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梯》凡京

14、“嗬！你还会做饭嘞！”

　　自从那天的心理疏导之后，白知知感觉到段渝云每天拥抱他亲吻他的次数更多了，他知道是因为段渝云听他讲了小时候被欺负的事，段渝云心疼他，想用他全部的温柔去呵护他，想让他记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在爱他。白知知也确实都真切的感受到了，所以他努力回应着每一次拥抱每一次亲吻，努力忘记那些偶尔会让他害怕发抖的瞬间，努力沉浸在段渝云给他的青涩懵懂而又饱含着少年人的无所顾忌的爱里。
　　“明天要不要来我家写作业？”段渝云杵着下巴看着视频通话里的白知知。
　　白知知还记着上次的仇呢，立马回他说：“咱俩一起写作业能写出个啥？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那不是怕耽误你复习时间，现在邀请你来写作业，是跟我来谈恋爱的意思知道了吗？”段渝云隔着屏幕弹了白知知一个脑瓜崩，“我明天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白知知一听段渝云要给他做饭觉得新奇：“嗬！你还会做饭嘞！”
　　“不会，所以明天请你来观赏我炸厨房。”
　　白知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骂他什么，就闭上嘴翻了他一个白眼，合着是拿他当试验品去了。
　　但是第二天上午，白知知还是早早就背着自己的小挎包，牵着doman出现在了段渝云家门口。段渝云高高兴兴来开门，结果一开门就看见doman被绳子拴着还吐着舌头拼命要往自己身上扑，笑容直接凝固在了他脸上。
　　“。。。”
　　白知知倒是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你不邀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段渝云一只胳膊撑在门框上看着他：“我邀请我男朋友来谈恋爱，可没说还附赠一只狗崽子。”
　　“我昨日在梦里夜观天象，突然一道红光乍现，刺痛我的双眼，再睁开之后月亮上浮现出doman的脸，这时天空中响起迷之狗叫，我竟然听懂了，可能是父子连心吧，它大概意思是说‘爸，我想你男朋友了’。”白知知比划着为段渝云激情解说，手里牵着的doman却还是吐着舌头两眼放光看着段渝云，真是万年舔狗。
　　“。。。”
　　段渝云没辙，只能让白知知把doman拴在阳台，给它屁股底下铺了好几层废纸，白知知跟他说doman很乖的，只有晚上遛弯时候会上厕所，让他放心，段渝云竟然回他一句万一doman看见他把持不住怎么办，给白知知怼的又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骂他了，索性往嘴里面扔了块大白兔奶糖才闭上，不愧是他男朋友，哔哔机小白痴算是遇着对手了。
　　白知知含着奶糖看了看四周，他们虽然每个周末都会约会，但是一般不是在小区公园赏花谈心就是去步行街或者商业广场吃吃喝喝，再不然就是严柯铭叫上一帮人去k歌或者混网吧，但是白知知一般都是坐在旁边给他们加油的那一个，他这是第一次来段渝云住的地方。
　　白知知没想到段渝云能把自己整个一间房子收拾的这么干净，空气中还有股淡淡的茉莉花香的空气清新剂味道。白知知想了想自己的卧室，如果不是喻淑敏定时给他收拾一下，白知知能把东西乱扔的整个屋没有让人下脚的地方，但是他一找东西偏偏还就能很快找到，和他的书桌堂一样，虽然乱，但是乱的很有规律。
　　白知知停在杂物架前看最右边的一格上摆着的一张相片，上面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亲吻着怀里两三岁大的小男孩的脸颊，小男孩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还冲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白知知还用余光瞥见贴在这一格的最边上，还有一个背过去着的相框，白知知伸手拿了下来，翻过来一看，是一张一家三口的相片，还是那个漂亮的女人，只不过怀里抱着的是一个小婴儿，而抱着她的是一个英俊挺拔的男人，两个人正甜蜜的看向那个小婴儿。
　　“我给它堆了个这么明显的厕所，它应该不会那么笨吧？”段渝云从阳台绕过杂物架到正面来，看白知知在发呆，“怎么了？”
　　段渝云的声音把白知知喊醒了，他赶紧把手里的相框背对着放回原位：“没事，我在看你妈妈，她好有气质。”
　　段渝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是吧，我觉得伯父伯母也很好看。”
　　白知知拍拍胸脯：“那是！不好看怎么生的出我！”
　　段渝云被他逗乐了，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牵起白知知的手进了他的卧室。段渝云住的地方和他家的房型完全一样，按照朝向，这个房间在他家是他爸爸妈妈的主卧，但是可能是因为被精心设计过，所以显得比他家的房间还宽敞了好多。
　　段渝云把白知知往椅子上一按：“乖乖在这写作业，要不就想看什么自己在屋里随便翻一翻，但是翻完必须放回原位不许乱扔，不然我就把今天的肉都给doman吃。”
　　白知知仰头看着他：“你不需要一个厨房小助手吗？”
　　“别了，我怕你来了就真成炸厨房了。”段渝云笑了笑，捧着白知知的脸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就出去了。
　　白知知怎么可能会这么愉快就写作业呢，他坐在段渝云书桌前嘟着嘴鼻子下面夹了根笔，捧着脸往窗外看，这个方向正好可以看到他卧室的蓝色窗帘。他这样捧着脸发了会儿呆，嘴巴一松，笔就掉下来了，他转了转椅子，看向书桌旁边的架子上，他看见上边有两本相册，站起来拿了下来就坐到段渝云床上开始看。
　　一本相册上面几乎都是段渝云和她妈妈的合照，从出生一直到他七八岁时候就没有新的照片了，其中除了在影楼里拍的照片还有各种地方各种景点的合照，里面偶尔也有几张他和他爸或者一家三口的合影，但几乎都是在影楼里拍的，而且在他三四岁之后就没再看到过了，但是所有相片上的段渝云都和外面那张和妈妈的合照一样，笑得没了眼睛。
　　另一本相册前面一半都是段渝云自己拍的各种风景人物，有艳丽盛开带着清晨露珠的大红牡丹，也有凌晨两三点最后一波客人散去后的空荡酒吧。白知知翻到相册的后面一半，是零零碎碎的几张段渝云和另一个小男孩的合照，小男孩看上去比他小一两岁，矮他半个头，还很喜欢拽他的袖子，每张照片上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他身上，段渝云虽然没有另一本相册里笑得那么傻乎乎，但是却也没有表现出对小男孩厌烦的样子。白知知翻到最后一页，是段渝云和这个小男孩，还有段渝云他爸和另一个女人的四人合照，这张照片上的段渝云浑身散发着白知知第一次见他时他的不耐烦的感觉，站得还离他们三个都很远。
　　段渝云来叫白知知吃饭的时候，看见白知知躺在他床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他的两本相册。段渝云把相册从白知知怀里抽出来，然后给他盖好被子，然后坐到床边，扭过身看他的睡颜，长长的睫毛，红润的小嘴时不时张一下，他忍不住轻轻在上面啄了一下。
　　白知知被身上的被子热醒了，他把被子蹬开，迷迷糊糊的睁眼，看见段渝云坐在他旁边那两本相册，他蹭了过去把头放在段渝云的腿上。
　　段渝云感觉到了腿上的重量，合上相册放到一边，捏了捏白知知睡得红扑扑的小脸，还热乎乎的：“饿了吧？起来漱漱口吃饭吧。”
　　白知知其实还想多了解一点段渝云家里的事，但是他没问，遇到老武的那次也是，他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相识，想知道他们口中的那两个名字发生过什么故事，可是他到最后也没问出口。
　　白知知知道段渝云不会像自己一样什么事都憋不住要告诉别人，这些事如果段渝云想告诉他的话自然就会告诉。就像军训那次，或许是气氛到了，迫使他不自觉告诉了白知知他妈妈过世的事，可是如果段渝云不想告诉他，他就算再好奇也不会多问，白知知这一点深受白士诚和喻淑敏的影响。
　　白知知看着段渝云想了一会儿冲他点了点头，然后抱住他把头埋在他腰间，他想段渝云心里一定有一个让他伤心的故事，他也需要别人的爱别人的关心。白知知觉得他们现在像是两只在旅途中互相取暖的大雁，翅膀虽然都受了伤，可还足够为对方挡住砸下来的雨点。

