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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还没认人就要先和老丈人丈母娘一起吃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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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找了个面馆坐下来之后,老武告诉他们李子龙是他堂弟,跟他说在学校让别人给打了,找他带人替李子龙教训他们。
老武砸吧了一口啤酒接着说:“问他半天他只说是个转学生,就告诉我个地址让我们在这蹲着你,我哪儿想到是你啊,刚才你们走过来我觉着像,才想起来你也跑德汇上学去了,没成想真是你。”
“嗬,他还恶人先告状了,我说李子龙为嘛这么牛逼哄哄的,合着是因为有你这么牛逼的哥。”段渝云把拉面上面的牛肉片都夹起来放到白知知碗里。
老武在对面看得一清二楚,晃了晃杯子里的酒说:“你可别开我玩笑了,要不是因为这兔崽子,我平平淡淡经营我的烧烤摊可美着呢,都多久没像这样带着一帮小弟来干架了。”
段渝云低头呼噜了一口面,说:“但就算是你弟这事儿我也不能这么算了,该怎么着还得怎么着。”
“放心我不管,这兔崽子能找事找到你那去,确实是欠收拾了,但是你可得小心着点我老姑,她要是去了且有着闹呢。”
段渝云点点头,转头看旁边一直埋头吃面没吭声的白知知,汤汁都崩到脸上了也不知道,段渝云从纸巾盒里抽了张纸要给他擦。白知知感觉到他的动作,红着脸往旁边躲了躲,想从他手里接过纸巾,但是段渝云就喜欢看白知知这幅害羞的样子,他越害羞越想逗他,还是伸手帮他擦干净了,白知知咬着下嘴唇瞪他一眼又赶紧低头吃面了,脸都快埋到碗里了。
对面的老武看不下去了,打趣段渝云说:“怎么,你这是又给自己找了个弟弟?”
“难道你在家给李子龙擦嘴吗?”段渝云笑道,伸手揽住白知知的肩膀,“我对象,白知知,可比弟弟可爱多了。”
白知知尴尬笑着朝老武挥挥手,脸都快烧起来了,段渝云这个胆大的揽着他肩膀不撒手了。
老武冲他笑笑,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说:“这小模样瞅着倒是跟余格那一挂挺像的。”
段渝云听见余格的名字神情变得有些凝重起来,白知知感觉到他揽在自己的肩上的手无意识收紧了一下。
段渝云顿了一会儿问道:“秦哥他们…他怎么样了?”
老武仰头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喝光,砸吧了下嘴说:“还是那样呗,他俩的破事他俩自己捣鼓,我平常没事儿就往北京跑跑,看他开着个小酒吧也挺自在的,我们几个本来就不适合上学,这下也挺好,倒是活得更舒坦了。”
老武说完握着酒杯沉默了,段渝云也把手从白知知肩膀上拿了下来沉默着吃面,白知知坐在一旁感受到他们说的这两个人身上肯定发生过什么不得了的事,他在桌底下轻轻牵起段渝云放在腿上的手。
“但是小段啊,哥还是想跟你说,你们这类人势必是要比别人难走一点,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好好跟人家谈,要是哪天发现不合适就赶紧好聚好散,你们还小,以后可能会遇到很多始料不及的事儿,”老武顿了顿又说,“别跟秦楚学,他其实真挺王八蛋的。”
段渝云点了点头,把白知知的手握得紧紧的。
他们吃完饭又闲聊了一会儿就准备各自回去了,老武临走前跟他说要是李子龙的事需要他出面他一定甭客气,还说等有空让段渝云带白知知去他那吃烧烤,段渝云应了他,和他道过别之后一路上没再讲话,只是一直牵着白知知的手,白知知也只是一直让他牵着也没讲什么。
等到了白知知家楼下,段渝云还是牵着他手不放不让他上去,白知知眨着眼睛看他,把嘴里化成一小片的大白兔奶糖咽了下去,段渝云也看着他,然后一把把他拉过去抱住。段渝云把下巴搁在白知知肩膀上,闻着他的奶香味,这时有风吹来,带来一阵槐花香,盖住了奶糖的味道,他皱了皱眉,把鼻子贴的离白知知脖子更近了一些。
白知知被他鼻尖蹭的有点痒,打了个哆嗦,说:“我爸爸妈妈马上要下班回来了,我们这样…”
“知知,”段渝云打断他,“我们要一直好好的。”
白知知愣了下,手攀上他的后背顺了两下,答道:“好。”
周一几方家长在学校见面的时候,其他几位家长态度都还不错,表示自己管教不周并且愿意向白知知家赔偿,几个小弟也都被按着头鞠躬道歉。只有李子龙和他妈的态度依然十分恶劣,摆着阔太太的架势往校长办公室一坐,说赔偿可以但不会道歉,校方也不能给处分,因为自己儿子也受伤了,而白士诚和喻淑敏也坚持说不需要赔偿但一定要向孩子道歉,两边僵持不下,校方也劝说不动,两家人就这么在校长办公室里干坐着。
段渝云本来是来送检讨书的,刚到门口就听见李子龙她妈在那颠倒是非黑白,可算是知道老武那天说他姑且有的闹是怎么回事了,他等这会儿里面安静下来了他才敲门进去,把检查给校长之后,看见白知知正可怜巴巴看着他,段渝云冲他一笑,然后对李子龙他妈说:“阿姨,您儿子是我打的,您要是想要赔偿,我们家可以赔给您。”
校长一听头更大了,赶紧朝他喊:“这没你什么事了赶紧出去!”
