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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新的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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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岭在门外自然也是见到了那几个守夜的暗卫,个个面色有些怪异。
他内心也已经有了大概,从前总是担心隋厌身边既没有姬妾,也没有什么知己。如今有个身家算是清白的人愿意陪着隋厌,也是一件好事。
成岭从心底里有些庆幸,毕竟从前跟隋厌最亲近的人就是他同傅运与傅央两兄弟,跟隋厌相处时间最多。难免会有些许闲话说,隋厌与身边的随从将军过从甚密。
现下倒是解了他们三人的围,这真是一件好事。
只是现在最重要的事便是,他们之中出了奸细,皇帝的奸细。然而这个奸细到底是谁,却很难说。他们三人同隋厌一道长大,不是兄弟却有兄弟情。那,还能有谁。
長凛一直被隋厌摁在怀里,“你让我起来……”長凛挣扎着想要起身,这一回隋厌并未拦着。
成岭已经在外等着了,也不好让他就这么干等着。
隋厌传唤了下人进来,下人们自然是见到了房里多出的一个人。只不过人人都长了一副七窍玲珑心,谁也不多说一句话。
待下人放下洗漱的用品后,隋厌便叫了人出去。
下人临出去前,问道:“成岭将军已经在外面候着了,爷何时见?”
“知道了,孤洗漱完就让他进来吧。”此时隋厌正坐在床边看着远远坐在小榻上的少年,刚下人一推门,便火急火燎地跳下床,跑去了小榻上坐着。
“诺。”
下人离开后,長凛这才一路踮着脚走回床边。
刚才跑得太急,鞋都忘了穿,他的鞋还在床边。那——刚刚跑过去,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長凛霎时羞红了脸,隋厌笑出了声。
長凛弯腰将鞋穿上,再把身上的衣服整理着,将歪了发冠戴好。隋厌早已穿好了衣袍,将头发束了起来。
两人草草洗漱了,便去了外间。長凛知晓隋厌还有要事处理,便匆匆离开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出来之时,见到了等着的成岭。“成岭将军。”長凛对成岭行一礼。
成岭站起回以一礼,“公子。”
两人面上是没有太大起伏,各自的心里却是汹涌着。
長凛心中想的是,他是否听见刚刚里面的动静。
而成岭心中想的却是,终于有人愿意收了爷,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被人莫名其妙与爷想成……
……
成岭进去后,隋厌已经坐了下来。
“办得怎么样了。”隋厌并未看着成岭,只盯着長凛落在他桌上的药箱。
成岭抬头瞥了一眼隋厌的目光,心下不觉有些心酸,道:“陛下那里,已经派人给战亡的士兵家人发慰问金,爷这边也会按照陛下拨下的钱款再发一份……”
“嗯。”隋厌收回目光,手上是空的,没有戒指或是扳指,更没有手串,腰间也并未挂一物。他人不知所措之时,尚可摸摸这些东西,聊表自己的心意。
但是隋厌,不知该说什么的嘴张开却又闭上,伸起的手不知该摸着哪里,便放了下去。一切都成了虚无,不知所措着,隋厌只能听着所有人不断地告诉自己——
陪伴了自己许多年的士兵,都埋在了战场的黄沙之下。
失势于他而言,并非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从先帝托孤、隋献登基那日起就已经知道了。只是如何失势,却未可知。
成岭沉默了片刻,却依旧开了口:“爷打算,如何找出奸细……”
“陛下什么打算。”隋厌站起身,走到架着长剑的架子处。
成岭低下头,回禀道:“陛下已经派了家父出发到这里巡视。”
隋厌拔出长剑,笑着看长剑反出的光。真是好计策,一石二鸟啊。
自己这边刚一出了奸细这一茬,便重用赵秦,将其派到边境。一来,挑拨隋厌同镇国将军府;二来,将隋厌身边的大将送走,让隋厌在靖京的处境更难。
“陛下,真是老谋深算……”隋厌将长剑放回剑鞘中,转身看着成岭。
成岭正盯着隋厌,冷不丁被隋厌看了一眼,不禁打了个冷颤。
隋厌撇开视线,“哼,瞧你那点出息。”
成岭吓了一跳,不禁擦了擦出了冷汗的额头。“爷,陛下这是……”他知道皇帝的意图,但是这话,却不是自己能说的。
隋厌自然知道成岭在想什么,只道:“孤知道。”
“准备准备吧,等你父亲到了,我们也该回程了。”隋厌背过身去看挂在墙上的地图——那是缙国的版图。
