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番外二 ...

  •   白知知住进大学宿舍的第一天就给喻淑敏打电话哭天喊地想妈妈,给喻淑敏也惹得哭得梨花带雨的,最后是白士诚强行将喻淑敏和手机拉开距离才把电话挂掉的。
      嚎嘛,他儿子在那边有人替他哄,但自己的老婆还得他自己哄。

      白知知被他爸挂了电话之后,又转战哭给段渝云听,还好宿舍阳台隔音效果挺不错的,不然他第一天住宿舍就得被舍友扔出去。
      段渝云正在给自己铺床,刚一接通电话白知知的哭声就从蓝牙耳机里传出来了,吓得他手一滑趴到床上了,反正他收拾东西也累了,干脆就这么趴着聊会儿吧。

      “怎么了?”段渝云问。
      “我想回家哇哇哇呜呜呜呜!”白知知对着自己男朋友就哭得更大声了。
      其实段渝云也有点儿不习惯,虽然他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住,但毕竟那也是他原先的家,是有熟悉感的,但到了这里完全就是一个全新陌生的环境,所有的东西都要从头开始。
      而且,这床也太他妈硬了吧,他在这趴会儿都硌得肋骨疼,于是他只好翻过身躺在床上。

      “那我们搬出去住吧。”段渝云说。
      白知知的哭声戛然而止了,突然的安静让段渝云的耳朵还有点儿不习惯。
      “啊?”白知知吸了吸鼻子。
      “在学校附近租一间房子,咱们军训之后搬过去,好不好?”段渝云盯着屋顶,一片白,看久了感觉自己要瞎了。
      “好……好!”这下白知知开心了,笑着回答他。
      虽然不能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但能和自己男朋友每天腻在一起让白知知瞬间得到了很大的安全感。
      本来白知知是没这么想回家的,只是在这里他谁都不认识,谁都不亲近,他觉得特别孤独和害怕,他想有人陪,而且这宿舍哪哪跟家比都逊色,直到他推开厕所门门,一只蟑螂从他脑袋顶上掉下来的时候,他彻底爆发了。
      但还好,他有段渝云。

      军训的这段日子特别难熬,这次既要累成狗,又没有段渝云在身边给他安慰,白知知好多次都是被教官骂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紧紧抿着嘴才没哭出来。现在唯一支撑着他的就是熬过这半个多月的军训之后,他就可以重新在夜晚拥有男朋友的怀抱了。
      宿舍里四个人,两个人觉得他长得娘们唧唧,干事也娘们唧唧,不乐意搭理他,还有一个随大流,也不搭理他,尤其是知道了白知知是gay之后,更觉得他恶心了,看他完全就像是个艾滋病病原体。白知知虽然委屈,但是他也嫌弃他们南方口音难听不想跟他们讲话。
      而这里的女生好像也对嗑cp没什么兴趣,有几次段渝云他们学校下训早了,就赶过来站在看台台阶上等白知知一起去吃午饭。
      一开始女生们看见出现了个正宗帅哥,脸上难掩兴奋之色,有的甚至脑子里已经开始编织专属于自己的言情小说了,结果等队伍解散,白知知往段渝云怀里一扑,一阵“卧槽”声就传来了,然后女生们就唉声叹气的绕开他们走了。
      总之,来这里的这些天,没什么人和事让白知知感觉到温暖的,唯一零星的那点儿都是来自段渝云和同在这个城市上学的高中同学。
      难怪说十六七岁建立起来的友谊,才是人的一生当中最牢固的。

