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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雨 美丽又残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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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雨
“今天他们这又去干什么啊”卖鱼的大叔放下刀对旁边卖菜的说。
“这还用说吗?又要装模作样的去送死了呗,就是可怜了咱们的税金喽”
……
我们早就列好了队,等着城门开启。今天的队伍比平常长了不少,后面还跟着十几辆马车,上面装满了捕获巨人用的“陷阱”,听说这十几辆马车还有三辆是从宪兵团那边借的。
老百姓们没见过我们这么大的阵仗都围过来看热闹,还在窃窃私语着。
我骑在马上,目视前方。周围的声音很嘈杂,让人难以静下心来,我觉得很烦燥。突然有个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回头发现原来是埃尔文他们。
“今天加油啊”埃尔文对我说道,然后就骑着马到队伍前面去了。
利威尔跟在他身后,一句话都没说,也没看我,就直接从我身旁过去了。
“你们也是啊”我在心里默默的想着,握着缰绳的手有些颤抖。可能是看出来了我的不安,班长策马来到我身旁。
“前辈们都这么说了吧”班长在我旁边对我说,“不要太担心了,还有我们呢”说完,她对我笑了笑。
“嗯”但是我却笑不出来低着头攥紧了缰绳,深深吸了几口气,然后一直耐心的等待着出发的指令。
“出发!”团长在队伍的最前面下令。我们这一百多人就一齐策马冲了出去。
越过城门的那一刻,阳光照在了我的脸上,周围的风也轻轻吹着,让人感觉很舒服。这已经是我的第二次壁外调查了,但是看着壁外的一草一木还是足以令我心动。“真想让老板也看看这里呢,他肯定会喜欢的吧”我在心里想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到了他。我想起上次他跟我说“一定要活着回来”,心里就觉得暖暖的,想着原来还有人在等着我回去。
...
我迅速把思绪拉了回来,手搭在刀把上,随时准备战斗。但是今天真的是意外的顺利,在进巨木之森之前都没有遇到巨人。
现在我们就在这些巨大的树上待命,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不知道他们顺不顺利”艾琳跳到我身边跟我说着。
“现在还没有伤员被送过来,也就是说还算顺利吧”我回答到。
想着前几天班长告诉我们的计划内容,他们现在应该正在布置那些装置吧。
“现在距离咱们出发过了多久了”我出声问道
“大概三四个小时吗?”艾琳看着天空说到,“其实我也不确定呢,因为你看现在根本没有太阳啊”
我听了她的话,猛然抬头。我这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中阴云密布,早就挡住了太阳。我还一直以为是因为这些树的原因,这里才这么暗。
心里更加觉得不安了。
我握紧了刀把,对艾琳说,“艾琳,你把你的气体给我一瓶”
她取下来拿给我说,“你要干嘛啊?”
我接过瓶子,把自己的气体补满,把瓶子还给她,摸了摸她的头,尽量平静地说“我先去那边看看,你在这等着我啊,注意安全”说完我冲她笑了笑,没等她回答就用立体机动装置移动到了另一棵树上。
艾琳看着塞拉菲娜的背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你总是这样....一个人冲到最前面……”
“埃尔文,这天气不妙吧”利威尔对身旁的人说,他抬头看着满天的阴云,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嗯”埃尔文专心致志地观察着周围。
“利威尔!这边好像有状况!”米可盯着前方说道。米可·扎卡利亚斯——调查兵团的王牌,资历久能力强而且嗅觉灵敏,光用鼻子就能分辨出巨人的大概位置。如今他一眼严肃地这么说,让埃尔文和利威尔也稍微紧张了一下。
利威尔立马移动到他身边,抽出刀刃,准备战斗。
突然两只10米级的巨人一左一右冲出来,加速着朝那些安置装置的人跑过去了。
嗖……清脆的两声之后两个庞然大物应声倒地。利威尔和米可一左一右斩杀了它们。
“今天第六只了....”利威尔擦着刀刃上的血说道。
“是啊”
突然利威尔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团长!我认为我们现在不适合再继续作战计划了,现在这种情况一会肯定会下雨的。”
是那家伙啊,她怎么来这了。
“回到你的岗位去!”
“可是团长...”塞拉菲纳急切的说着什么,“下雨的话,立体机动装置难以实施,会增加伤亡还不如我们这次先回去,下次再.....”
“新兵,我有我的判断。”夏迪斯的视线注视着那些布置装置的人们“如果我们半途而废,宪兵团那些家伙不会让我们有机会再来第二次了。所以我们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这次都一定要成功!”
“但是团长!”塞拉菲纳正要反驳,一滴水滴在她额头上。她愕然抬头,这雨.....说下就下了啊!
