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情蛊以后》夜半不三更

7、大婚 结婚什么的

　　正式成婚的前五日，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了。
　　列知单，搬嫁资，安床，细便饭……
　　好不容易到了成婚当日。
　　五更，全府上下祭拜天地君亲师。礼毕，由负责礼仪的姑姑开始交代流程礼节和其他事宜。
　　与此同时，佟云珂开始沐浴梳妆。她摸着这件她花了无数日夜缝制的嫁衣时，心中有无限感慨。想不到这天这么快就到了。
　　有十多个丫鬟进进出出，各忙各的事儿，分工明确。
　　头发全都低低的盘着，耳后的两侧插着一对玉鸾点翠梅花步摇，戴上太后赏赐的当年皇后的流苏凤冠，涂了厚厚的脂粉，红红的唇，连额前也画着花。屋里的帘子一夜之间换成了红色，外面挂着盏盏红色的灯笼，连丫鬟婆媳们也戴着红花，一片晃眼的红。
　　临出门，有一位全福的婆婆梳头，高唱道：“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过了会儿，就听见了外头鞭炮声礼乐声渐近，喜娘持着名贴上门了。是迎亲的队伍到了。
　　有喜娘拿着五色棉纱线在她脸上轻轻绞去汗毛，外头宾客也就开始吃“开面汤果”了。
　　一阵长长的鞭炮声结束后，花轿在半掩的门前停住了，卫昭上前往门口茶童的盘子里放进事先准备好的红包，才打开了大门。骄门朝外放着，有一位穿大红衣裳的婆婆从里走出，拿着一面镜子和燃着的红烛朝头骄照了照，他方才进去。只在外厅等候。
　　新娘上骄前，有喜娘前去催妆。外厅宾客们催着卫昭吟催妆诗。后堂，佟云珂坐在孟氏腿上，孟氏象征性的喂了她几口“上轿饭“，就开始孟氏边哭边说着：“珂儿，到了燕陵王府要好生吃饭，要敬重夫君……”这一说佟云珂哭的更凶了。
　　哭了好一阵过后，佟相站起来抹了抹湿润的眼眶，替她盖上红盖头。
　　然后佟云潇背着她上骄。稳稳当当的把她放入骄子。他忍的很辛苦，眼泪不住的流：“妹妹，如今你离了家，要照顾好自己。兄长永远是你的依靠。兄长替你高兴！”骄内放着一只放着炭火香料的火熜，倒是不呛。
　　终于起骄了，应声响起了长长的炮竹声。有丫头在骄顶撒上茶叶米粒。兄长和弟弟跟着送轿。骄子一路行了很远绕至千岁坊方绕回燕陵王府。
　　终于到了燕陵王府。花轿进门，奏乐礼炮声响起。停骄后，有一位女童拉着她的衣袖出骄。然后跨过一只朱红漆的木质“马鞍子”，步红毡。由喜娘扶着站在喜堂右侧，卫昭现在左侧。由于卫昭母亲早亡，就在坐上摆放灵位。
　　有赞礼者喊：“行庙见礼，奏乐!主祝者诣香案前跪，皆跪！上香，二上香，三上香！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赞礼者接着赞唱：“升，平身，复位！跪，皆脆！接唱：升，拜！升，拜！升，拜！”
　　又唱：“跪，皆脆，读祝章！”
　　然后由国公爷世子跪在右侧拜佛凳上读祝章。
　　赞礼者又唱：“升，拜！升，拜！升，拜！”
　　才算终于完成了三跪九叩六升拜，送入洞房。
　　有两小童拿着龙凤花烛导路，喜娘拿着彩球绸带让他们一人一边牵着。佟云珂前行时，有丫头一步一个麻袋铺上，走过十个后，喜娘道：“这便是传宗接代了。”
　　入洞房后，两人坐在床沿。卫昭坐左侧，佟云珂坐右侧。有一名全福的婆婆上前，用秤杆微叩一下佟云珂的头部，而后挑去“盖头篷”，说道：“这便是称心如意。”
　　卫昭终于看见了她红盖头下的盛装。心跳如雷说的便是他此刻的样子了，但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有婆子引他出去：“等会儿再仔细瞧也不迟！哈哈哈哈。”等卫昭在外头喝了一圈酒回来后，俩人一起“见大小”，一一认识了卫昭的外祖及其他外戚。
