扎,但是发现是白鲜香精之后就消停了,他的额发很快被汗水浸湿了。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莱拉还想要不要给他喂一点补血药剂,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毕竟他的身体的虚弱状态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她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帮一个叫了她三年“臭烘烘的小泥巴种”的讨厌鬼呢?
也许格兰杰会善良到这么做,可是莱拉不是个格兰芬多。
撕开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他们之间扯平了。
但是他为什么把自己伪装成白鼬的样子,又怎么会出现在她家附近,她不相信“巧合”。
莱拉轻轻抚摸着他的铂金色的头发,觉得一动不能动的德拉科还是蛮可爱的。她一年级在开学的火车上就偷偷看他,结果被回敬了一个冷嘲的眼神
——好像他在看自己闪亮皮鞋跟上粘着的一团尴尬的菜叶。
她从地下室的玻璃柜里取出一个银色的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规格不一的柳叶刀,她挑了最小的一把,然后把刀怼到了德拉科的鼻尖。
灰蓝的眼睛倒映着面若寒霜的黑发少女,德拉科的瞳孔因为紧张而缩小了。
“接下来,我会问你一些问题,请如实回答我。”她地把刀放在身边的小凳子上,又转身离开。
等莱拉拿着冰袋和手术服回来,就看见德拉科正在努力地去够那把刀。
满怀希冀,他做得很专注很卖力,手术台都被他摇动,微微颤抖。
莱拉简直要为他的执着鼓掌了。
笑了笑,她一脚把凳子拨弄到了2米开外,德拉科瞬间僵住了。
“你以为我会把刀放在你够得着的地方吗?”莱拉一边把冰袋敷在他的右胳膊和右手上,然后又围上了蓝色的手术防护服,她怜悯地拍拍他惨白的脸颊,“别做梦了。“
死敌被绑在手术台上任自己摆布,这种感觉很爽,她左手把自己的右臂抓出一道道血痕,来抑制自己的兴奋。
“别紧张,只要你说实话,我,我就不会把你怎么样。”她压抑住诡秘的亢奋感,努力让自己的音调听上去漫不经心,“听明白,就点点头。”
“第一个问题,我是谁?”女孩一边凑近了观察德拉科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一边魔杖抵住了他的脖子。
莱拉明白德拉科会大脑封闭术,所以,她只能用麻瓜的表情分析手段来粗粗地甄别他的谎言与真话。
这是一个锋芒毕露的问题。
德拉科这样想,他的灰蓝的眼向左上方转动了一下,然后眼球不安地转动起来。
他想起来了,眼前握着手术刀,杀气腾腾的女孩,就是那个烧了他头发的麻种女孩莱拉。
一开始他真的没认出莱拉,他只是想找一个魔法部的狗腿子们绝对想不到的地方躲躲雨,顺便治疗一下幻影移行分体造成的伤口。他看到一个穿着麻瓜样式的古怪裙子,化着浓重的台妆,梳着丸子头的女孩,就打算去碰碰运气。
总的来说,除了去了一遭宠物医院,在他被强行脱下阿尼马格斯戒指之前,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现在,看着卸妆完毕,头发散开的莱拉,他终于认出来了。
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脑子在15岁之前都没有发育完全,才那么喜欢做一些无意义的恶作剧。在纯血家庭光环下,膨胀过分的他,总会口头欺负欺负一些麻种学生,甚至带着克拉布和高尔找他们的麻烦。
莱拉不是唯一一个被他欺负的非纯血学生。她也不像赫敏·格兰杰那样,对他的挑衅总是当场反唇相讥。她总是退让,让他产生一种一拳打在魔法软垫上的无聊感。
眼泪、反讽、怒视、恶咒,这些能在格兰杰身上得到的反应,莱拉一概没有,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德拉科不得不承认,欺负她很难得到正反馈。
但是一旦得到回应,就是惊天动地,惨烈无比。
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太得意于又一次占上风,以至于听觉失灵了,他甚至没有听到莱拉念咒,就撞上了他她那双映着橘红火焰的钴蓝眼睛。
然后,仿佛是从她的眼睛里喷射出的火舌,骤然间舔上了他高贵的发丝。
那双熟悉的钴蓝眼睛又死死地盯住他了,他如何认不出?
他是该装傻,还是冒着别灭口的风险如实回答呢?
她不是被退学了吗?怎么还会找上他?她是一开始就识破自己的身份,隐忍到现在才爆发吗?难道她是凤凰社安插在麻瓜世界的卧底?
一千个疑问在他的脑袋里盘旋,但是当务之急是卸下她的警惕,拿到自己的魔杖。只要拿到魔杖,德拉科有信心控制住这个可怕的麻种女巫。
在马尔福庄园壁炉前的宽大沙发上,母亲不止一次向他娓娓陈述纯血家族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讲述神圣二十八族流淌在血脉里的荣耀与魔力。
有时纳西莎的教诲会加上一句,有些隐士家族,并不在神圣二十八族之列,但是也不能招惹他们。就像你不能放火焚烧一片充满未知的魔法森林,而不考虑可能会惊醒地下眠龙。
15岁之前,他像一棵被父亲保护得很好的小树,他在父亲的遮蔽下肆意生长。
15岁之后,家庭的变故,像飓风将父亲连根拔起,也剪去了他张狂的冗枝。他再次捡拾起曾经父母教诲他的话语。
也许莱拉是隐士家族的孩子,只是伪装成麻瓜身份入学的。母亲说过,有些隐士家族的脾气很古怪,甚至极端排外,厌憎巫师同类。
“别来无恙,特纳小姐。”
“既然你记得我的名字,那么也记得2年前的事情了?”
“当然,我为自己的无礼诚恳道歉,对于校长邓布利多的决定,我深表歉意。”
德拉科怂得很彻底。他精致的脸上满是真诚和歉意。仿佛连一根头发丝都在卖力地表演。
这下轮到莱拉惊讶了。她没想到过了几年,德拉科·马尔福居然变得这么滑不溜手。她恍惚间以为自己捉住的不是小马尔福,而是那位卢修斯·马尔福。
她本来做好了心理建设,有了迎接一顿声嘶力竭的辱骂的准备,却没有派上用场。
“你的伤是怎么来的?”
“幻影移行的时候分体受伤的。”德拉科沉默了一瞬,决定只说一半。但愿这个半路辍学的泥巴种不知道幻影移行的原理。
“呵呵,是吗。”莱拉没有再追问下去。转身又拿了一些小道具,她想和这位少爷做个游戏。
德拉科的算盘落空了,莱拉早就自学完了6年级的课程,幻影移行这种程度的魔法,会难倒一个纯血家庭出身的年轻巫师吗?虽然她厌憎傲慢的纯血巫师,但还不会让这种情绪冲昏头脑。
哪怕这句话是真的,德拉科·马尔福,这个年轻的食死徒,这个马尔福家族的后裔,这个狡猾的斯莱特林,一定在隐瞒什么。
“你知道吗,我们麻瓜,当然,也包括我这个麻瓜出身的‘泥巴种’在内,会一些专门针对巫师的小手段。”莱拉故意咬重了“泥巴种”这个词,像是吮吸舌尖上的糖丝。
她把搁在椅子上的手术服围在德拉科脖子上,把他的脸盖住。
下一秒,德拉科就感到自己惯用来握魔杖的手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