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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都去尺溯找小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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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非什么神使。”小黄黄认真道。“但对占卜预测之术,还是略懂一二的。”
“确真能?能预测些什么?可有准头?”陈胥离激动的问,全然没有国主之仪,几乎向前扑倒在座子上。
月光透过屋顶漏洞洒下,透进金丝纱幔,本来五官平平不突出的小黄黄得了月光镀色,神色竟也显得颇为深邃,让人心生敬意。
“小道斗胆一猜,白客七将军这一战,怕是要输。”小黄黄垂眸饮茶,瓷盖划过杯壁,声音轻脆悦耳。
陈胥离本来也在饮茶,听他这么说,一口茶喷出:
“噗!咳,咳咳!此,此话怎讲?”
“倒也不是真输,这次出兵本意不在打仗吞并上,战事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陈国主您想要的东西,不会只您一人想要吧?我想是不会的。”小黄黄抬头与他四目相接,道。
“你是怎么知道此行目的的?,我从未说过,没人知道吧……”
“……”小黄黄无言以对。
你都花这么大力气了,这绝不可能是以造福子民的东西。毕竟是你这样的人啊!
小黄黄没敢说出来。国主还是国主,在他的地盘,不可造次。
“是我预测到的。”小黄黄无奈开始胡诌。“明人不说暗话,你要的,想必是那漱金雀吧!”
“不。”小黄黄笑了。“是想让它吐长生不老药。”
陈胥离颓然瘫在座子上,惊讶道:
“你连这都知道?”
不知道就是傻了。小黄黄暗自诽薄。
“我也预测到,这次白客七去,必定拿不回你想要的东西。”小黄黄胸有成竹道。
陈胥离向前与他促膝而对,问道:
“为什么?以他的能力,这种东西势在必得。”
“得到是一定能得到的,只是最终不能到您手中。”小黄黄肯定道。
陈胥离笑而不语,定定地看着他。
“我明白你的意思。”陈胥离深吸一口气。“我就看他这次到底能不能带回来。”
“这是对他,也是对你的考验。”陈胥离一副看穿的表情。
“……”小黄黄不明所以。
“别装了,我也懒得陪你演。你如此费劲设计,知道我对道法颇有兴趣,一身道袍从天而降,还故作高深……是个人都觉得有疑好吧!”陈胥离卸了伪装,眼神深邃,正襟危坐。
小黄黄面对着他,面上波澜不惊……
实则慌得一批!
这金胖子画风突然就严肃起来了?刚刚那个金色花生米呢?
等等……自己哪有好好计划!不过就是运气好,误打误撞碰上了而已啊!
还有,你对道法哪是“颇有兴趣”,明显是很有兴趣好吧!
在别人的地界上,小黄黄一如既往的怂,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你想进宫享荣华?”陈胥离笑了。“我对你很有兴趣,你有脑子,这次要是你说对了,我就留你。”
陈胥离起身,低头睥睨着他。
“如果你说错了,我就当没你这个人,我也得了我要的东西;假使你说对了,也是天命如此,我不会因得不到东西而为难你。得一通晓天命的人辅佐,那种东西还怕找不到?”
陈胥离向外走去。
“师铎小道,我先行,你自便!”
白客七一脸生无可恋。
自从前军师周长乐失踪后,长栾除了徐克夫,无人再能与他合得来。
周长乐与他是“竹马竹马”;而徐克夫与他不过磨合了区区数月,却与他默契的如同相识数年。
两人的性格也有些许相像。最典型的就是无用的洁癖。
这两人都不在,白客七的临时军师擅长的又并非北方战场,两人的策略完全不一样,在议事帐营中大吵特吵。
临时军师唾沫星子似雪纷飞:
“从这里攻?你去死吧你!从这里攻个毛线!不被伏击歼灭才怪呢!你想死自己死去,别拉大伙陪葬!”
白客七一脸怒气回吼道:“以下犯上啊你!你是将军还是我是?你来过北疆打仗?□□崽子!这犄角旮旯的小破地还有余地搞伏击?藏哪里?未谋先知啊!”
