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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13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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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一位少女坐在苏府门口,雪白色的长裙及地。一双眼眸十分明媚动人,长长的睫毛在她低头时会显出几分楚楚可怜。樱桃似的红润小嘴轻抿着,脸颊间还有些婴儿肥,可下巴却是尖的。少女身侧还坐着一位比少女高出半个头的少年,暗色的常服绣着仙鹤。漠北的骨链是漠北人的标识性配饰,脖颈和手腕上都被骨链系着,就连秀发上也被骨链绑了几缕。生着漠北人英朗的面部线条,眉目之间已十分立体却尽是柔情,两片薄薄的唇微勾,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温和儒雅,很是好看。这两位坐在这边甚是惹人注目,可却不是因为这出挑的模样,而是因为这俩人桌前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
“ 苏医师,我这...”一位老人面色焦灼的试探性问了问。苏不言把着脉,随后便说:“你不要担心,没什么问题。我给你拿两包药,早晚一服,再忌辛辣与过劳,过几日就会痊愈了” 老人听闻,立即弯腰说道:“ 真是多谢,真是多谢,我从隔壁的镇子上来。遇医无数,都没法子治疗我这病。”说罢,眼角挂上了泪珠。苏不言有些慌张,急忙扶起他,解释道:“这病是罕见了些,倒还真说不上世间无人能治,放心。”苏不言不能说的是,治是好治,只不过用的药草不是一般人家能买得起的,想必那些医师也是不愿意出手相救吧。
是了,这长长的队伍都是为了苏不言的医术而来。旁人总说苏府二小姐今年才17岁,在医术上的天赋简直千年难得一见。至今为止还没有她治不了的病,闲来无事便在自己家府邸前开了摊。虽然每日只接待30人,但是她这可是无偿治病,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都是按着顺序来治。结果这一传十,十传百便吸引了许多位居长安下的小村小镇上的人来。
在一旁看着的宋清安,数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眯了眯眼暗想道再有最后几个病人,苏不言就可以和他一同去赏樱花了,止不住的嘴角上扬。苏不言看着宋清安乖巧的模样,感觉真是不能再看了,再看她的心就要化了,呜呜呜这种奇美男也太养眼了吧,简直就是她努力奋斗的精神食粮呀!!!!苏不言面上越发红润。
而在面前的病人虽然被无视了但也不意外,早就听说苏家二小姐早就在襁褓时就已定亲,想必旁边这位俊美少年就是了。俩人可真是恩爱,妻子在外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男子也不失作为丈夫的义务,一直在侧保护她,和她一起坐在这烈日炎炎下同甘苦。真是一段美好的佳话,之前他还怀疑过这传闻的真假,看来是他想多了。病人还顺便朝着宋清安一顿的挤眉弄眼送“祝福”,宋清安看着病人,强忍着笑意对着面前的病人点了点头。
宋清安想着,看来是自己放出去的流言蜚语起了效果,苏不言出来摆摊必定会引人注目,这样就能很好的防范了。苏不言的眼里看着这俩人的眉来眼去眉心一跳,这病人不是为了让她治病而来的吗,怎么一直在和宋清安眉目传情。也没好气的给病人把了把脉,抓了个方子,让他去后面拿药了。病人见状还以为是这妻子害羞了,便拿了药方就去拿药了。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上一层绯红。苏不言伸了伸懒腰,便吩咐府邸的人把桌椅收回去了。苏不言起身便说:“走呀不是说想去看樱花吗” 宋清安一愣,其实最开始是约好去看的,可是没想到最后几个病人很棘手,拖了这么久,便想着今日去不成了。宋清安有些不悦的拒绝道:“你会不会有些累了,改日再去吧,今日有些晚了。”毕竟每日30人这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他跟苏不言提的,他真不想让苏不言太累了。虽然外面都说17岁的苏不言天赋异禀,可只有他知道她的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苏不言摇了摇头,态度坚决的说道:“不累,要去,咱俩说好的。” 苏不言自从开始钻研医药后,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强硬的说过话了。宋清安无奈的笑了笑道:“那依你。”说罢,俩人便去了河桥,那边临水,樱花很好看。
