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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追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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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与韩信辞别的日子已经相隔了三天。
诚如韩信所言，云梦泽不是一个好去处。然而李白自身的特殊情况令他可以在此处安全的生存下去，他本就无法对这里的生命造成影响，是故进食与否都不重要。
玄微森林里没有光芒，是故也没有昼夜之分，唯有依靠空气中的温差来感知昼夜交替，他依剑摸索而行，枕树枝而眠。
他喜欢看月亮，然而这里没有月亮，他只能望着遮天蔽日的密林。
空气中萦绕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幽香，同时树干下方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躺的不算很高，于是他对这位一直隐匿身份的好友发出了邀请。
“你跟了我这么久，为什么不上来说会儿话。”
来人没有回复他，然而来人却轻轻勾住了他垂下的衣摆。
李白仍合眼而笑：“你不肯说话，却又这样主动，如此盛情，我却之不恭。”
来人依旧没有说话，但是仍在固执的扯着他的衣摆。
“你难道不知道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饭需得慢慢煮。”
然而对方已经越发的不耐烦，拉扯衣摆的幅度也越来越大，于是李白笑着起身来解开这束缚对方的衣摆。
“别害怕，放轻松。可能会有点疼，然而不会有事的。”
调戏一只小鹿并不可耻，至少李白乐在其中。他们已经尾随他很久了，也只有在李白睡着之后他们的胆子才会大上一些。
据云中君描述，小鹿的鹿角大概是他们身上极为敏感的部分，每当他吻上瑶瑶的鹿角，小鹿女总会跟他生很久的气。
赵云不能理解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瑶妹：“明明互相喜欢对方，这种时候为什么会生气呢？”
边敷面膜边打排位的韩信简直无语：“那叫害羞懂吗！傲娇知不知道，云中君瞎你也瞎？他看不见你也看不见？瑶妹的脸都红成……我去！对面狗刺客居然反我野！他完了。”
“……”
但其实李白心里一直有一个问题，按照常理来说，不是所有的鹿都会长角，所以为什么云梦泽的母鹿也会长角。
不过他一直没有问过这个问题，毕竟对这些可爱的女孩子总是要保持尊重的。
他从怀里摸出一根火折子，小鹿的鹿角把他的衣摆缠得太紧，他得借光才能解开衣物。
鹿角得到解脱之后小鹿主动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与此同时，树干上也落下了一只蓝色的小鸟。
小鹿刚才的试探令他们有了危机意识，戒备状态是必须保持的，他们转动着头颅与眼珠，观察着这个贸然闯入他们世界的人类。
李白托腮看着他们，他记得小鹿女，这是他在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朋友，和瑶瑶一样，这位小鹿女也有一位小鸟朋友。
火折子的光过于微弱，所以他尝试着引燃了一根枯枝。密林里没有光源，潮湿的新枝又不好被引燃，他只能捡一些枯枝当做短暂的燃火材料。接着微弱的火光看去，李白这才看清了小鹿女和她背后的蓝色小鸟。
和四个月前相比，他们变得更加美丽矫健，他们的躯干在他们的种族内堪称是最为流畅的线条，灵动与戒备的同时存在没有任何突兀，亲近与疏离，他们本该就是这样的存在。
李白摆手示意他们离去，野生动物没有接触过人类，无端的给与他们好意是最为致命的伤害，他的朋友们已经吃过人类的亏了，所以他不希望悲剧会再度发生。
随手抛过去一枝树枝，他弓起身子发出猛兽的低吼，试图把鹿与鸟从身边驱逐开来。
恐吓的效果很显著，鸟鹿迅速逃窜，李白笑着舒展开四肢继续靠在树干上。
他手中的枯枝仍然燃着火焰，然而随着手指的翻动，火焰在他的手里变成了一朵绚丽的花，他当然清楚在玄微森林里微弱的光芒会引来危险，然而火焰吸引的不止有野兽，飞蛾也是趋向光明的一种存在。
李白对着黑暗叹了一口气：“我本以为你不会来，然而你还是来了。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为什么不去做你原本该做的事情。”
“所以才说你是极端的自大。”
黑暗之中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一支木枪挑开大树垂下的繁茂枝叶，少年挺拔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李白盘腿坐在枝干上俯视着韩信，而韩信亦抬头仰视着李白，他们从未有过这么近的距离，然而微弱的光芒只能令他们看清对方的面容。
