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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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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商细蕊是谁啊,除了宁九郎外天王老子都不怕的小辣椒,敢扔下他吃霸王餐还能得了?
拉着齐育周的司机陪自己好好吃了烤串,脑子里就绕出几个整治齐育周的主意,这还是看在九郎的面子从轻发落。
结果,齐育周一连十几天都不见人,倒是每天吩咐钮白文一定记得给他买个不同口味的大肘子,哼哼,果然还是有点眼力见的。
“九郎,你家齐王爷这都好几天不见人啊?之前那么紧张的时候都能天天在咱剧组窝着,这怎么跑了?我又不能吃了他!”
宁九郎瞟了一眼啃完的骨头,扔过去一张纸巾,“装修房子呢,请了三班工人,他不得去盯着点。”
商细蕊一听凑了过来,“咦,你们买房子了?有照片吗?什么样,在哪,我能去住吗?”
一连串的问题惹得宁九郎笑着摇摇头,放下手里的奶茶,拿出手机给他看之前两个人选定的装修款式和家具,里面每一块瓷砖,每一个样式都是他跟王爷两个人一点一点跟设计师敲定的,他也很期待装修好的样子。
“蕊哥,不然你跟程二爷也选一个吧,这样咱俩还能当邻居,也好有个照应。”
“那必须的啊,”商细蕊听了满心欢喜,抄起电话就要跟程凤台说买房子的事,拨通了电话才发现,不知道地址,正巧齐育周从外边进来,商细蕊连忙把电话给了他。
“哦,房子啊,你等会我给你找地址……”
等他挂了电话,宁九郎把自己的奶茶递给他,齐育周接过一口气喝干,带冰的甜水果然解暑。
“大致都弄好了,就是咱们从国外订的家具还没到,你想不想去看看?”
“这么快?”宁九郎眼睛一亮,又想起下午还有自己的戏份,摇了摇头,“下午我还有两场戏呢。”
商细蕊头凑了过来,“我闲着啊。”
“您裹什么乱啊!”齐育周把他提溜起来挪到一旁,“我跟大导儿请假去,咱明天去看。”
钮白文的脑海中飘过了一串【宁九郎一掷千金买豪宅高调炫富】【影帝置办婚房?深扒结婚对象】等等等等标红的大字,幽怨的眼神已经飘到宁九郎身上。那天晚上他俩去撸串居然不叫他,回来的时候还手牵着手!被人拍到了背影,还好他压得快,他从来不怕什么绯闻,他连【因爱生恨?宁九郎抢戏商细蕊】都无所谓,真的。
可是你别在齐叶两家闹的这么凶的时候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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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育周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从后视镜瞟一眼一脸阴沉的钮白文和安耐不住兴奋的商细蕊,真不知道这俩人怎么上的车。
“二爷在上海回不来,我去看房子。”
“我陪商老板看房子。”
那你们可以自己开车啊?
宁九郎笑而不语,拍拍方向盘让他赶紧开车。
齐育周这小区也不在郊区,倒是在四环边上,闹中取静,整个小区安保很严格,进大门也要好半天手续,进去之后,两旁确实都是高大的泡桐树,只能看到相隔很远的别墅那隐约的白墙黑瓦,倒是绝了高倍镜头的可能。
到了一处铁栅栏门前,齐育周让大家下了车,他指着旁边一处对商细蕊说道:“你家程二爷让我帮忙选,就那个,自己过去看。”
商细蕊哼了一声,下了车跑到宁九郎身边,欢欢喜喜地拉起他的手,“咱们快进去吧!”
气得齐育周砰地一声摔了车门。
进了门院落很大,有两颗很大的海棠树在东边,还有一个小凉亭,中间是个欧式的三层别墅,还能看见工人们进进出出在工作。
“本来想买个四合院,可是院子太小种不了什么花花草草,收拾起来也不方便。”齐育周拉着宁九郎上了楼,“咱们进去看。”
“我把你原来住的那边东西都搬过来了,怕你要用的时候找不到,”俩人选的简约风设计,明亮宽敞,一切既有格调也有情调,商细蕊进了屋终于放开宁九郎的手,先跑到各个屋里看,宁九郎看着原来只是图片里的东西变成实物,精美的出乎了自己的预料,想到这些东西都是跟齐育周一起挑选的,以后和他要住在这里,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
齐育周带着他上到二楼主卧,卧室对着后面的花园,能看到一个露天的游泳池,连着假山水景,放眼望去,自家房子地势略高,能看到小区那个人造的湖泊。房间里是欧式的风格,床还没运来,地上倒是先铺了地毯,宁九郎拉着齐育周坐在落地窗前,靠着他的肩膀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上暖洋洋的阳光,齐育周看见他嘴角的笑,轻轻吻了一下,只觉得心满意足。
“九郎!九郎!”商细蕊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两个人赶紧爬起来去看他,只见他拿着一张镜框裱过的宁九郎的海报站在一楼的客厅,齐育周一看他拿的海报便紧张地冲下去,“你给我放回去!”