河桥,苏不言抬手就接到了一片樱花瓣,又突然转过身对宋清安问道:“你很喜欢樱花吗,你每年都约我来看。” 宋清安摇了摇头,看着这几年越长越出落的小娇人,禁不住的面色潮红说道:“我不喜欢樱花。 ”只是有一次他看到算命的,算命的看到他第一眼就说,要是有了心仪之人就要带她去赏樱花,这样下来两人之间的感情会越来越好。他本不信的,但他就是想带她来看看樱花,嗯他不信。
漫天的樱花瓣随风飘落,苏不言看着宋清安有些晃神,其实她这次一定要出门来赏樱花是有目的的。上次进宫荣阳公主问她,是否有心仪的男子,她一瞬间就想到了宋清安,便跟荣阳公主聊了聊。几番下来,荣阳公主突然问了一句话,他喜欢你十年,你确定他对你还是初心吗。苏不言当时听到这一问心里一堵,前两年宋清安还整日黏着她,说喜欢自己,现在好像确实没在提过了。
苏不言和宋清安找到一处清净的地方,冷冷清清的石桌,樱花瓣随意的飘落着。苏不言真的很想问问看,你到底对我还有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可总觉得无法说出口。宋清安看着苏不言那小脸都快皱一块去的样子问道:“ 你在想什么,一直都心不在焉的。” 苏不言才晃过神来说道:“什..什么,你说什么。” 宋清安叹了叹气,起身说道:“你要是累了咱们今日就先回去” 苏不言急忙站起来说道:“真不累!”宋清安一怔,他只是随口说一说。苏不言站的端端正正又说:“其实是有些问题想问你。” 宋清安的神情算好了些,说道“想问就问,我总不会瞒着你。” 苏不言顿时满脸通红问道:“你还在..喜..喜欢我吗...”越说声音越小,但宋清安都听见了。
宋清安揉了揉苏不言的头笑道:“看你那个模样我还以为你背着我偷偷做了什么坏事。我当然喜欢,喜欢的不得了,一直喜欢,永远喜欢。”说罢,往前走了一步,突然低头使坏的靠近苏不言的耳边说道:“你若是喜欢我这样讲,那我就每日都这样讲给你听。” 苏不言的耳朵被吹的痒痒的,又满脸红晕,却踮起脚尖抓住宋清安的衣襟,猛然的也在宋清安耳边说:“那你今后要是敢反悔,我就让我哥哥掀了你的漠北。因为我喜欢,所以你以后每日都说。”
宋清安猛然一怔,虽然十年来,他也经常这么讨她的无趣。先是看她满脸娇羞的样子之后再被她打一顿再被警告不要离她这么近说着男女授受不亲。宋清安的耳根后知后觉的红了,他的感情这是被回应了吗。苏不言见他呆住了便装作要反悔的模样说道:“那你不愿意就算了”宋清安瞬间缓过神来:“ 愿意!我愿意!” 顺势抱住了苏不言,苏不言默默的低下头,确认了面前这个喜欢了自己十年的男子还在喜欢自己好像突然就安心了。往宋清安的怀里蹭了蹭,他身上的药草香还是如此好闻。苏不言突然反应过来,这还是在外面!立即推开他,正色说道:“ 以后在外面不能这样抱!” 宋清安闻言瞬间委屈说道:“ 那牵手手总可以了吧” 苏不言又好气又好笑的依了。
其实就算荣阳公主不做这件事情的引子,她近期也打算跟他好好说一下感情的事情,但总的来说,下个月爹爹再领自己进宫还是一定要好好向荣阳公主道谢。像其他人家的纨绔子弟都已经开始结亲纳妾了都,可同龄的宋清安就像跟这类事杜绝了一样,就算自己知道他在等自己,可别人不知道啊,早晚会传他断袖! 结果第二日,宋清安的爹爹就来找苏景文来商讨定亲了。
齐国--------
一群黑色斗篷上锈了一团白色的图纹的人缓缓从一座花楼走了出来。沈幸川一身黑裙走在最首,身侧站着比她矮了些的君和。沈幸川的长相与小时候差别很大,不似小时的中性,是连这一身的素黑色衣裙都遮不住的妩媚,眼角下生出一颗朱砂痣,眉宇间的冷漠总让人产生几分生人勿近的感觉。而君和也不见十年前那瘦瘦弱弱的样子,一身素黑色的衣裤倒是很衬他。白皙的皮肤甚是比女子还要吸引人,一双桃花眼十分勾人,挺直的鼻梁,柔嫩的嘴巴总是给人似笑非笑的样子。
君和讨好型的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伸出手对着沈幸川说道:“ 姐姐牵手” 沈幸川睨了一眼,握住了君和的手,君和的手从小就是凉凉的,本以为是他儿时体质弱,但现在也还是冰凉,好像捂不热一样。众人一晃神就离开了街坊人的视线,就在离开后。花楼里突然冲出来几个满身血迹的人大喊:“死人了死人了!暗舍的人过来杀人了!”见到如此惊悚的场面,一时间街坊的人全都喧喧嚷嚷的跑了,生怕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甚至当场还有人听到暗舍,直接就吓呆了,这两年暗舍杀得人可真是数不胜数,并且杀得个个都是当代给皇上办事的人,不分白天黑夜的噩耗让恒昌的居民已经神筋力疲了。