夏迪斯感觉到了雨,他还是没有移开视线,看着那些装置说,“刚刚我们已经损失了一个人,要是半途而废,我怎么对他交待?”眼睛里满是无奈。塞拉菲纳看着他,随即说道:
“我知道了。我去帮忙。”塞拉菲娜带上斗篷的帽子,用立体机动装置离开了。
塞拉菲纳赶到时,有个人搬着装置脚一滑从树上掉了下来,塞拉菲纳赶紧冲过去一把接住了他,把他连人带装置送回树上。
“yo 塞拉酱来了!”韩吉正在一旁固定装置对她说道。
“嗯”
塞拉菲纳也开始帮忙搬运装置,她两只手搬着,突然觉得右手隐隐作痛,低下头一看发现那只手已经肿的挺大的了。应该是刚刚帮那个人时不小心砸到的。
“嘁。”她主要用左手用着力,“这玩意真的还挺沉的。”
这雨越下越大,没有要停的意思。噼里啪啦地拍打着树叶,盖住了周围的一切声音。
“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啊!”我在心里这么想着。把手上的装置交给他们固定,我正要去拿下一趟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他们身后的异常。
“小心!”我朝他们大喊,他们来不及躲开,有个人直接被巨人一口咬住了腿。
我加快速度冲了过去,一下砍下了那家伙的后颈。因为用了右手,我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用力把那个士兵从巨人嘴里拽出来,把他拖到树上,“谢谢”他脸色苍白的对我说道。
“没事。”我说着拿出随身带着的纱布一圈一圈的帮他包扎
“我的腿......”他看着我问道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因为他的腿已经.....没有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候有个人来到我身边,他在他身旁蹲下,“没事的,你不要太担心”说着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呜呜呜兵长好温柔好可靠)
我听到利威尔的声音,突然让我觉得很安心。我低下头认真包扎,没有再说一句话。
我简单处理完之后,他们就把他带走了,大概是送到医疗班那里去了。
我也刚要离开去接着搬东西的时候被利威尔叫住了,“喂等等你那样不行吧。”他指了指我的手。
原来他注意到了啊。
“没什么事的”我下意识地用斗篷挡了挡。
“白痴,你想早点死吗? ”他硬是把我拉到了他身边力气很大我挣脱不了。
“纱布还有吗?”
“没有了……”
“嘁”说着他把自己的斗篷撕下来一块,并且从地上捡起来一个小树枝。走到我面前,用树枝固定我的前臂和手帮我包扎着。
我的手本来很疼的,但是看着他的脸还有他专注的样子,手上的疼痛慢慢减轻了。
“嘁 肿的像熊掌一样”他嫌弃的说着,可是手上动作确很轻,生怕弄疼了我。他安静的给我包扎着,周围除了雨声拍打树叶的声音,再没有其他声音了。我的心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我看着他,雨水顺着他的帽子流在了脖子上,打湿了他的领巾.......
“好了”他最后还打了一个漂亮的结。“你快回去医疗班吧。这里还有我们呢。”
“嗯”我想跟他说让他注意安全,但是我的话被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
“你一个人能行吗?”他问我
“我可以的”说完我就赶紧用立体机动离开了,不好了......或许是淋了雨的原因,我感觉脸颊有点发烫了。“会不会要发烧了呢?”我在心里想着,突然眼前浮现出了刚刚利威尔为我包扎的样子,我赶紧摇了摇头,“我在想什么啊.....我还真是差劲呢……”
我回到医疗班的时候,大家正在忙着照顾伤员。
“塞拉菲娜·布伦特归队”我朝着班长敬了个礼。
“你这家伙 不要私自行动啊。”她看着我,一脸严肃的说“回去等着接受处罚吧。”
“好!”我回答完之后就跟着他们一起去给伤员包扎了。
“塞拉,你手怎么弄成这样了?没事吧!”艾琳看着我一脸担心。
“没事什么大碍,你看,已经包扎过了。”我扬起手给她看。
她捧着我的手看了看,说“你就做一些简单的包扎工作吧。”
之后我们一直在忙着处理伤口和包扎,在心里盼着这场雨能快点结束。
没想到作战结束的指令,在雨停之前就来了。班长下令撤退。
“难道他们已经抓到巨人了?”我在心里暗暗盘算“我刚刚离开之后还没过多久啊,按理说这个时间刚刚足够能布置好装备。难道说,他们这次只是布置装备吗?”
“班长,作战成功了吗?那个我们成功捕获到巨人了?”我忍不住出声问道。
“没有,这次我们的作战任务就只是设置“陷阱”而已。”班长警惕的看着周围,回答我说。
“是吗”我想着刚刚跟团长的对话,看着车上躺着的几名伤员,在心里感叹道“就只是第一关就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啊……”
班长抽出了刀刃,飞下去结果了一个一直追在车后面的巨人。
“注意周围!”她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也打算抽出刀刃,她阻止了我“我看见了”然后指了指我的手“这里有我就够了!你看好路别撞树上就行了。”
“谢谢您,前辈”
雨下的太大了,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斗篷上的自由之翼随风摆动,不知怎么的让我安心不少。
最后我们终于安全回到了墙内。今天的战果是成功地布置了“陷阱”,但是与之匹配的代价是重伤两人,死亡四人。
我们在回去的路上一言不发,街上空无一人,只有雨声,马蹄声,车轮声还有脚步声交杂在一起。
这场雨一直下到了晚上都没有停,好像要把什么冲刷干净似的。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雨水在窗户上聚在一起流下来,突然想到了年少时的那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