      白知知明白,高中发生过的那些热血的二/逼的事都已经绝版了,这辈子他没有机会再经历了,以至于再后来他在创作的过程中,他格外偏爱高中校园题材。

      更让白知知没想到的是,桂花竟然成了让他难受的死去活来的东西,想一想小时候最爱吃白士诚从单位食堂买的桂花糕的他,觉得实在不可思议。
      之前桂花没开的时候白知知白知知也没仔细看,不知道学校里种了这么多桂花树,导致他第一次猝不及防闻到桂花香的时候差点窒息倒地。
      桂花的味道太甜腻了,简直就香的冲鼻,尤其是桂花快凋谢的那一阵,南方又爱下雨,即使是秋冬,天也总是阴沉沉的,时刻都有可能飘起小雨,而落在泥地上又被雨水打烂的桂花散发出来的腐烂味道令白知知止不住干呕,并放出豪言壮志这辈子再也不吃桂花糕了。
      段渝云也有点儿闻不惯桂花味,但没白知知这么夸张,只是这浓烈的香气总让他想起他们放学回家路上的那棵大槐树,槐花开的时候清香四溢,他在树下轻吻着白知知,香味好像和白知知融为了一体,在他的印象里,白知知身上只有过槐花香和奶糖香,只可惜大概这四年都很难再闻到他的槐花香了。
      一个生在春末,一个生在初秋,中间只隔了一个季度,却有着完全相悖的气味,一个令人心情愉悦神清气爽,一个让人丧失食欲,段渝云这么怀念着,给白知知提了个醒,然后白知知后来的作品里也再没有过桂花树。

      南方的冬天是刺骨的冷,冷风好像能穿过身上厚厚的棉袄和脂肪,再猝不及防的下一阵小雨,又湿又凉,每个人都能成功成为老寒腿预备役。
      白知知怎么也不能理解,大雁真的有知觉吗?为什么每年都拼命向南飞,南方一点也不适合过冬啊!
      最后他想明白了,大概是因为大雁不会得老寒腿吧。

      每年一到临近期末的这一段时间,白知知都会比往常变小一倍,倒不是什么玄幻情节的发生,只是因为太冷了,他缩得越多,就能减少受风面积,就能减少一分寒冷。
      早上的时候白知知都是在段渝云的怀里缩手缩脚的醒来,醒来发现竟然手脚还都是冰凉的,在捂得这么暖的被子里,在男朋友温热的怀抱里,他还能这么冷,他都害怕了。
      白知知把自己缩的更小了,整个人紧紧贴着段渝云,小声说道:“我会不会死掉啊?听说体温低的人容易得癌症,会不会是真的?”
      段渝云感受到怀里的一小团东西在发抖,他心疼的亲了亲他的发顶,道:“别瞎猜,晚上睡觉把空调开开就不冷了。”
      白知知立刻反驳道:“不行,电费好贵,开不起!”
      段渝云无奈,小朋友都冷成这个样子了,还在操心电费:“不缺这点儿电费,我还养得起你。”
      白知知却依旧固执:“不行,说好了你付房租我付水电费和生活开支的!”

      得,死循环,再聊下去也就一个结果就是他宁愿接着挨冻。

      但是段渝云其实心里有点儿不舒服,什么他的我的,当初白知知这么说的时候他也只是随口答应了,没想到白知知真分的这么明白,可是他们是在一起过日子,不是在一起做会计,分这么清楚是以后还能离了咋地?

      段渝云使劲揉了下白知知的屁股,说:“那以后就接着跟我出去夜跑,每天不运动,血液不循环,肯定冷,再这样就只能送你去医院了。”
      白知知虽然不想跑步,但他更不想去医院打针,他赶紧点了点头,但是缩在段渝云怀里偷偷露出来的小表情还挺委屈,他听出来他男朋友好像有点不开心了。

      夜跑好像确实能让他在南方的冬天里有了一层抵御寒冷的薄薄的盔甲了,但也就是从手脚冰凉转换成普通凉的程度吧,还是得开空调。
      白知知坐在空调下吹着暖呼呼的风叹了口气,心想,怎么他男朋友就能每天热血方刚的呢,然后默默掏出手机看了看银行卡余额。
      他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怎么多出来个零?!

