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似海离兮

13、五、青春与绿的最后一个夏天（中）

　　二
　　几周以后子苏约我去后山的香樟林捕蝉，谁知道栗雾也在香樟林。树太粗壮叶太茂密，我们藏在树后面只是偷看，就像在做贼。我看见栗雾在与一个女生弹吉他，我的心思根本不在听什么吉他。而是大骂子苏，叫我来看别人谈情说爱。然后我就跑开。子苏在我身后追着我很无辜的说，我也不知道啊！
　　经过周密计划的竟然不知道，鬼才相信她。
　　子苏就向我道歉说，我送你一只蝉作为补偿。
　　我说，不行，我要两只。
　　后来我们在香樟林里听声音，就是抓不住，而我呢找到一个鸟巢，里面还有鸟儿在叫。我就指着树上的鸟儿对子苏说，我不要蝉了，就要树上鸟巢里面的小鸟。子苏不同意说树太高。其实树并不高约五六米左右，而且树也很好爬。本来我可是不从树上掉下来的，就是栗雾鬼使神差的跑来说，危险。那声音太洪亮，把鸟巢边的大鸟引来，吓得我直线滑落，还好没有摔个粉碎性骨折，只是轻微的划伤。
　　要是我真从树上摔下来，住院就不是一周，恐怕是一个月吧！我又被栗雾送进了医院，在医院把伤口包扎了一下，走路一瘸一拐的，像一个六旬的老婆婆。我叫栗雾为我隐瞒一个秘密，不要把腿擦伤告诉我爸，他没有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就同意了我。
　　跟着子苏总没有好事，等我出事故后就逃之夭夭，她说，要是栗雾看见我与你在一起，计划不久破灭了吗？这一次正好给了你一次接触的机会。
　　栗雾果然为我隐瞒了真相，还对我爸说，我的腿伤是上体育课划伤的。当时我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他骗人还很专业。
　　栗雾每天碰见我就问我的脚伤好没有，问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同时他还约我去看他的一场篮球赛，是一年级与二年级的一场比赛。
　　栗雾个子很高，跑起来能扣篮。我站在篮球场边，又看见往日我透过玻璃窗看见的他的样子。与几个少年坐在一起，在指尖旋转着篮球，脸上还带着清纯的微笑。
　　我都能猜测二年级一定能赢，看得出二年级每一个球员体力都很好，我看得起劲呐喊声也开始大起来。我做了一年级的叛徒，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栗雾的身上，嘴里不停的喊，栗雾加油！我都觉得奇怪我怎么会叫他的名字，当时既矛盾又糊涂。喊吧！喊破了嗓子好喝水。
　　半场下来，我还真口渴，是栗雾买的水给我。他说，看你这么努力，奖励给你的。我厚着脸皮拿过来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轻轻的露出微笑说，加油！他就做了一个OK的手势，我高兴得合不拢嘴。
　　下半场我完全精神投入，不能自拔。后来就喊不出来了，一下就显得沉默，表情也苦瓜了。我想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可是肌肉麻木扯得太紧了，无法表露比哭还难看。
　　他们胜利了，拿了满贯，看见我就问，不高兴吗？而我辛苦的说出两个字，高兴。
　　我是在想，我该喜欢他，还是伤害他。我太矛盾了，这样下去也许我会真的喜欢上他。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怎么办呢？
　　子苏家里很有钱，老爸是大资本家，谁都知道。她家里的钱可能是我与栗雾家里所有财产的总和。子苏人又漂亮家里又有钱，栗雾怎么要甩她呢？子苏也不告诉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真的不想伤害栗雾，以前都没这么想，只是看着子苏与栗雾两人走在一起挺羡慕他们的。为什么与他走在一起的人不是我，后来听子苏说，栗雾把她甩了，才有那么一点点的讨厌和仇恨。因为让我想起小时候，他抢我玩具，我到现在还记得，在我家里还这么嚣张。后来他一到我家里，我就哭，直到我小学毕业他也没有来我的家里。现在想起有点惭愧，想对他说一声，对不起。
　　当子苏一次再一次的问我时，我只好告诉她说，栗雾他不喜欢我怎么办？我演戏的表情真的很丰富，考大学的目标就是，影视传媒大学。但我坚决不拍恐怖片，就我那长相也是演青春偶像剧的材料。子苏也不答复我，每次看她都是一副不气馁的表情，视死如归的样子，不知道她又在搞什么鬼。
　　在一个宁静的夜晚她打电话给我，找到了一个美女枪手。她守口如瓶，就是不告诉我枪手是谁，看来在怀疑我会向栗雾告密。我说，子苏你太不够朋友了。她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就算有福尔摩斯一样的逻辑思维能力，也查不出那个美女是谁。
　　栗雾的身边总是跟着一大群美女，男的也不少，像是在演绎现代版本的《古惑仔》。我想杀手一定在他的附近，不会太远。
　　如果我让栗雾喜欢上我，我将失去一个子苏，如果放弃一个子苏，我将失去一个栗雾。两人都是同我一起长大的啊！我就像一个间谍，不知道效忠那一个国家。一切的小道消息都掌控在我的手里。从中破坏显得可耻，最好是两全其美。
　　夏天的最后一个夜晚，栗雾打电话给我叫我去KFC。我没有拒绝他的热情要求，其实去KFC很平常，我经常透过落地窗看见他一个人在KFC里面吃东西，就是觉得他旁边少了一个人。
　　但这一次我不知道他的用意何在，一走来就递给我一杯可乐，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我问他，你每次怎么都是一个人？他沉默了好久喝了一口可乐才说，因为我一直在等你。我露出怀疑的微笑说，不明白。然后他就不说话，我也吃着最喜欢的虾米和薯片，还有就是可乐。
　　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么沉默，而且不停的给我倒可乐，觉得他这次特别的傻，好像Q版栗雾。我只顾着我自己，也不太在意他，最后我抬起头疑神疑鬼的看着他。他就问我，你吃完了吗？
　　我看看他身前的东西，动都没有动，还真以为他家是开银行的啊！我也傻眼反问他，你吃完了吗？他就站了起来，动作熟练的去买单。
　　我说，你真会享受，一个人都可以不吃不喝。
　　因为你，我才不吃不喝。栗雾停下来说。
　　我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如果换作另一个人我还相信，可是他不太可能。我问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还不明白吗？他很正经的对我说，因为我喜欢你。
　　当初他就是这么给子苏告白的吗？我的反应就是，差点晕过去，可是我很自然的看着他，没有回答他一句话。后来我伸出一只手，就这样成为我们牵手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尽头。
　　在学校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子苏，子苏显得很镇定，因为我在骗子苏。我说，我是通过死缠烂打把他追到手了。子苏说，看来我的枪手没有用了，美女就看你的了。而我显得很乐意为她效劳的样子，我亲爱的子苏姐，如果他是那种色狼型的男人，我一定把他甩了，为你报一箭之仇。
　　以后就是我们每天出现在校园的每一角，听吉他的声音，听那群少年舞动的步伐。我想我是不可能用失恋来诅咒栗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