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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生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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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生命(以下是贝尼第一人称)
今天早上我和艾琳他们一起去病房探望伤员,艾琳吵着要先去塞拉菲娜那家伙那里,于是我们就去了。
到了病房之后,发现那家伙只是伤了手,现在正在一边呼呼大睡呢。我看向另一张床的那个人,他少了一条腿,伤情比较重,尤其是昨天还淋了雨,让我很担心。我走过去,发现他有些不对劲,我戳了戳他,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检查了一下发现他正发着高烧,于是我赶紧把班长她们叫过来。班长过来之后,表情凝重,说要进行紧急手术。但是现在人手不够,因为现在还有一个伤员需要治疗。于是我们这几个新兵都被叫过去帮忙了。他们做手术的时候,我们则做一些辅助的工作,手术室里充斥着鲜血和消毒药水的味道。
“没有心跳了。”
“快做按压!”艾琳在旁边努力的帮那个人做着心脏复苏,额头上都是汗。
.........
“不行了。”班长对她说,“停下来吧,他已经.....”
听到班长的话,艾琳停下了动作,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我看她这个样子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没有抬起头来只是一味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她说“刚刚...这个人...就在我眼前死去了......我都能感觉到,他的生命...从我手里溜走了。”同时她的手也在颤抖着。
贝尼找到班长,她说她想去照顾塞拉菲娜,班长同意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心情有点复杂。“贝尼,快过来,下一场手术开始了。”
“是。”
中间我去拿了一趟东西,我路过楼廊的时候看到了我弟还有我妹,他们想和我一起玩。但是...现在我没有时间。艾琳那家伙从病房里走出来,对我说她和塞拉菲娜可以帮我照顾她们。我看着那家伙现在看起来没什么事了的样子就觉得刚刚自己真是白担心了。于是跟他们到了谢就回去继续帮忙了。
之后,我和前辈们一直在忙,饭也没顾得上吃。直到太阳落山,手术才结束,我和前辈们累的都瘫倒在了地上。“贝尼,做的好!”班长对我夸奖道。我看着手术台上那个人的胸口正有规律的起伏,露出了笑容,随即我感觉鼻子一酸,趴在前辈的身上哭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感觉自己能加入调查兵团真的是太好了。或者说自己能降临到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好了。
我洗了洗手,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打算去塞拉菲娜那里接上那两个小家伙。结果等我过去了才发现屋子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大概是那家伙把他们俩送回去了吧。
之后实在是饿的不行了,所以我就直接去了食堂。刚走进去,我就看到利威尔长官自己坐在那吃饭。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吗?”我端着饭走过去,指着他对面的座位问道。
“嗯”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他不紧不慢地吃着饭,我一边吃饭一边偷偷看着他。
“我脸上有什么嘛?”利威尔问道,他发现这孩子总是看着自己,让人在意。
“没有”我低下了头,害羞的说不出话。
“今天你们很忙吧,辛苦了。”他已经吃完了,靠在椅子上对我说。
听到他这句话,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眼泪就流了出来,顺着脸颊滴落在桌子上。
利威尔看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递给她,之后一句话都没再说了,只是默默的坐在那也没有离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自己会那么失态,明明想在他面前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的.....可是总是事与愿违。
“您想稍微走一走嘛”
“啊....嗯..”(因为利威尔其实是有事的,但是看她刚刚哭了就答应陪她散散心)
“昨天那两个伤员怎么样了?”(利)
“其中一个现在状况稳定下来了,另一个...没能救过来”我想起今天早上的情形,突然能理解艾琳当时的心情。
“嗯我明白了”利威尔在我旁边走着,他转过头低头看着我说“你已经很努力了。”他的声音一如即往的那么让人安心,眼神却很坚定还带着一点赞许。
为什么呢?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如此心动,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能在我的心里激起一层涟漪,以至于我现在又有点想哭了。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心情,问道:“利威尔前辈,对您来说,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呢?”
“生命吗?....”他沉默着向前走了一段,说道“我平常不怎么思考这些问题.....我觉得只要是能安全从壁外回来,把那些长相丑陋的家伙杀光这就是我每天飞来飞去的意义了,但是这样的答案肯定不会让你满意吧。我应该告诉你,人活着就是为了追求梦想或者是为了保护别人这种话来着,但是我却不认为是那样的。这些东西太过宽泛,让人无法安心”
他继续说:“所以说不要想的太多,只需要脚踏实地的关注现在我们力所能及的事就好,然后找一个那种虚无缥缈的目标把它放在自己心里,慢慢地努力,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即使你没有刻意的想过,你的生命早已有了意义。”
“但是那些已经在墙外失去生命的士兵他们生命的意义是什么?”(贝)
利威尔看着她,说:“那些人生命的意义由我们来赋予!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一直以来的努力被白白浪费,相反他们的意志会成为我的力量。如果硬要说的话,这就是我人生的意义。”
贝尼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她想:利威尔前辈肯定经历过很多这种事吧,失去了很多的同伴,他却还是这么坚强呢...
贝尼抬头看着他,想到:不对.....其实他心里肯定比谁都要难受,因为他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我...好像变得更加喜欢他了....他真的好让人心疼啊...我想保护他,不想让今天早上那样的事也发生在他身上……可是我要怎么做才能保护他呢?
我一路想着这些,跟在他身旁慢慢走着,要是时间能就此停住该有多好……
“我到了,谢谢您”(贝)
“嗯”他转身要走,我叫住了他。
“利威尔前辈,下次见面……我想和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可以啊”我没有看他,低着头说道。
“好……你是叫贝尼是吧”
我没想到他能记住我的名字,抬头看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夜里,我做了个美梦,一个他和我一起并排永远走下去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