“诺,属下告退。”成岭退了出去。
成岭回了自己的房间,踏进门便见到了傅运傅央两兄弟与王谦。
“你们要吓死个人啊。”往日里这几人并不会这样安静,只今日三人一齐看着自己。
“干嘛。”成岭不禁翻了个极丑的白眼。
“你爹,那什么……”傅央到底是年纪小,话就这么说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呢,合着你们都知道啊。”成岭看了眼这三人,给自己倒了杯茶。
稳重的傅运开了口:“陛下派赵将军前来,已经全城知晓了。”
成岭叹了口气,道:“我已经跟爷禀报了。”
王谦也是叹了口气,“你这……也是倒霉。”
啊,你会不会说话的。气得成岭白他一眼,“这都已经明明白白在说我是叛徒了。”
傅央笑着走上来拍了拍成岭的肩膀,道:“别这样,我们信你的,是吧,兄弟。”还顺便又重重地拍了成岭的胸口,“看开一点。”
傅运一向是四人里最沉稳的,他看着好兄弟三人道:“陛下有些想挑拨我们与爷的关系的意思,接下去还是小心行事吧。”
“唉……”成岭叹口气,这一次是他,下一回又会是谁……
靖京,只怕是另一个危机重重的地方。
突然,傅央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你们说,爷昨晚跟那个公子,有没有……”
王谦一脸八卦着问:“快说说,我这两日忙着没听到。”
傅央朝着成岭努努嘴,道:“你问他,他今天早上去见了爷的。”
成岭扶额,回忆了一遍早上的情形,有些疑惑着开口:“说实话,我没看见。”
“切——”傅央与王谦两人皆发出嫌弃的鄙夷。
“但是,”成岭突然强调了一声,傅央同王谦两人眼神里带了八卦的光,“我见到昨晚的暗卫,那几个全都是一脸的辛苦了的样子。”
傅央从袖中掏出银子,“我觉着这个公子可以成为未来的国公夫人的,”把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扔了出来。王谦见势,也丢了一张:“我也押国公夫人。”
成岭:“……”
“押吧,成岭。”傅央催促着。“……我也押国公夫人,我们几个里谁押不是的。”成岭一脸鄙夷。此时,三人同时看向不发言的傅运。
傅运挑了挑眉,道:“我也赌国公夫人。”三人撇头,发出一声“切——”。
“那赌不成了。”傅央叹了口气。
王谦突然出了一声:“其实,赌爷跟公子能多久,也行……”成岭当即给了他一记板栗捶头,“你这话说出来对得起爷吗?”
傅央表示赞成,“不如赌……爷跟那个公子,谁比较……怎么说呢。哎呀。”
三个人突然有了一种默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王谦犹豫着说:“不能吧……爷,看起来,挺猛的……”
成岭也这么觉得,傅央倒是不赞成。
傅运看不下去了,三个人表情越来越张狂,说得越来越离谱。“你们一个个的是没事做了?”傅运给了一人一记板栗。
“这么多年了,咱们爷身边都没人,以前还有人造谣……”王谦看了看三个人。
成岭与傅央连同着傅运三个人,突然右眼皮跳了跳。
大概几年前,哪个多嘴的说,这三个人里跟爷有点不一样。
下人这么说也没什么大问题,毕竟这三人外貌上都是清俊的。此时,成岭、傅央连同着傅运一起白了一眼王谦。
王谦被这三人看了一眼,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废话下去了。
……
不过几日,赵秦一行人便到了乐羊城。
赵秦一到便先去面见了隋厌,更加坐实了隋献与代国的合作。
赵秦向隋厌行礼,开口道:“国公爷,实际上,在您与代国最后一战刚结束的第二日,陛下就召了臣。”
隋厌面上并没有惊讶之色,赵秦便继续说了下去:“而边境送军报的人在您结束后的第三日才到宫里,故臣以为……”
隋厌背过身,无人能看到他的情绪,半晌后开口道:“这场战役,是因孤而起……”
赵秦不敢说话了,虽然这已是不可争的事实了。
“陛下,准备……”赵秦待隋厌周身的异样气氛缓和下来,才继续开口。
“孤知道,你就按照陛下的旨意做吧。”隋厌平缓了自己的情绪,转过身,重新面对着一屋子的人。
“都退出去吧。过两日,孤该回靖京了。”隋厌平静地说道。
“诺。”
即使内心的声音已经嘶吼着咆哮了,却依然克制着不发一语,最终在平静中消散。
出门后,赵秦拉着成岭,却并未回避傅运等一行人,“我有话说。”
几人一起在外面院子的亭子里坐了下来,“陛下的意思,是要我在这守着乐羊城。但是说到底,乐羊城是有总兵把守着士兵的,这次来,我只带了几百人。”赵秦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