      上了大三以后,两个人向家里表明要经济独立,学费可能还有点困难,但生活费一分都不找家里要。
      段渝云已经在和朋友一起努力创业了,虽然目前能赚到的钱很少,但也算是两个人生活的主要经济来源。而白知知则找了一份小记者的兼职,专门在街头采访小朋友,毕竟是兼职,钱不多,但特别适合他,工作嘛,喜欢才能做的长久,这也是后来白知知会从节目组辞职的主要原因之一。
      生活一下子变得紧凑巴巴,原先被家里宠着惯着花钱大手大脚的男孩子,现在终于尝到人间疾苦了,白知知恨不得一块钱掰成十毛用,当然,该一块钱的东西也不会因此变成五毛。
      段渝云却还是尊崇着喜欢什么买什么,缺什么买什么,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小朋友的原则,不愿意计较这些小开支。
      而且他本来打算把每个月的钱都汇到白知知卡里,自己就留点应急用就可以了,但是白知知还是坚持要分开,说什么在外面混怎么可以没点儿钱撑面子,给他笑死了。

      所以,往常白知知的卡里只有那么少的可怜的几个数字,这一下子竟然后面多出一个零来,他肯定感觉到震撼全家,但冷静下来之后,立马就知道了是段渝云转给他的。
      他打电话给段渝云,今天晚上段渝云被他学长带着在外面谈事,也不知道几点能回来,白知知自己在家也有点害怕,所以听到段渝云声音的时候立刻觉得安心不少。
      “为什么转这么多钱给我?”白知知问。
      “我们最近签了个不错的项目,这只是其中一部分钱,我自己也留了,这些给你当零花。”段渝云说。
      虽然段渝云这些话字里行间都是对他的好,可是白知知却顿时有种被保养的羞辱感。
      “我不需要你的零花!”
      白知知说完就挂了,然后自己委屈的坐在空调下面掉眼泪。
      电话那边的段渝云一脸不明所以,但他知道肯定是自己哪句话惹得小朋友不开心了,他跟学长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赶回去了。

      外面寒气逼人,段渝云一打开家门却因为屋里扑来的暖气打了个哆嗦,这一哆嗦他好像有点想明白了。他在地铁上想了一路白知知为什么不开心,以往他看到多了的钱都会又蹦又跳还哼小曲,怎么自己给他钱就能给气着呢?
      这一哆嗦点醒了他,白知知就算再娇弱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孩子,男孩子都好面子,而白知知又比别人自尊心更强一些,自然是不需要他给零花钱,而且昨天晚上两个人刚刚睡了一次,今天他又说了这么一句话,这钱简直就等同于嫖资,往白知知心上捅火箭啊。
      屋里黑漆马虎,段渝云带着一身寒气和沾染上的烟酒气蹑手蹑脚躺倒白知知身边,连人带被子搂住了他。

      “别碰我!我要睡觉了!”白知知拼命挣扎。
      段渝云只得抱得更紧,在他耳边轻声:“对不起宝贝,是我没考虑周全。”
      白知知停下了动作,过了一会儿小声回道:“不,你不用对不起,是我敏感过度了。”
      段渝云叹了口气,揉揉白知知的脑袋,安慰他道:“我们的项目已经开始慢慢做大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对不对?”
      白知知点了点头,然后翻过身和他面对面道:“我们学校今天来了一个节目组在招人,我去应聘了,他们对我挺满意的,刚才打电话告诉我已经定下了。”
      段渝云吻了吻他,笑着夸他:“你真棒。”
      白知知也美滋滋的往他怀里又钻了钻,伸手抱住他的腰,趁着段渝云不注意的时候,翻到了他上面,压住了他。

      “所以,以后我也可以给你零花钱了。”白知知看着他笑道。
      “哦?”段渝云笑着冲他挑了挑眉,“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两个人来回争夺许久之后,白知知发出一声惨叫,他毫无悬念的又可以领到零花钱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