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结弦同人·一番星》穿山过云

37、针对

　　在野原加奈一直以来既定的印象里，羽生结弦都是很难相处的对象。
　　哪怕在之前不曾真切的逢面，但从他人提及的口中、从冷眼旁观的采访里，都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是难懂又孤僻的，总能轻松的说出一些让人尴尬的话、有些自大的存在。
　　哪怕确实有着不错的实力，却从不肯正视开始严峻的现状，还不肯退役还觉得自己当仁不让，伤后复出的现状还直言想要获得优胜，将期待抬高之后再用银牌草草收场。
　　可不论如何他确实是整个项目之下最优秀的存在，能同他发展恋情的话必然能带来不错的收益。
　　——被这样的情绪带动着，拽住他的衣角再拦下时肢体难免有短暂的触碰。他的身高放在项目下本就算作优越，又是踩着冰刀鞋的状态，仓促的一眼对视里能看到他是疑惑蹙眉的状态，难免带来了些压迫感。
　　野原加奈不由自主的绯红了脸颊，而当着他正在交往的女友的面隐晦挑衅也带来了强烈的刺激感。
　　虽然不清楚具体是因为怎样的原因不曾公开，但当初在商演后的晚宴里也听的分明，麻生真咲本人相当明确的否认了“正在交往吗？”的传闻，那么就算是当面进行这样的询问，她也没有直接插手的立场。
　　唯一不能确定反应的反而是……
　　出口的询问并没有得到及时的回应。野原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抬头去望，表现出的整体感觉都收束在“同麻生真咲类似的性格 ”上，所以是懵懂又天真的视线，看他立在原处微蹙着眉望过来，明明是不动声色的温和的眸光，却莫名让人有了点不妙的预感。
　　“虽然很高兴能从其他人口中听到真咲对我的看法，恩……很新奇呢。”果然他没有伸手接过也没有点头，上来就是平稳的肯定，话语间主动带出了些针对性的亲昵和暧昧，“但是抱歉，因为已经有交往对象在，所以要减少跟其他异性的接触呢。”
　　他很流畅的说着，舒展开眉目弯着唇角笑吟吟的，“不过目前为止还没有公开的打算，所以野原酱是唯一知情的人呢。保密的事就拜托了。”
　　说完他有模有样的冲她点了点头致意，还回头冲已经呆住了的麻生招呼了一声，“走吧。”
　　麻生：“……是。”
　　她神色奇异的应声跟上，路过野原时难免投去有些复杂的眸光。却看对方已经从呆愣里回过了神，还冲她很友好的微笑了下。
　　但这次麻生却做不到自如的回应，她垂下眼睫冲她点了点头便收回视线，小步快跑的跟上去拽上了袖口。
　　接着却被前辈反手按了一下脑壳，没好气的声线轻而快，“感觉到不对的话那就离她远点，笨蛋。”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应对，野原加奈在他俩离去之后站直身形，略微的静默后便动身将手中的纸袋放进了休息室的更衣柜。
　　方才短暂的交集里已经吸引了些好奇的视线，所以她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自如的进行热身再穿好鞋上冰，踏入冰场的瞬间能看到那两个人正在同步滑行着起跳，男方的4S确实利落流畅，麻生真咲却毫不意外的跳摔，笑着爬起来时后背蹭了一层冰渣。
　　她似乎也已经对失误习以为常，起身之后就缠着他继续比1。远远的距离里只能看到羽生挺嫌弃的撇着嘴说了句什么，却仍是拍了拍她的脑袋示意继续。而这次她也确实好运，被带着撞出了一次成功。
　　野原加奈淡淡的收回视线开始练习滑行，俄罗斯几年前便备受瞩目的几名女单已经升组，今年对于女单项目来说必然是动荡的一年。
　　想要拿到成绩就必须练出四周，她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
　　但这实在是太难了。
　　反复的助滑之后她逼迫自己起跳，费尽全力的勉强转出四周，可落地时已经后继无力，到底还是狼狈的摔到了冰面上。
　　胳膊有些痛，膝盖也有些痛，或许是在摔倒时擦伤了。
　　一时兴起来到蟋蟀俱乐部加入奥瑟门下之后，才发觉整下训练团队教授的学生众多，很难抢到专门的教练一对一的教授，而凭借恋情的便利被知名选手指点的待遇更是没有。
　　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同样是仙台出身，除却家世背景之外她并不如何优秀，不过是捷足先登就能获得长久的青睐？
　　才没有那么容易的事。
