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浅的人鱼（重生遇上林俊杰）》沧茕

40、大话校园（22）

　　下了这个午休之后林思寒看见薛芷茵鬼鬼祟祟匆匆忙忙地走出了教室，虽然跟踪别人是个不好的习惯，但好奇心驱使她追了上去想看个究竟，她知道薛芷茵一向不是那种遮遮掩掩的人，这个月以来薛芷茵都是大大方方，脸上总是挂着明媚的微笑，这种微笑不同于依依，明媚中夹带着美丽成熟。
　　薛芷茵从提款机提出厚厚的一叠粉红色钞票，放进钱包后板着脸往电梯走。
　　视野中突然出现一双修长的手，接着是那个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面孔，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种预感从她开始和他交往开始就一直存在。比如宿舍阿姨说楼下有人找她，她会预感到是他。比如手机有短信的声音，她会突然预感到是他。比如……一个人突然在她面前出现，她第一预感会是他……这些习惯性的东西，即使环境多么恶劣，记忆多么艰苦，都是第一反应，甚至已经已经加入到这个人的生命本能。
　　欧阳夏鸿站在角落里，插着口袋，“你打算……”他看了一眼薛芷茵手上的钞票，“把这些给她？”
　　薛芷茵将脑袋撇向一旁，不去看他，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陌生，“我要怎么做不关你的事，落樱是我的朋友，我要不要帮她是我的事，和你欧阳夏鸿好像没关系。”
　　像是第一次听到薛芷茵这般冷淡的对话，欧阳夏鸿愣了片刻，随即道，“你怎么帮她我当然管不着，但只要她肯离开这所学校，你给她再多的钱我都不会管。”
　　“她一定会离开，我会劝她走的。”薛芷茵严肃地说，但望了一眼欧阳夏鸿的双眼，脸有不自觉地红了起来，于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垂下眼帘，不敢看他，只是语气仍然没变：“我还是想要问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事情都发生了，原因真的有这么重要么？”欧阳夏鸿反问。
　　薛芷茵突然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她突然才发现，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勇敢地直视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猜疑和闪烁的泪光：“重要！”
　　“事情很简单，就是我看她不顺眼，所以就要逐她出校。”欧阳夏鸿随口说。
　　“我要的是实话！”薛芷茵开始哭泣，当着他的面，哭泣，“你究竟有没有真正喜欢过我？”
　　这样……这样的一个问题，他回答不上来。
　　因为薛芷茵是个刚烈的女孩子。
　　因为欧阳夏鸿是个刚愎自用的男孩子。
　　所以，当这种女孩问这种男孩这样的问题的时候，他会回答不上来。
　　刚烈和刚愎自用，完全是两个世界来的人。
　　欧阳夏鸿久久才开口，答案却使薛芷茵不满意：“你还不是……你不是真心喜欢我的吧。”
　　“你是什么意思？”
　　“既然互相都不喜欢，何必要继续纠缠下去？”欧阳夏鸿说，他半低着头，斜斜的刘海遮住眼睛。
　　“你滚蛋！”薛芷茵破口大骂，“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曾经是有一点点喜欢过你，但后来我就失望了，原来你也是个没用的软弱女人！”欧阳夏鸿走过去伸手扣住她的下颚：“你心里一直忘不了邵鹏是吧，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一定不停地想着他。”
　　“我……我没有！”也许是因为疼痛，薛芷茵的嘴唇有点发紫：“是谁告诉你的？是不是林思寒？那个贱人，贱人……”
　　“不要说了！”欧阳夏鸿的手一用力，薛芷茵呜咽，剩下的话被硬硬塞了进去：“你真是个傻瓜，你不知道吗，你说谎的时候，脸就会突然红起来，所以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怎么也想不到吧，自己这么美丽的、引以为自豪的脸蛋会出卖你的心。”
　　欧阳夏鸿突然松开了手，转过身背对她：“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薛芷茵双手捂着脸，目不转睛地从一侧看着欧阳夏鸿的口型，他再说——分手吧。
　　“我们……分手吧。”他说。
　　这个时候，薛芷茵自己也明白，没有挽回的任何余地了，她定是哭得不成样子，看着欧阳夏鸿的背影，然后在短短的两三秒钟的时间内，消失在整个楼道，伤心的脚步声回荡在整个楼道。
　　欧阳夏鸿始终是背对着她离开的那个方向，眼角突然出现了片刻短暂的泪水，是沙子害得吧，但这天气是没有风的，又怎么会卷起沙子呢？那——心里要是吹进了沙子，那怎么办？
　　芷茵……对不起，真的不想伤害你……
　　他刚要擦掉眼角的泪水，林思寒就出现在眼前，来得那么急促，那么让人措手不及。
　　“世界上最卑鄙的不是无情，而是利用感情。”林思寒勾起嘴角，望着柜台上赫然出现的一叠钞票：“你瞧，她多不小心，竟然把这么重要贵重的东西落在这儿了，可能是你的魅力太大，让她失了心迷了窍，快——”她拿起那叠钞票向欧阳夏鸿走过来：“去，给她送去。”
　　“不，我不去。”欧阳夏鸿连看也不看一眼：“就放在那儿吧，好人拣去自然开心得不得了，坏人拣去也阻止不了，实在不行，你拿去得了，反正是我的钱，拣去的应该是女人，女人真庸俗！就看中钱！” ”
　　“哦？那……你是坏人还是好人？”林思寒饶有兴趣。
　　“像你知道这么多的人，一定觉得我是个坏人。”
　　“我到不觉得。”
　　“难道我还不够坏吗？”欧阳夏鸿出乎意料。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好与坏’”林思寒说。
　　“你张口闭口就是‘世界上’‘世界上’……你对人生感悟很深吗？真是……”欧阳夏鸿像是很无奈。
　　“当然深啊，你觉得呢？”
　　“我觉得……”欧阳夏鸿的脸逐渐靠近，如梦如幻。
　　近在咫尺。
　　呼吸就处在彼此之间。
　　从未如此靠近过。
　　双眼迷离在空气当中，暧昧的感觉怦然心动。
　　可是林思寒心智却是清晰的，因为她不想成为第二个薛芷茵，然而这原因倒是其次。
　　“我觉得……你很有趣哦。”
　　“有趣？”林思寒反问。我倒觉得你很有趣。
　　“不如我们……”
　　“喂！”林思寒向后退了一步：“小心啊，身子再往前倾就要滑倒了，我这是提醒你，为你好。”
　　“……”欧阳夏鸿静静看着她。
　　“上课了吧应该。”其实欧阳夏鸿没觉得对林思寒多么过分，毕竟无论林思寒有多么的严肃和冷静，但是她也依然是个充满浪漫情怀的少女……女人，不都希望有男孩送给自己新鲜的玫瑰，甜蜜的巧克力，包装精美的绝版图书，而不是赤裸裸的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