战争还未打响,两位主帅先闹起内讧来,扛着狼牙棒对着砍。招招精悍,比上阵杀敌时用的还要有杀气,甚至式式致命。
白客七最后先受不了了。这军师不过嘴上功夫厉害,狼牙棒使得虽然看起来有招有式的,杀伤力也不小;但就是后劲不足、重心不稳,经常出完一式后摇摇晃晃、摔倒在地。
就如同施展醉拳,也如那罐里久泡的醉虾,样子十分可笑。
这要是在战场上,没多久就死了。
好在他是军师。
只是他脑子也不灵光——至少在白客七面前。干啥啥不行,做啥啥不会,活脱脱废物一个。
所以白客七一拍马腿:“得,您大爷这军师也甭干了,赶快回家歇着得了,还乐得清闲!没事儿干嘛老上战场来转悠啊,您这吃一顿撑几年啊?”
然而这军师还来劲了,以为这是激将法,以为白客七是需要他,不想让他走,所以硬是跟白客七杠上了。
一回二回下来,这临时军师嘴上说着要走,却没真动身过。还是该吵吵,该骂骂。
大家初时还感觉好笑,过了那么几次,新鲜感没了,骂来骂去还不就是那么几个词吗!都听腻了。
偶尔蹦出那么几个新词,也都是污言秽语的结合,无甚新意。久而久之,也都不再去理会了。
小黄黄回到司德枣的小破院里。
司德枣正在院子里洗衣服,泪流满面。看到小黄黄无恙返回,很是激动。
小黄黄一路上问路问的身心疲惫,没有理会她。
夜里司德枣打着地铺,旁敲侧击的问道:
“今天累吗?”
黑暗中,久久没有回音。
三分钟后,鼾声传来。
司德枣:“……”
果然是累了。
又过了许久,黑暗中传来一句呢喃。
“我……还好没杀了他,不然就……都乱了……”
司德枣迷迷糊糊间没有听见。
步知溟在将军府里关了很久才被放出来。原因是徐克夫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竟然把他忘了。
步知溟甚至有点失望。徐克夫现在知道他的名字,却不知道他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不知名刺客。
没的吹了。
步知溟叹气。
本来还想吓吓这新宠权臣的,让他看看他抓到的是个多厉害的人物。
不管了,有那么多人也想杀白客七,要是晚了就轮不到我了!
步知溟在凛冽寒风中想明白了。
于是步知溟毅然决然奔往尺溯。
徐克夫最近很忙。
真的很忙,忙到以至于他不慎忘了放步知溟出来。
步知溟屁颠屁颠的被放出将军府时,还在摇曳风中缄默片刻,郑重一点头,同手同脚的奔上小道。
同手同脚。
“啊哈哈哈!”徐克夫发出一声不符合他英俊样貌的□□,面无表情。他正在窗边呼吸新鲜空气。
过几秒钟,天地间荡回他气壮山河的雄壮笑声。窗前一片黑影一闪而过,去尺溯的路上,又多了一个潇洒的身影。
“那么走路真帅!”徐克夫背着包裹叹道。
同手同脚。
同道中人。
司德枣的院子里,小黄黄在行日常晨练。
一式太极拳,一腿太极阵,打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与隔壁的老头不相上下的慢,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炷香,一滴蜡泪,周而复始,自此白头。
才怪。
例行太极后就是无尽的沉默,小黄黄抱着豆沙包子细细品尝着。对面的司德枣抱着肉包子,狼吞虎咽的啃着。
“嗯……”司德枣不确定的开口。
“说!”小黄黄打罢太极,方觉浑身充满力气。
“你上次去找白客七将军,是要干嘛?”从天而降的那位勇士至今搞不懂情况。
“没啥,就是他很有名,我想见见。”小黄黄漫不经心编道。
“原来你……”司德枣一副“我都明白的样子”,了然于胸。
“你以前喜欢他!”司德枣肯定道。
“你怎么不说是现在?”小黄黄懒得理她,一个白眼过去。
“啊?”司德枣于风中凌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