　　段渝云的厨艺意外的不错，一点也没白知知担心的为了鼓励段渝云要表演着吃完，就算是吃惯了喻大厨手艺的他也觉得好吃，可是段渝云跟他说这都是他现学的。两个人吃完饭就坐在地毯上互相靠着瞎聊，一直到两三点才想起来把作业拿出来。
　　两个人写东西的时候都不喜欢讲话，一起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唰唰的写。段渝云写到古诗赏析的时候彻底卡住了，他挑了挑眉开始转手上的笔，转了一会儿还是想不出来，就转头看旁边的白知知。
　　下午的太阳正好是在客厅这边的，阳光从外面照进来，给白知知的小脸上镀了一层金边，能看见一层细细的绒毛。白知知曲着两条腿，练习卷垫着一本书放在他的膝盖上，他正用笔戳着自己的脸看卷子上的题目，段渝云看着这小人儿的样子看得入迷，睡着的白知知好看，认真做题的白知知也好看，反正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段渝云伸手用手上的笔把白知知前额的头发轻轻往后撩，白知知感觉到他的动作，转过头来看他，两个人的视线交汇，段渝云的心跳更快了，他咽了咽口水，一把揽过白知知的腰，低头吻住了他。白知知手里的笔和腿上的卷子都掉到了地毯上，他的手无意识的紧紧抓着段渝云的衣领，他浑身上下所有的神经都集中在了他和段渝云舌尖的缠绵上。
　　段渝云轻轻推了一下白知知，两个人就倒在了地摊上，地毯的绒毛搔的白知知脖子一阵痒，可是他被段渝云压着吻，大脑极度缺氧，再也分不出来神想这件事。两个人又吻了一会儿，段渝云的唇才逐渐向下移，停留在白知知的下巴上，然后是喉结，再接着是锁骨，白知知终于又能呼吸，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可是段渝云的唇还在他身上继续探索，让他好像怎么也缓不过来。
　　白知知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因为还在剧烈喘着气，所以视线有些模糊，他想他今天不一定能出得去段渝云的家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