沈幸川和君和回到私宅,便看到姜一鹤坐在正厅处理内务。沈幸川蹙了蹙说道:“不是说让你去务事厅处理暗舍内务吗” 君和在一旁附和着点头。姜一鹤抬头,见他们回来了笑了笑说道:“你不必担心,我只是偶感风寒不严重,吹吹风反倒让我好受点。” 说罢,便起身拿出一个图谱平铺在桌子上。
图谱上划着许多人的模样,而有些的人模样已经看不清了,整张脸被划上了叉。沈幸川拿起笔墨,在一位人的脸谱上重重的划了两道。这人的脸谱下,写着他的资料。齐海,前朝叛徒,每三日去一趟花楼寻乐。君和在一旁嘲讽的说道:“ 愚钝,花楼就是最好刺杀他的时机。”说罢,又抬头看向了沈幸川。沈幸川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勾了勾唇说道:“小和说的是。”
姜一鹤转身收起了图谱,欲想说什么,就被沈幸川插了话。“你怎么那么想让我回去”沈幸川看向姜一鹤问道。姜一鹤直言不讳:“看你近日总是看着香囊发呆,我想着也是时候回去一趟了。现在前朝孽党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会往宫里送些人进去。现在的齐国不是那么好推翻的,暗舍虽然已经稳定了下来,但里应外合更助于我们复国。你这一去,我也会留在暗舍替你管着暗舍,处理内务。”沈幸川拿起身边的茶杯,轻抿一口随即道:“那麻烦一鹤你多费心了。” 姜一鹤没有再答话,他了解沈幸川,想必只是没有借口回去,不知道他这次算不算推了沈幸川一把。暗舍,暗即入暗,舍即舍弃。他对于沈幸川,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是心疼。
君和就一直在旁边紧紧握着沈幸川的手,他以前就好奇那个香囊了,就连他也不许碰。竟还是别人送的魏国的人,该不会是那个商人之子...君和想到狠狠的咬了咬牙。
此时的齐国皇宫--------
“这是第几个了!暗舍的首领到底是谁!枯无能不能联系上!不是说枯无是江湖第一大组织,只要给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什么都做吗!!到底有没有问出来!废物!都是废物!”齐国皇帝震怒,这种手法就像是在打他的脸。一把折子甩了一地,对着下面的朝廷官史怒骂道。片刻,终于有位官史战战兢兢的走出来跪下道:“臣已经往枯无那边派去了四个人,已经六个月些许了,还没有一人回来,想必...是枯无换了主后...已经不再打算和咱们合作了....” 齐国皇帝一听气的火冒三丈,立马跳脚,喊道:“要你干什么吃的!谈都谈不好!斩!给朕斩了!” 皇帝话一落,官史便瘫坐在地上 ,任凭后面进来的两位奴才把自己拖了出去。
齐国皇帝此时眼睛里猩红一片,看着甚是渗人。他已经为这些事三天三夜没睡了,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那双眼睛。两年前那夜,他蒙蒙然的一醒就看见自己身边的妃子的脸已经血肉模糊。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道凛冽的寒意,瞬间一把刀临在他的脖子上。吓的他差点尖叫出来。
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名男子深黑色的眼眸,好似能吞噬一切的浓黑。而其他被黑衣和面纱遮的严严实实,在这深夜他也只听得见自己乱蹦的心跳声。片刻,就听那名男子开口说话了,稚嫩的嗓音跟这双眼睛格格不入:“ 你还挺上道,你一叫我就会划破你的喉咙。 ”说罢,那双桃花眼半眯了眯又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我只是想让你把不属于你的东西还回来。” 他当时刚想试探的开口问一句,黑衣男子的刀立马挨上皇帝的脖颈说道:“你没有权利开口,我只是过来通知你一声,顺天命尽人事。” 说完,就潜入了这夜色之中。
待他缓过神来,摸了摸自己喉咙,只摸到一片血迹。后来那日爱妃的尸体也被他暗中命人收拾了,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全都死了。皇帝的心真的慌了起来,这绝对不是巧合!!那个男子到底让我还什么,什么东西是能够只身潜入皇宫,有这般武功的人心里到底那天暗示我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