“想不到王爷有这么多九郎的收藏,这个手绘海报,可是绝版!我找了好久也就一个仿版,但是没有正版用的颜料那么真,送我行吗?”
“好啊!”
“不行!”
齐育周和宁九郎同时说道,齐育周连忙说道:“蕊哥您手下留情,这张我可是从叶兰那抢的,为了这个海报我还欠着她一个人情呢,您行行好,放过我吧。”
一听叶兰,商细蕊收了心,赶紧还给齐育周,自己个儿乖乖巧巧地坐在沙发上,听着为了个海报还欠了人情,宁九郎赶紧咽下嘴里的话,他自己那就有一张,这人收拾东西的时候肯定没乱翻自己的东西,不然就有两张了。
齐育周小心的捧着这海报回了一楼的小书房,这里头是他专门放九郎周边的,以后得上锁!
“你瞧他那小气巴拉的样子。”商细蕊不满地跟宁九郎说道,“他那一屋子收藏还有你这么个大活人呢,一张海报吓死了。”
宁九郎悄悄地在他耳边说道:“我那还有一张,回头找了给你,你别同他抢。”
“还是九郎疼我。”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齐育周把屋子门上了锁,走过来坐在宁九郎手边,“九郎,晚上我还有个饭局,是我一个合作伙伴的集团年会,你想不想去?”
宁九郎一愣,“我?”
齐育周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过两天不是七月七么,是他们一个传统酒会,我以前都是一个人,现在也有家属带了啊……”
话没说话就被钮白文打断,“不行!”
齐育周瞪了他一眼,“就是个酒会,去的都是什么政府高官商业巨头,不对媒体开放,别说狗仔,一般人进不去!九郎,”他声音放软,“你看别人都是一双一对的,我自己多孤单啊……再说了他们好像还要拍卖,要是咱俩去捡个漏多好啊。”
宁九郎觉得耳朵里都是他的声音,连忙推开,“我去,参加酒会什么的我以前也陪夫人去过,有经验。”
话音才落,他就觉得齐育周握着自己的手一僵,果然听到他说,“那不一样。”
宁九郎拍拍他的手,他都放下了,这人倒是比他还计较,便笑道:“王爷是嫌弃我了?”
“你胡说什么?”齐育周急忙说道,“我不需要你去做那些应酬,我就是想你陪着我做个伴。”顺便低调的官宣一下。
“行了行了,知道了,走吧,咱们送蕊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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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七点开始,很多人早早的去了,谈些生意拓展人脉,快七点的时候,齐育周和宁九郎到了,一进宴会厅,看见他俩的都停下望了过来。
天生一对。
所有人的脑海里浮现出这样的字眼。
齐育周一身黑色西装,银色的领带,上面配了一个松纹的领夹,低调奢华,冷冷的看着场内,浑身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尊贵,彰显着上位者的威严。
而宁九郎则是一身白色西装,黑色的领带陪着一个竹节领夹,收腰的设计完美勾勒出他的细腰长腿,黑曜石般的眼睛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精致的五官却没有脂粉气,像是一个儒雅的贵族。
霸气的王和他优雅的绅士。
让人对他们望而却步,只有几个有头有脸的人抓起酒杯迎了上去,
礼貌而疏远的跟这些人寒暄几句,齐育周带着九郎去跟酒会的主人打招呼。
还没走到主席台,啪,一杯香槟泼到了面前,顺着宁九郎的西装流到地上。
“宁九郎,从前你被叶兰视如珍宝,如今叶兰还没到台呢,就转投仇家的怀抱里了!”
齐育周抬起一脚就把人踢到主席台,他下了狠劲,那人一头撞在了台阶上,晕死过去。
看他还要上前,宁九郎急忙抓住他的胳膊,“王爷!”
