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浅的人鱼（重生遇上林俊杰）》沧茕

48、海上的宿命终结（1）

　　这天林思寒依然穿着那件白色的便装参加林俊杰的生日宴会，依依上下打量了半天，虽然衣服没换，但林思寒给人的感觉好像脱胎换骨，焕然一新了，究竟哪里不一样了，依依也说不上来。
　　欧阳夏鸿在电话里轻轻地告诉林思寒：“薛芷茵和邵鹏在一起了，你知道么？”
　　她知道，早就知道。
　　这几天里，所有的学生给他们的鼓励，依然从来不间隙，每天清早邵鹏会精神抖擞地在楼底下替薛芷茵买好早饭，她再也不必吃食堂的饭了，她意兴阑珊地化好妆，但已经同之前的浓妆艳抹不同了，薛芷茵画的是最浅的眼影，涂的是透明的指甲油，抹的是防晒霜，她会在茶几上摆两杯上等的蓝山咖啡，依依和林思寒都明白，他们俩是真正开始恋爱的，休业那一天，薛芷茵和邵鹏一起去海边了，没有大人陪着，浪漫的双人游。
　　作为薛芷茵的最好朋友，依依却不知道他们去海边的事，但是林思寒却知道。
　　依依穿了一件朴素的小晚礼服，生平的第一次化妆，面对着镜子，就想起了薛芷茵。
　　“你在哪里？”欧阳夏鸿问道。
　　“正在我哥的生日宴上，好了不给你说了，挂了。”
　　“等一下——”
　　林思寒不耐烦地拿起电话：“又有什么事啊。”
　　“我就在你身边。”他轻轻地说。
　　林思寒霍然回头。
　　欧阳夏鸿站在她不远处，拿着手机，和她一样的动作。
　　“你搞什么鬼，怎么会在这里？”林思寒关掉电话，然后走到欧阳夏鸿面前。
　　“有谁规定过我不能来吗？”
　　夏鸿笑，坏笑。
　　可是林思寒不吃这套，她不想再多说一句话：“没有。失陪。”
　　他没有挽留住她。
　　林思寒在远处又偷偷地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他是一个人，独自地喝着葡萄酒。
　　他就像一个孤单寂寞的天使。
　　混账！
　　林思寒骂了一句，瞅了瞅自己手里的橙汁。
　　“荒唐！”她将杯子扔到地上摔个粉碎，四周前来为林俊杰庆祝生日的贵妇绅士们的眼神齐刷刷地朝这里一看。
　　“竟然给我喝这样的东西！”林思寒的眼睛顿时变得残忍冷血，像一只未被驯服的兽。
　　——你在干什么？停下来，抓紧停下来！
　　——真是一堆庸俗的家伙，竟然给我喝这个！
　　——可是我喜欢喝橙汁……
　　——没血性的东西！
　　林思寒快步走到欧阳夏鸿身边，低头看着桌子上满目琳琅的酒。
　　香槟，威士忌，葡萄酒，红酒……
　　最终，她选择了度数为五十多度的白酒，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
　　她喝了一大口，这才放下酒杯，脸上渐渐显露满足神色，半响轻呼一声：“怎么样？米小冉？”
　　欧阳夏鸿看傻了。
　　那个分量，就连中年男人都会醉倒，然看看眼前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那般烈酒入喉，竟没有丝毫的醉意。
　　这白酒极烈，这么一大杯的烈酒，如今放眼整个大厅的绅士淑女们，也没有一个男子能够一口气喝下，多半喝到四分之三已然是大醉酩酊、撑之不住了。但如今看这小女孩喉头毫不停歇，竟然是不停的大口大口吞下，一时众人议论纷纷，有说她不懂礼数的，有嫌酒味太重的，也有议论林思寒野蛮的。
　　林思寒不是淑女，肯定不是。
　　“好了，不要再喝了。”欧阳夏鸿看着害怕，也介于身边有这么多人看着，上前一步，扶住林思寒的肩膀，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酒杯。
　　“今天……今天是林俊杰的生日，我高兴！”林思寒的脸，此刻如红玉一般，甚至连她白皙的脖子乃至露出一点点的胸口肌肤，竟也有了淡淡红色，她笑着，但有夹带着些许哭腔：“以前他的每一个生日，我都没有机会去为他庆祝，只能一个人傻傻地看着日出日落，在心里默默地为他祝福！”
　　她的神智开始恍惚，也许就只有酒，可以令她休息。
　　林思寒开心地笑着，片刻后大声向周围紧盯着她的人群宣布：“大家好啊，我就是今天小寿星的妹妹，嘿嘿……”
　　人群沉默久久，突然又开始窃窃私语：“她就是小杰的妹妹林思寒吧，看上去挺不错的一个女孩。”
　　“这么能喝，不是一般人吧。”
　　“她和我女儿小微是同学，小微说她是神童。”
　　“还有这样的孩子……”
　　睡意。
　　梦境。
　　带着远山芬芳的稻草香气，使得她很快就进入了一种恍惚缥缈的梦境中。
　　她梦见了一群羊，一个苍白的牧羊女，正在用一条很长的鞭子抽打着这群羊，鞭子上甚至还带着刺。
　　她忽然感觉到自己也在这群羊之中。
　　一个小小的牧童跑过来，紧紧抱住牧羊女的双腿，阻止她。
　　牧羊女挣扎着，开始抽打这个小牧童。
　　小牧童含着泪，却怎么也不松手。
　　啪，啪。
　　每一声都重重地打在她的心上。
　　后来，经过了沧海桑田，牧羊女死了。
　　小牧童也成长为一个少年，向那群羊咧开嘴笑了，露出了两个标志性的酒窝。
　　那只羊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年，而少年却温和地看着整群羊。
　　等她从噩梦中惊醒时，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
　　因梦今夜却无梦，因为她今夜根本就没有睡着。
　　等到她从恍惚的梦境中醒来时，天还没亮了，还是深夜。
　　“我竟然醉得不省人事！”她隐约记起了自己喝了酒，后悔不已：“啊……哥哥，对不起啊，我是真的真的想好好为你过生日的，可是……”
　　“知道就好，以后不准再喝酒了，我叫你好长时间你都不醒，气死我了！”
　　“我有个提议，”依依站了出来：“下周去海边吧，小寒还没见过海呢，正好，我也想去会会芷茵了。”
　　“省省吧。”林俊杰道。
　　“我没意见。”林思寒道。
　　依依拍手叫好，搂住林俊杰的脖子：“你看吧，小寒都同意了，你不去也得去！”
　　林思寒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11：55”
　　原来还没有到第二天！
　　她立即抓住林俊杰的手，速度之快，仿佛在追赶时间，她凝望着他的两个小酒窝，然后缓缓说出——
　　“林俊杰，生日快乐。”
　　“谢谢……”林俊杰错愕。
　　“如果你不介意，可不可以去中国的海？”
　　“可以，还要去哪？”
　　林思寒的笑容如梦：“够了，已经太多了。”
　　可是，非常奇怪的，在他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只觉得她是一个海里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