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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甜蜜了夕阳 咱滑雪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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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的歌声回荡着……
眼前的萧索景象因为歌声,也变得别样的美,仿佛皑皑白雪下有了生命的涌动,冬去春来,它们定将朝气蓬勃,向阳而生!
见米潼欢快的脸上,洋溢着他这几个月来从没看到过的快乐。旭烈兀却是嫉妒的。她果真如自己所见,除了面对自己,她对谁都笑脸相迎!凭什么!!
察必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因为,他现在的快乐、开心与自己无关。
“阿弥陀佛。好个潇潇洒洒,轰轰烈烈!”
听闻到陌生的声音,四人各自收了心思,见一位白胡子老头笑意盈盈的站在不远处。
“贫僧法号云海,见过烈王爷、兀王爷!”老者率先开口。
四人诧异不已。
“你认识我们?”旭烈兀警惕的询问。
米潼白了一眼旭烈兀,下马,走到云海和尚身边。
见米潼过去,白天和旭烈兀紧跟着也下了马。像前面有陷阱似的。
“老爷爷您好,我是米……,呃,我是脱古思。”眼前的老人白胡子,白头发,仙风道骨。
“见过夫人!”老者谦恭的回话,同时遥望着远处的察必,微笑点头。
察必亦点头回礼。
“我们走吧。”旭烈兀觉得此和尚莫名其妙出现在这儿,必有蹊跷。
想着也就是一位路过的草原老僧,打了招呼,其他三人也纷纷上马,准备离去。
老者也转身离去“阿弥陀佛,若不相欠,何来遇见。各位,后会有期!”
若不相欠,何来遇见?如果注定遇见,可不可以自遇见起便郎情妾意,何必兜兜转转,相互折磨与纠缠?只因相欠么?
四人各自怀了心思,一时再无欢声笑语。
米潼觉得气氛有些怪异,建议一行人就地下马歇息一会儿。
“有了,我去弄点枯草回来铺上,大家就有地方坐下了!”米潼把手伸向旭烈兀。
旭烈兀疑惑的看着米潼。
“把你的佩刀借我用用!”
旭烈兀明白过来,从腰间取出佩刀,递给米潼,“你也有一把,为什么不带在身边?”
米潼嗤之以鼻,“你以为谁都像你们古、人……”
“像我们?看来脱古思公——主还没有明白自己什么身份?”什么你们、我们!见米潼把自己与她划分开,特意加重“公主”二字语气,真是分得清楚啊!
听得旭烈兀提到身份,米潼顿时冬天的干柴火,一点就着!
眼神犀利看向旭烈兀:
“王爷说身份是吗?我什么身份?当然是王爷说我什么身份,我就是什么身份了!难道王爷还不清楚我是怎么被请过来的吗?!”
旭烈兀瞪着此刻浑身是刺的米潼,一时无言以对。
“我去帮你吧!”白天岔开话题。
“哎呀,兀王和弟妹这是干嘛呢?今天出游来了,可不要让烈王与我看你们特意吵架,似打情骂俏呢!”察必巧笑,让二人眼见的硝烟一时也不好再发作。
米潼别过头,独自去寻找枯草。
“察必,拿酒来。”察必应声取酒,递给白天和旭烈兀。
二人接过酒,无言的各自饮起来。
“四哥真是好福气,四嫂如此温婉恬静”旭烈兀看向远处忙活的米潼,意有所指。
白天顺着旭烈兀眼神,明了的轻笑,“她的确……弟妹只是闹腾了些,性子倒是不讨人厌的。”白天中规中矩回答。
旭烈兀自嘲的笑,答非所问“怕是她,只讨厌我。”
“或许弟妹有什么心结,六弟应慢慢开导才是。不必心急。”白天看着结冰的河面,猛地灌一口酒。想起方才和尚的话:若不相欠,何来遇见?
米潼抱着枯草回来,见两个大男人坐在地上只顾猛喝酒。铺好枯草后,也取了酒囊递给察必:
“来,察必姐姐,我们喝我们的!我还带了手把肉和炒米,哈哈,让他俩喝素酒!”
素酒?其余三人黑线!