齐育周顿了一顿,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那个人,酒会主人急忙忙跑过来道歉,他好不容易把邀请函送到齐育周手上,都不太抱希望最近搅得各地风云变幻的齐王爷能大驾光临,这下倒好,人家正主不仅来了,还不是一个人来的,却偏偏在自己的场子出了事。
“王爷,我去收拾一下。”
“我陪你去。”齐育周冷冷的看了一眼酒会主人,宁九郎摇摇头,“留人三分面。”
酒会主人感激地看着他,赶紧叫自己的秘书陪他去换衣服,自己跟齐育周好说歹说,可齐育周根本不理会他,就看着宁九郎离开的方向,站的笔直,脸色越来越难看。
“总,总裁,宁先生,宁先生……”
秘书慌慌忙忙地跑过来,看着齐育周铁青的面色张不开口,膝盖发软,齐育周一把拉起他的领子,“九郎怎么了?”
“宁先生进去换衣服,好半天不出来,我推开门,人,人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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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九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飞速行驶的车上,车子里两个穿着黑衣戴着墨镜的男人一左一右按住自己的肩膀和大腿,力道不怎么大,却绝对让人无法动弹。
“你们想做什么?”宁九郎强压心里的不安,冷静地问道。
没有声音回答他,只有汽车轰鸣的声音。
宁九郎脑子里飞速的想着可能绑架自己的人,以前可能是跟叶氏有关,现在除了觊觎自己的人,更可能是要威胁齐育周,想到齐育周现在找不到自己焦急的样子,只觉得一片柔软,背脊上渗出不少冷汗。
“你们抓错人了。”
“没有。”司机突然说了话,听见那个人的声音,宁九郎的心里慢慢地空了,一股比恐惧更难熬的心情盘踞着自己全身,从小到大,这个男人无数次开着车载着自己和叶兰去往各地。接送自己去剧组的时候,老人还会笑着跟自己说,宁少爷,一路小心。
宁九郎垂下眼眸,不再说话。
司机把车停在一个茶馆前,整条街没有一个人,就茶馆前昏暗的灯照着,按在宁九郎肩膀的手终于挪开,司机下了车亲自为他打开门,宁九郎看着他熟悉的脸,张了张口还是没叫他。
“进去吧,夫人在等你。”
宁九郎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叶兰,其实不久前给齐育周的接风宴上他还跟叶兰坐在一起,他看着记忆中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贵夫人,真的没法和眼前这个颓然的老妇人联系到一起。
“言儿,坐。”
叶兰伸手为他添了一杯茶,上下仔细打量他几遍,“胖了些,看来他是真的对你很好。”
宁九郎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即使很快退去,却也被叶兰捕捉到,叶兰无奈地笑了笑,“我没有能力对他怎么样。”
宁九郎震惊的看着她,不敢相信这话是她说的,也震惊于每天赖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居然能让叶兰说出这样的话。
“我的言儿长大了。”叶兰站起身走到宁九郎面前坐下,“都可以谈婚论嫁了。那个臭小子跑到我跟前一本正经的说要提亲,笑的我都忘了他搞垮了我多少产业。”
提亲?宁九郎想想他真的会一本正经的跑去叶兰那提亲的场景,嘴角向上勾了勾。
叶兰看见了,抬起手,宁九郎像小时候那样,握着她的手坐在椅子边,头枕着她的膝盖,由着叶兰摸着他的头发。他不知道该跟这个老人说些什么,他也知道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算,齐叶之间的斗争不死不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幕。
“夫人,时间到了。”
叶兰听见司机的话把手从他的头上收回,扶着他的肩膀站起身,叶兰笑道:“言儿,你自由了。”
司机等在车边为叶兰开了门,等老太太钻进车里,他回头看了一眼宁九郎,“宁少爷您多保重。”
宁九郎含着眼中的泪,笑着对他们挥了挥手。
车子飞速的离去。
茶馆关了门,只留下头顶那盏昏暗的灯光,宁九郎抱着膝坐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
“九郎!”
宁九郎抬头,看着齐育周满脸是汗从路上跑过来,看着他凝视自己的眼神里有自责有痛惜,还有几丝狠厉,只觉得心里那片柔软刺的生疼。
齐育周看见他满脸的泪痕慌了神,急忙把人圈在怀里,低声说着,“对不起,我来晚了。”
宁九郎摇摇头伸出手搂紧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
“走吧,我们回家。”
宁九郎说不出一句话,可是心里明白,这一刻有了近三十年从未体会到的归宿感,就在王爷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