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浅的人鱼（重生遇上林俊杰）》沧茕

2、楔子

　　“看过安徒生童话吗？”他问她。
　　她收回望向窗外的眼睛，转头看他，满脸疑惑。
　　“看过啊，谁没看过安徒生童话呀，我再怎么没看过多少书，也不会严重到不知道这个。”
　　她有些不想理他，继续做自己的事。
　　他仿佛明白了她的心理，也不管她把自己的话不放在心上，脸色并没有任何波澜，继续说：
　　“你知道有一个故事叫……海的女儿吗？”
　　海的女儿。
　　“当然知道啦，我最喜欢这个故事。”她的眼睛再次有了光彩。
　　“我第一次看的时候真的哭了呢，好感人，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编出这么美的故事呢？”她好像忘记了自己在考虑眼前这个人说话的用意，整个人完全陷入童话里了。
　　“美人鱼的结果，都是因为她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也不值得哭。”他冷冷丢下一句。
　　她立刻急了“为什么？她就算死也要保护心爱的人，这样有错吗？即使最后为爱被搁浅了，那也是值得的！是值得的！”
　　她怒视着他，谁也没想到她生气生得这么快，没有任何过度。
　　他靠在白色沙发上，身上有种清新的体香，像是香皂混合了松树的味道。这让她有种瞬间的平静，却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
　　“被搁浅……”他薄薄的嘴唇弯出优雅的弧度，“如果她当时杀了那个不爱她的王子，得到新生，那么她一定会比故事中的快乐！”
　　她的脸瞬间变得很苍白，苍白的就像一朵白蔷薇。
　　“怎么可能呢？王子都消失了，她会快乐吗？”她的嘴唇有些颤抖。
　　他的脸微微垂下，不去看她的眼睛。
　　“她可能不知道，其实在海里一直有一个非常非常爱她的人，只是她一直都不知道，一直都没有看见。”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她明白了！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音调抬高了，他霍然站起身，走到她的身前，看着她的眼睛。
　　“何必去追逐根本不可能的事，而看不到身边还有爱你人啊！你再这样下去，就会真的被搁浅的！”他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似乎想要把她摇醒。
　　她的神色却在渐渐淡然了，她轻轻推开了他，转过身，用一种极轻的声音告知他。
　　“其实，我在这里，就是在等待着被他搁浅呢。”
　　他的瞳孔慢慢收紧，却听到她的话依然在耳边。
　　“即使他忘记了我，即使这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即使自己的付出一点用都没有，我还是会依然安静地走下去，因为这可以让我的爱安心一点。”
　　正是夜色，她的声音变得幽幽的。
　　“可是……人的一生不可能只爱一个人的。”他依然道。
　　“而我却是。”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他受任何伤害，我最希望的，是能够保护他，从我一出生，就开始保护他。”她轻笑，像是自嘲一般，望着自己的手指。
　　“这个身体，早就没有什么用了，我在这个人世间，早就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唯一的就是竭尽最后的力量保护他。”
　　她的心里，难道真的完全没有他的位置了？
　　他们彼此相爱，即使是这样大的禁锢，都无法改变她的信念吗？
　　白衣少年用冰冷的手捂紧了滚烫的额，感觉心中如同被千万把刀搅拌着，割裂成碎片——那种真实的痛楚的感觉，从来都没有过。
　　她不愿在空茫中忘记自身的存在，而那个人不愿在永生的黑暗中慢慢腐烂，所以在机缘流转中、茫茫时空里相遇的瞬间，毫不迟疑地伸出手去抓住了彼此，对抗那种空茫的永恒。他们彼此相爱……他们彼此相爱？……但是，他呢？他呢？！
　　他深深倒吸一口凉气，望向窗外，这一大片黑暗，真的要把人陷进去了吗？
　　他用力摆出一个微笑……还是要说的，本来以为他是有能力将秘密守下去的，但是，他真的已经没有力气了。
　　甚至连微笑，都变得吃力，隐瞒了这么久，对不起。
　　对不起……我是爱你的……
　　“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向她招手，手指修长而苍白。
　　于是他伏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什么！！！！”她的眼睛睁大，瞳孔收紧，瞪着他。
　　他没有再看她，依然安静的坐在白色的沙发上。
　　他感觉喉咙好疼，疼到一辈子都不想再说话了。
　　这一句话，惊动了她体内的两个灵魂，她的身体正在崩溃，血液正在凝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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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他忘记了我，
　　即使这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即使自己的付出一点用都没有，
　　我还是会依然安静地走下去，
　　因为这可以让我的爱安心一点。
　　因为我不想让他受任何伤害，
　　我最希望的，
　　是能够保护他，
　　从我一出生，
　　就开始保护他。
　　她就算死也要保护心爱的人，
　　这样有错吗？
　　即使最后为爱被搁浅了，
　　那也是值得的！是值得的！
　　沙滩上搁浅的人鱼，海上的泡沫。
　　如同我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