“弟妹说话真是风趣,与兀王爷的生活中,定是欢乐得紧。”察必特意提高说话声,一是想解二人怨气,二是想看看白天的反应。
可是这俩男子,毫无脸色变化.
米潼拉察必坐下“我们别光喝酒呀,找点好玩的呗!”
“你不会又要堆雪人吧?”真不知道这女人整天想什么,上次拉着下人堆了一天雪人,此事都传到了母亲那,母亲特别看重家风礼仪,怎会让作为正室的她如此不顾形象,还让下人们说三道四。要不是自己去说情,怕是她老人家要亲自过来训话。
米潼嗤声,“今天我们玩别的——滑雪!”
三人均保持沉默。
没有得到响应,也毫不在意,拿了一块刚刚找到的木头桩,开始劈桩子。
白天习以为常的瞥眼。
旭烈兀和察必却惊讶的看着米潼,这是……?
她拿着如此上好的佩刀用来劈柴,真的好吗?
米潼费筋拔力的劈到木桩一半的位置,刀便拔不出来,也砍不下去:
“白……烈王爷,要不你帮我劈一下吧!”
白天站起来,向河边走去,“我可不敢随便使用六弟如此珍贵的佩刀,弟妹,恕四哥无能为力。”
米潼顺手便要递给旭烈兀,又收回来“算了,我差点忘了,兀王怎能干这种活呢!”
旭烈兀原本伸手的动作被察必看到,又听得米潼如是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忽觉得不妥,忙跟着白天的脚步离开这是非地。
旭烈兀额头的青筋突突地跳,他堂堂兀王何时被人气得如此无奈过!还偏偏拿她毫无办法!
米潼独自一人捣鼓着,好不容易从木桩上劈了两块木板下来,用灌木藤巧妙的绑在脚底,她就要示范给他们看!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白天饮酒,看着满眼白雪,心声感叹。
“四哥这是?汉人的诗词?”
“恩?这是……呃,这是我前几个月去中原时偶然所得,此思乡之情,与我当时心境一样,甚是喜欢。”
“四哥一直喜欢看书,倒是得了母亲心愿,不像六弟我,只会匹夫之勇。”
“六弟谦虚,六弟有勇有谋,耶律大人对你一直赞赏有嘉,倒是我也只有这点爱好。”
“哈哈哈哈,我们都别过谦,来,喝酒!”
“喝!!!”
米潼双脚绑着自制滑板,歪歪扭扭的向三人走来。好好的一场男儿豪气被米潼滑稽的动作给搅得气氛全无。
“快快快,快来个人扶我到河面去。”
察必连忙走过来扶着米潼,两人好不容易站在结冰的河面。
谁知米潼一个重心不稳,眼看二人就要摔倒,白天就近一手扶住察必,另一只手还在空中,见米潼已被旭烈兀扶着,又敲敲收了回来。
旭烈兀虽扶住米潼,无奈光滑的河面使二人同时摔在冰面上,又恼怒的瞪着米潼。
米潼揉着屁股,略带歉意的吐舌,“失误失误,我熟悉一会儿,一会就好。”
三个人就看着米潼一个人在光滑的冰面上滑了摔,摔了滑……
察必实在看不下去了,跑去拉米潼上来,劝说时日不早,该回去了。得多留体力准备几日后的白节宴会,感染风寒可不好。
米潼本想滑出优美身姿好让他们也跟着参与,原本以为凭自己在现代业余圈的专业滑雪技术搞定这事很容易,这会儿看来,确实是对自己有误解。不过,看见白天和旭烈兀在一旁相谈甚欢,她心里却莫名的开心。
算了,滑雪这事,慢慢来……
——
夕阳西下,白雪皑皑。余光拉长了四人马背上的身影,画面竟如此美好。
如果此时的四人知道,此刻的画面是多么的甜蜜而温馨,未来某天再次忆起,是否后悔,早就应当从这天起便各自珍惜身边人,而不是努力去追寻自认为的美好与注定。
的确,正因为没有如果,百折千回后,我们只能各自舔着自己的伤,连回忆都是苦涩。而那些美好只被时间记住了,甜蜜了当时的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