　　就算已经开始恋情又怎么样？野原加奈神色平静的爬起身再拍干净身上的冰屑，她注意到麻生真咲在反复的看她，还有点欲言又止的踌躇，或许过会儿就会跑过来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来一场对谈。
　　可就像是正在进行的足球赛事一样，哪怕有着守门员也不可能隔绝掉所有的进球，不是吗。
　　这么想着她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角，装作不经意的转身迎向了滑来的麻生真咲。神色首先要有点儿惊讶，再是忍笑的打趣，最后要赶在她张口之前先发制人，“真是的、居然不声不响的跟羽生前辈达成了交往。明明之前在晚宴上还否认了这回事呢。”
　　“这种事以后直接告诉我就好了嘛，刚刚居然还在你面前做了那种事……好丢脸哦。”

　　野原加奈是个很令人琢磨不透的姑娘。
　　在眼睁睁的看着她主动向前辈请求后再若无其事的打趣她，哪怕算不上敏锐的感官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麻生不得不慎重的同她保持了距离。
　　而她似乎也有些尴尬，自那之后便没有再主动凑近的过前辈，偶尔有碰面也只是平静的问安。
　　在脱离了往日的亲近之后重新认真的审视她，才能看清她在人际交往层面确实很厉害。不足一个月的时间里已经同不同国家的选手都达成了友好的关系，甚至堂本前辈那边也是，日常的交谈里时常能听到对她的夸奖。
　　虽然样貌很可爱但是是很沉稳的姑娘哦？手工和游戏都很厉害！！之前的关卡就是她帮我通关的呢，拿到了SSS哦！
　　偶尔还会背着她偷偷的跟前辈嘀咕，说什么要是你们一起组队的话一定会很厉害的。
　　哪怕对此前辈总是摇着头拒绝，麻生还是难免有了点烦躁的情绪。可堂本从来都口无遮拦，看到她神色闷闷的还要凑上来调侃她，说什么只是一起玩游戏而已，真咲绝对不会在意的吧？放心，我会帮你看好的哦？
　　“才不会相信你呢。”年轻人到底经不起撩拨，麻生难以自控的反驳说，“明明只是游戏的话我也可以……”
　　“不可以，你需要专注学业。”
　　话音未落就被前辈干脆的打断，一句话就能让她怏怏的没了脾气。一旁的堂本瞬间哈哈哈的笑的不行，还不忘吐槽她的小气。
　　“放心啦，加奈酱才没有主动要求过跟前辈组队呢，因为她和我的组合已经有默契了哦。”
　　炫耀意味十足的话让人根本不想理他，所幸这时候羽生又掐着腰滑了一圈转过身来，他揪着发顶上冲天飞起的两缕呆毛凑过来戳了戳她的眉心，“清醒！要想清楚现在要做的事哦？”
　　每次做出可爱的表情的时候前辈都看起来很小，像是少年一样清朗的眉目。合着眨动间望过来的澄澈的眸光，让人不由自主的能松一口气，莫名舒缓了乍起的危机感。
　　说的对。是在赛季开始前紧锣密鼓的准备时期，怎么能轻松因为这种事情就分神。
　　而且总是在意的话……虽然说野原加奈确实是很强势的对手，但是那样也、太不信任前辈了嘛。
　　她想着有点羞惭的垂了垂眼睫，在堂本捂住了眼睛一脸没眼看的神色里，很开心的抱住胳膊蹭进了他怀里，“是！”

　　即将迎来形势严峻的新赛季，在摒除掉乱七八糟的思绪之后安心的提升实力，也确实度过了一段相安无事的平稳时期。
　　但在八月下旬，秋季经典赛开幕之前，是媒体例行前来拍摄取材的\"开放日\"。
　　整天的时间所有的状态和神情都会被摄像头追踪记录着捕捉，难免带来了些许压力，尤其是尚为公开的情况下要注意同前辈的互动。
　　每日例行的同步跳跃也因此取消了，麻生掩耳盗铃的跟他拉出了大半个冰场的距离自行练习，甚至这几日因为进出的媒体频繁的缘故，进入和离开俱乐部时也要保持注意。
　　然而在这样慎重的对待下野原加奈的行为却令人迷惑。
　　明明在这之前都会自觉的同前辈保持住距离，可在媒体的镜头之下她却一反常态，不仅是在练习中紧跟在他身边，偶尔休息的间隙里也会主动凑上去搭话。
　　视线里前辈明显有些愕然的回避，但哪怕是去暂停喝水的过程里，她也要跟过去主动帮忙拿起水杯递过去。
　　麻生：“……？？？”
　　始终拍摄着的镜头之下她做不出上前争论的事，但借了休息的间隙悄然望去的视线里前辈却是接过了水之后又冲她说了点什么的模样，神情很严肃。
　　而她却仿佛在讨论什么趣事一般，神色仍是带着笑意的烂漫的天真。
　　到底在搞什么啊，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明明已经同她说清楚了已经是开始恋情的关系，为什么还要……