喻淑敏也赶紧说:“好孩子,这次真的谢谢你,但是这件事不应该再把你牵扯进来了。”
段渝云冲喻淑敏和白士诚笑了笑,然后把手往裤兜里一插,接着对李子龙他妈说:“您听我说,这一码事而归一码,咱们得讲清楚了,我出手打了李子龙同学是事实,所以我写了检讨书,那李子龙同学霸凌白知知同学也是事实,他难道不应该接受相应的处罚吗?”
李子龙他妈朝段渝云不屑的看一眼,翘起二郎腿说:“原来就是你这个小毛孩把我儿子打伤的,赔偿就不必了,以我儿子的身价,你个败家子怕是得赔得倾家荡产。那既然话说到这里,我们家好歹也是上流社会的人,论家教你们这群人可没法跟我们比,要我儿子给他道歉也可以,但是你得先给我儿子道歉。”
白知知在一旁听完这段话气得发抖,哪里有救助方向施暴者道歉的道理?!他伸手抓住段渝云的袖子冲他摇摇头。
段渝云拍拍他的手,从兜里掏出手机说:“那这样吧,我这有段新的监控录像,咱们看了再说话。”
段渝云先把那天他们俩在胡同口被围堵的录像给校长看了一遍,然后校长把录像投到了白屏上,喻淑敏看完气得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李子龙他妈看完倒是依然一脸无所谓,掸了掸衣服上的毛说:“这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吗?”
段渝云把手插到裤兜里说:“啧,阿姨,我觉得您家这个上流社会光注重家教了,倒是不太注重李子龙的IQ发展,你说这找人干架的事儿还找自己亲堂哥来,让我不觉得是他都不行啊,还是他想借机把他堂哥送进局子里坐坐不成?”
“你…”
“够了!”白士诚从椅子上站起来,冲着李子龙他妈说,“武女士,我们本来是看在都是未成年的孩子的份上才愿意坐下来谈一谈的,既然您是这个态度,那您家孩子的道歉我们也不需要了,如果您觉得在这里我们谈不下去,那我们就警察局里见吧。”
校长听了赶紧过来安抚白士诚的情绪,他可不想把这件事情闹这么大,到时候真闹到局子里去,他们这所私立学校明年招生还有希望吗?校长塞了几句安慰话给白士诚和喻淑敏,又劝了劝李子龙他妈,最后决定给李子龙记大过一次并留校察看,段渝云和白知知看见李子龙他妈在旁边狠狠瞪了李子龙一眼。
事情解决完之后,白士诚和喻淑敏一定要请段渝云吃饭来答谢他,还没认人就要先和老丈人丈母娘一起吃饭了,段渝云可受不起,推脱再三,白知知在旁边瞧着他脸都有点红了,拽拽喻淑敏的袖子解释说段渝云不爱下馆子,喻淑敏一拍手说那就来家里吃吧,等他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想来随时欢迎,她亲自给段渝云做大餐。这下段渝云更没法推脱了,明面上笑着答应喻淑敏,暗地里偷偷伸手捏了捏在旁边憋笑的白知知。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来我家吃饭呀?”白知知笑嘻嘻的拽着书包带在段渝云前面倒着走。
段渝云随手别了根柳条下来,伸手往白知知脸上挥了挥,说:“你个小坏蛋,明知道我不好意思还搞事,咱们才刚谈几天啊我就跑丈母娘家吃饭去了!”
“别弄!上面没准儿有大青虫子!”白知知用手挡开柳条,“你要是不来你丈母娘心里总觉得欠你点儿啥,你一天不来她难受一天,你就当提前演习了,反正以后逢年过节咱都得我家这边跑跑你家那边串串的。”
段渝云笑笑,心说你想得到挺幸福美满,叔叔阿姨接不接受还是另一回事儿呢。
白知知抠抠书包带上的扣子又说:“你丈母娘原先可是柳瓷馆的主厨,做饭可好吃了,当时有别家饭店来挖墙脚,总经理宁愿给她工资翻倍都不愿意放她走呢。”
段渝云把柳条放到经过的一棵冬青球上,然后搂住白知知的腰把人拉到面前来,说:“猜出来了,不然怎么把你喂得这么娇气。”
白知知搂住他的脖子说:“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
“就今日开始复习期中考试吧,”段渝云接上白知知的话,低头和他额头相抵,“你期中能从四考考到三考来找我,我就跟你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