韩信已经摘下了他的斗笠，仰视李白的他并没有显露出任何弱势，他的骄傲不容摧折，他的理念不容违背。
他扬起高傲的头颅望着剑客，那双蔚蓝色的眼睛中浮现出熟悉的轻蔑：“没有人可以赶我走，也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选择。记住了，你也不是一个特例。”
这就是一等一的傲娇吗？
李白没能忍住笑：“记住了。”
韩信瞪他：“笑什么笑！”
李白亦向他伸出了手：“我只是觉得，蒙你相助，实在是荣幸之至。”
044
阴雨天。
屏幕上的故事仍然在继续，然而峡谷众人已经没有了继续吐槽观影的乐趣。
峡谷英雄们正坐在客厅内探讨解决问题的关键。
他们最近也很不对劲。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自身也出现了一些问题，他们的记忆开始混乱，那些被尘封的遗忘的旧事打扰了他们现有的生活。
精神状态不好或许还能归咎于自身，然而手脚变得虚无透明这件事就不能归咎于自身了。
阿轲无暇顾及隐身这方面的问题，最近她的记忆频繁出现混乱，忘记了峡谷生活的她仍然记得她的使命，她忘记了峡谷的友人嬴政，她的记忆里只剩下了暴虐的秦王。
是故大殿里时常会出现秦王绕柱走的名场面。
另一位隐身达人兰陵王对此表示别看他，他也没有办法，“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隐身只是遮蔽了你们的视线，无法从本质上改变身体构造。打个比方，守约的视野可以观察到我，但是不能观察到莫名消失的身体。它们仍在存在，然而相对于我们来讲已经消失了。”
百里守约道：“的确是这样。就好像现在，我仍旧能感受尾巴的存在。”他垂下耳朵不再言语，因为就在今早，他引以为傲的尾巴消失了。
一旁的苏烈补充道：“当然消失的不只有身体。武器盔甲，书籍法杖，任何事物都有可能会消失。”
厨房的热水已经烧开，他给花木兰倒一杯热水，大概在两天前，因为受到这种不明因素的影响，他的这位好友精神一直萎靡不振。
简单的道谢之后花木兰长叹了一口气：“我身上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可是我的重剑消失了。”
她不清楚为什么，一觉睡醒之后陪伴她这么久的重剑，她的大老婆就这么眼睁睁的消失了。
王昭君也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她的法杖也变成了光秃秃的一根蓝色的棍子。陪伴她这么久的法杖是她不可分割的存在，漠北极寒的夜里，只有这星星点点的光迎着故乡的梅花的方向。
奇怪的事情一直在发生，而他们甚至找不到破局的关键。
众人沉思之际，东方曜看向身边闭目养神的狄仁杰，在峡谷关闭之后狄仁杰的工作负担减轻了很多，然而最近几天精神方面的问题令这位社畜暴躁异常。
所以东方曜小心翼翼地拍了拍狄仁杰肩膀：“狄大人啊，所以有没有可能是系统出现了问题？”
养神的检察官大人把身体埋进沙发里：“系统？不至于。系统拥有独立的运行机制，何况天道不至于这么蠢。”
“怀英说的没错。系统的运行机制并没发生过大的改变，据我所知，峡谷的内部构造没有改变。”
张良推了推自己的单框眼镜，他已经和诸葛亮勘察过峡谷的地形，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他仍旧解释道，“峡谷正在修复，天道一直在不断更新，反而是被隔绝在外的我们出现了问题。”
刘邦同学举手：“天道也会失误吗？”
女娲道：“世上并无全然的法则，不排除天道本身的错误。”
诸葛亮扇子微摇，稍加沉吟道：“这种推测大致成立，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摸清天道的规则，借助峡谷的更迭契机，顺势而为。”
中二病军师慢悠悠地开口：“所以呢？无知且又虚伪编织者终于露出了马脚么？呵！有趣！”
“……”
“……”
虽然自己的学生以中二闻名，但是老夫子仍然及时打破了这份尴尬：“太少了，太少了，线索太少了，就没有别的奇怪的事情发生吗？”
“奇怪的事情？”姜子牙补充道，“说到这个，杨家小子前两天还跟我说过这件事。他的第三只眼捕捉到了奇怪了事物，什么几个猿类修复？”
众人的视线再度转移到杨戬身上。
东方曜心直口快：“猿类修复，是又发现了新的古遗迹了吗？”
话题人物杨戬的确在很久以前看到一切奇怪的人物，不过他家师叔这个表述实在有问题，杨戬尴尬一笑：“遗迹修复算不上，程序员算吗？俩人长得特有特征的，一个胖子，一个瘦子，两人一直嚷嚷着完蛋了完蛋了要修复软件。”
“还记得是哪一天吗？”
“这个我记得很清楚，就李白晕倒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