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离开与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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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
天还未亮，木叶还未醒来之时，一场大雨开始落下。
雨水冲刷着一切，那些曾经战斗过的痕迹，燃烧后的灰烬，几乎都找不到踪影，整个村子显得低沉而静谧。
豆大的雨落在树叶上，发出急促绵密的声响，让入梦不久的卡卡西再次清醒过来。
于是梦里的声嘶力竭都如云烟消散。
“啊，已经五点了。”卡卡西睁开眼。
把之前定好的闹钟取消，他一把拉过放在床边的忍者服，穿好下床。
没走两步，余光就瞥见了床头倒扣着的一个相框，愣神片刻，还是伸手把相框立正了。
相片里的宇智波带土和野原琳都露出灿烂的笑容，唯有他摆着臭脸。三个画风各异的小孩背后，是一个比阳光还要耀眼的男人——四代火影波风皆人。
或者说，前四代火影。
今天，已经是九尾袭击木叶后的第二天，也是壮烈牺牲的四代火影下葬的日子。
不过短短几年，那个吵吵闹闹的小队只剩下了自己一个。
卡卡西一边刷牙，一边对着镜子乱想。
或许他确实不配拥有过多的温暖，不管是亲人还是师长、朋友，似乎都在离自己远去，哪怕是活着的。
突的，又注意到眼角的疤痕。
查克拉开始运转，那颗眼睛逐渐发生变化，浮现出几个黑色的勾玉，飞快地旋转，几乎就要连接到一起。
“带土，如果是你，你会想些什么，做些什么呢？”
他轻轻说道，可口中的那个人早已死去多时，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其他人能够回答，只有一圈又一圈的寂静环绕，仿佛牢笼。
让人窒息。
或许我应该向火影大人请假休息几天。
他这么想，内心也确实感觉到许久不曾有过的压抑。
穿好鞋，戴上面罩，卡卡西在一片朦胧中离开家。
阴雨连绵，刚刚放晴的木叶又深陷凄冷之中，或许是村子里受到了太大的伤亡打击，就连雾气也比以往冷冽几分。
卡卡西加快了脚程，不过几分钟，就已经来到了举行葬礼的场地。
原本受到大战波及的地面已经修整完好，甚至有茸茸的青草附着在地上，犹自欢欣，不通悲喜。
只有两个人站在那里，一个稍高，一个稍矮，在落雨中，沉默的伫立。
“三代目大人，自来也大人。”卡卡西站到他们身边。
被他叫到的两人微微转头，看到是他后，点了下头。
“你来了啊。”三代目说道。他和以前在位时期相比没有多大变化，即使身材矮小，也拥有着让人信服的气势。
变化最大的，还是旁边的人，有些“三忍”美名的豪杰自来也。
原本爽朗豪放的自来也今天话很少，不像往常，一见到卡卡西就要请他拜读自己的大作。
他原本红色张扬的一身浴衣也换成了深蓝色的礼服，这还是卡卡西第一次见到自来也这么打扮。
两天前的夜晚，真的改变了太多太多，老师，玖辛奈大人，那个孩子，还有木叶村的大家。
“说起来，我还以为今天会是个大晴天呢。”半晌，自来也感慨道。
“皆人那家伙，别看很稳重，其实以前很讨厌雨天，有时候还会撒谎逃掉一些低级任务……”
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自来也开始细数起波风皆人的过去，包括被称为“火红辣椒”的漩涡玖辛奈，似乎要在这里回顾完他的一生。
在他低低的诉说中，渐渐的，前来悼念的人越来越多，葬礼，也快要开始了。
卡卡西作为唯一的弟子，自然会受到更多的关注，他简单寒暄几句，就退到一边，听着三代目大人对于老师的牺牲，以及其他伤亡所发布的言论。
或许，死亡从来不会带给已死之人更多，它更多的是给生者赋予各种各样的意义。
就像三代大人所说的那样，不论木叶遭到了多大的危机“只要有木叶飞舞的地方，火的意志就永远不会熄灭。”
三代大人的话似乎让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汲取到了力量，也许这次事件不仅仅是对木叶的打击，或许更是一次好坏难以预料的转折。
虽然这么想有失于对三代大人的尊重，可是卡卡西在战场上待着的这几年已经让他无法像村子里的人们那样思考问题了。
何况，这场灾难所带来的东西，不仅仅只有那些生命而已，但具体是什么，他无法更具体的表达出来。
……
葬礼结束之后，卡卡西拒绝了几个相熟的朋友的邀约，而是独自前往了火影办公室。
经过九尾一事，村里的人手又一次紧张起来，在火影大楼的几步路中，随处可见忙成陀螺的忍者们。
“三代大人，打扰了。”
卡卡西站在火影办公室前，敲门。
“进来吧，卡卡西。”
一进门，就看到三代举着一根长长的烟杆，整个房间充斥着烟草的浓郁味道。
卡卡西有些习惯的走到窗边打开窗子，这才问道：“不知道您有什么安排，火影大人？”
抬眼却看到三代目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怎么了吗？
“不知不觉，卡卡西你也成熟了很多呢。不像我们家的那个臭小子。”
三代这么说道，似乎还想提起些别的什么，终究顾及着卡卡西的心情，没有提及。
尚且不懂处事的卡卡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含糊的应了几声。
“我想你这几天也没有休息好吧，那我就长话短说了。”三代目收敛笑意。
卡卡西凝住心神，回答道：“您请直言。”
“我想你也看到了，村子里的许多忍者们，因为九尾的突然袭击而丧生，包括皆人他们。”
他把烟杆反过来敲了两下，掸出一层烟灰。
“所以卡卡西，我希望你能够加入暗部。”
“暗部？”卡卡西重复道。
“是的。战争已经结束，只剩下短暂的余波，比起这个，村子目前的情况更加严峻，所以——”
“呐，三代目大人，既然人手如此不足，您看我如何呢？”
一道男声插进来打断了三代的话。
……什么时候？！
房间里的两人心下一惊，同时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卡卡西的一只手已经放在了刃具包上。
来人身形高大，穿着类似于浪人打扮的一身黑衣，腰上别着一把太刀。最惹人瞩目的还是那一头银发，与卡卡西相同的色泽，却是留长披散在脑后。
立刻清楚来人身份的三代暗自苦笑一声，放松了戒备。
既然这人回来了，那么许多事情就要重新打算了。
倒是卡卡西，在看清这人长相的一瞬间瞳孔皱缩，已经摸到苦无的手一个痉挛，指腹被利刃划破。
多年前的记忆不由得浮现在脑海中——
“哥哥，你真的要走吗？”七岁的卡卡西强忍住泪水，咬着牙恨声问着，似乎只要他表现得毫不在意，面前的人就会一边说着“骗你的啦”一边揉捏他的脸颊。
“是的，卡卡西。”
然而这个人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做。
他只是像平常一样带着似乎温柔可更应该是漫不经心到冷酷的笑意，最后一次拉着他的手。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父亲已经走了，为什么你还要离开？”
“大概是为了避免像父亲那样走到困境吧。嘛～我走了以后，卡酱可要照顾好自己哦。”
然后，说出这样话的，那个被他叫做“哥哥”的人，就真的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现在，再次见到这个人的卡卡西内心喷涌出一簇浓烈的岩浆，又快速的冷冻成冰。
他几乎是用自己最冷漠的声音说道：“是你啊，旗木苍介。”
被苦无割破的伤口在此刻缓缓呻吟，恰如他的那颗心。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离开与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