　　在这之后就看到她下冰走了，离场时果然有媒体凑上前询问些什么，而她拨弄着刘海挽到耳后再笑盈盈的鞠躬，眉目生动而飞扬着，还不时回身瞟一眼前辈，难以揣测她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麻生无法继续难以忍耐下去，她收敛下神色动身下冰，坐到休息椅上换好冰鞋等她，而野原似乎也早有预料，结束采访转身的刹那就同她的视线相撞，仿佛瞬间撕掉了一直以来的伪装，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不以为意的不屑。
　　不必再有过多的交谈，哪怕以前从未经历过这样的阵仗也不曾同谁当面起过争执，可视线相对之后就清楚一场对谈在所难免。
　　眼前的姑娘反复试探并冒犯她的底线，多变的面容像是一层层假面，从天真明媚再到温柔到嘲讽、变幻莫测的令人琢磨不透。
　　同她去到休息室再关上门，封闭的空间里终于不必再有强行的忍耐，麻生第一次在面对她时先发制人，可从小的教养让她吐不出难听的话，张嘴还是一句认真的要求，\"请继续同羽生前辈保持距离，可以吗？\"
　　果然对方挺不屑的嗤笑了一声，面对她全身都紧绷着的质问还能懒洋洋的坐到椅子上漫不经心的把玩指尖，声音挺疑惑，\"嗯？为什么呢？\"
　　\"因为前辈已经跟我在交往……\"
　　\"对，我知道这回事，还是他自己说的。\"野原加奈随意的点着头打断她，眸光冷静的示意继续，\"然后呢？\"
　　麻生有瞬间的失语。
　　她难以理解在清晰摆出的现状之下对方怎么可以继续保持这样的口吻。分明哪怕是前辈那边也是始终拒绝的姿态，而她却能轻描淡写的将这样重要的前提撇开，让她继续。
　　那又该怎样继续？
　　\"不过是正在交往而已，你们结婚了吗？\"见她语塞野原神色平静的起身，她在她一步远前抱臂站定，饶有兴致的侧着头打量她，\"所以就算是介入，也是法律允许的情况吧？\"
　　\"可笑，只能拿出这样的说辞吗？\"
　　\"你真的很没有自信呢，麻生酱。\"
　　\"不是说我们的感情有多好你没有办法介入的！而是我们已经在交往了哦？\"
　　\"人类想交往多少次都可以哦。\"
　　奚落的言辞一句一句紧逼过来，却恰好正对了她一直以来的忧心。
　　羽生前辈实在是太好了，不论哪方面都很优秀。
　　几乎超脱了人类的范畴，就像是粉丝口中的感叹一样，意志力和行动力简直像神明一样。
　　在没有真正的看清自己的本心之前也曾好奇过，这样的前辈未来到底会喜欢怎样的姑娘呢？想象出的模糊的剪影里总是优秀又可爱的、同他并肩站立在一起的时候是会让人心悦诚服的祝福的存在。
　　无论如何却都不是她自己的模样。
　　所以一直以来心底的迷惑始终都是……前辈他，到底喜欢她什么呢？
　　样貌普普通通，性格也算不上出挑。实力不够顶尖甚至成长的也很缓慢，不必认真的剖析都算不上出色。
　　所以前辈到底……
　　不过是一步相隔的距离，始终紧盯着的视线里能清楚的看到她眸光中的坚定随了话语动摇崩塌，甚至隐隐化成了细碎的水光。
　　令人松口气之余也有些轻慢的不屑。
　　果然一如一直以来的推断，归根结底她就是个有点蠢的小姑娘而已。甚至可能从未与人有过争执，遇到否定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坦白说今天原本只是想就到这里就够了。羽生结弦本人并不好搞定，只是借他的名头引来媒体的关注就是不错的收益。
　　但看她这副样子，或许还能有一点继续的余地。
　　漫不经心的思索中却看她猝然阖上了眸光，薄薄的眼皮有些激烈的跳动着，彰示着心绪的不平。
　　然而几秒之后的再度睁开，原有动摇的脆弱却随了深深的吐息收拢回了绝对的坚定。
　　\"确实每个人都能有很多个交往的对象。\"
　　她再度对上她的视线，放言出的话依旧没什么威胁性，\"未来的事我不想说，但是前辈现在的交往对象是我。\"
　　她顿了顿，迎着对方忍笑的神色郑重的提高了音量，\"他现在喜欢的人就是我。所以无论如何都绝对……\"
　　\"不会让你有机会破坏这件事。\"
　　\"哦？这样吗？\"没有人会将这样幼稚的宣言放在心上，野原加奈也一样。
　　成长环境的不同早就让她见识过人类之间淡薄的情感，郑重着神色仿佛是在宣誓一样的话在她看来简直像在拍偶像剧一样可笑。
　　于是她也真的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她柔软的脸颊、带着些恶意的怜爱。
　　\"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