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亦歌》袖泠

32、第 32 章

　　凤凰涅槃，起死回生，可我哪是什么凤凰，我不过是一个，自私自利到极致的凡人而已。
　　恍恍惚惚，我又想起了老和尚的话，无心成佛成魔，在我一念之间。
　　我其实懂他的意思，这次是无心的劫，为众生死，得大智慧大功德，可成就十世善，功德圆满便成佛。
　　但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看着他在我眼前死掉，就算是成魔，至少他也是活着的，他也是为了我成魔的。
　　一念佛，一念魔，渡劫失败不一定会成魔，动了念才会落下来。
　　无心，你到底是对我动了念，不枉我反复的在这迷阵中一遍遍的重来人生重复死去。
　　原来竟已经这样轮回了几十遍了，我整理着脑海里多出来的几十次的经历。
　　每次都捅同一个地方，难怪会痛....只是...为什么这次前面所有发展和之前一样，却只有这次，无心选择堕魔，而我取回了记忆呢？
　　想不明白，但脑子却是越来越清醒了，我深吸一口气，睁眼醒来，正好对上无心的眼神。
　　这是什么样的神情啊，执念，疯狂，惊喜，温柔交织在一起，让我清醒的认识到，这次的无心，真的堕魔了。
　　我叹气，伸手覆上他的脸，他不闪不避的看着我，拥着我。
　　我低低的问“何苦呢？”
　　问他，也是问自己，何苦要跟一个迷阵里的幻象较劲呢，对小和尚无心的执念已经深到了这种地步吗？
　　“何苦啊。”无心眼尾坠红，动作轻柔的将我拥入怀中，在我耳边轻轻叹息“因为，我已经这样看你死过七十九次了。”
　　“每一次见你死掉就会想起之前的所有记忆，想了所有办法都没有办法救你，过完今天就会莫名其妙失去记忆开始从某个时间轮回，一遍遍重复失去你的经历。”
　　“七十九次，所有办法都试过了，所有侥幸都掐掉了，说不动心从来都是假话，只是想最少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完成你所有的愿望，但是如果你死了，光明正大又有什么用呢？”
　　“七十九次的不甘心，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大概执念也刻进了骨子里，幸好，幸好这次没失败。”
　　“劫数从来就只有你啊。”他跪坐在血腥中，如同淤泥里绽放的青莲，将我牢牢锁在怀中，不让我沾染丝毫污浊。
　　“？”等一等，为什么破幻了你还在啊？
　　说实话，这时的我有点慌。
　　慌张的我摸着手腕，小声的喊了一声谢进。
　　下一刻我就浮在了空中，我低头看下去，地上的青莲仰着头对着我笑着，哀伤的笑容渐渐模糊到消散。
　　“....是不是我不喊你你就不打算管我了？”我对着旁边的剑修猛翻白眼。
　　“主要看你玩的挺开心的...”谢进挠头，把整齐的发冠又弄得乱糟糟的“好吧，其实要不是你喊我触发了绳上的清心咒和同心咒，又破了这个迷阵，我可能还在里面一遍遍登仙呢....”
　　“我怎么没在幻境里砍死你？”我懒得理这个小废物，盘坐在剑上和谢进有一句没一句的梳理着这次迷阵。
　　迷阵背景应该来自谢进，我这边沉迷无心，谢进那边沉迷修仙，白泽意识应该就是前面提过的柏折，只是我们两个都没注意的错过了。
　　总结一下就是这个迷阵屁都没收获。
　　哦，也不是什么都没，还是收获了一堆疑问的。
　　迷阵里的人过于逼真，甚至我和谢进都没印象的人在里面活灵活现，就如同一个真的世界一样。
　　破阵之后的无心是怎么回事？看起来不像是迷阵结束散掉了，倒像是自我消散的。
　　破阵又是怎么破的，说起来我除了自杀啥也没干，谢进也啥也没干，怎么看都是这个幻象完成了自我攻略，迷阵自己把自己破了？
　　问题一大堆，鬼市里不辩日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希望不会太久吧。
　　而且还有让我惊喜的地方。
　　不过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归最开始的目标，找到白泽，驱逐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