　　终于到了晚上，佟云珂逐桌斟了酒后，终于得已稍微吃些东西了。宴席完毕，才得以送入洞房。
　　众人又闹至午夜，送了红包才离去。
　　此时，佟云珂已然累的快晕了。各自去沐浴更衣了。
　　佟云珂再回来时，屋里只剩卫昭了。他坐在床头，也不看她，只静静看书。佟云珂走近了，问：“看什么？”他吓了一跳，书掉在她脚下，只看了她一眼就涨红了脸低了头。
　　佟云珂笑了笑有，捡起书——《步步为营》，一部兵书。
　　“你竟看的下去？”
　　“咳咳。我喝……喝口水。”卫昭背过身努力平复了呼吸。
　　她穿着薄薄的里衣，里衣是白色的轻纱，只一眼他就清晰的看见里头的红色肚兜。他猛地喝了口水。不行。他要拿出他丈夫的威严！他要霸道！高冷！
　　他轻咳了一声转身，佟云珂已经趴在床上了，正看着那本兵书。少女玲珑的曲线尽露。他刚树立起的威严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腹的燥热。
　　他轻轻的靠近。
　　“你看的懂吗？”呸！这本书他们当年还一起讨论过。
　　“嗯，还行吧。”她回头看他。
　　“你脸很红。”
　　“嗯，热的。”
　　“我以后叫你什么好？”
　　“随你。”
　　“王爷还是夫君。”
　　夫君吧。“随你。”
　　“那我还是叫王爷吧。”卫昭在心里哭泣。
　　“嗯。那就叫王爷吧。”
　　“你府上的小娘子去哪了？”她笑着，很平静。眼里没有嫉妒。
　　卫昭叹了口气：“别提这些事儿。”
　　她仍旧笑着：“只准你做，不准我提？”
　　卫昭轻轻躺下，脸面对着她，观察着她的反应。嗯，没有什么异样。
　　他轻轻的，更靠近了一点。强行压制住心跳。然后用手覆住她的眼睛。靠近。再靠近。吻住她嫣红的小小的唇。
　　她颤着睫毛，把他的手拿下。脸红成一片。她知道她暂时还没有喜欢上卫昭，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一下一下重重的跳。
　　卫昭没忍住，又轻轻吻了吻她的唇，她狡黠的笑着，也学他轻轻的回吻。
　　卫昭觉得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她的主动刺激到了他。他颤着手，褪去她的里衣。望着她的眼睛。是一双他从没见过的，装着点点星光的眼睛。
　　待他要进一步动作时，她突然问： “你和她们。是真的还是假的。”她看着他的眼睛。很近。他可以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影子。
　　说。还是，不说。
　　理智告诉他。她是佟相的女儿。不能说。
　　佟云珂勾住他的脖子：“嗯？”
　　说。还是，不说。
　　他的犹犹豫豫，被她解读成了默认。她叹了口气：“好吧。”眼里的点点星光就此熄灭。
　　他翻身抱住她，轻轻放在枕头上，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她没有回应。眼里的光，终是灭了。
　　屋内红烛摇曳。
　　中途，丫头来换了一次水后，就再无动静。
　　第二日清晨。两人几乎是同时起的床。
　　“有没有不舒服……？”他摸了摸佟云珂的头。
　　她没有看他。
　　“没有。”
　　卫昭下了床开门。有一个丫头进来收了床上落了红的帕子后就退出去了。
　　“苏睦，进来吧。”她下床开始更衣洗漱。
　　卫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