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凹凸 帕洛斯不想背叛》晚茗

11、太宰治的试探

　　在路上，帕洛斯查看了第二条任务，同样是没什么难度，奖励说不上多贵重但也新奇，惩罚一如既往的一言难尽。

　　回到医院，天已经黑了。芥川兄妹的病房里黑漆漆的。他们两个应该还在睡。

　　帕洛斯无意惊动他们，反正薯条的口感是永久保持的。他摸着黑，走到高级病房特供的休息室，开灯时，被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那人右眼缠着绷带，另一只眼睛黑洞洞的没什么神采，即使是突然亮起的灯光，也仅让那人生理性的瞳孔微缩，并没有什么被刺激到的反应，让人不禁觉得他在黑暗中也这般面无表情的盯着门口。

　　看到帕洛斯，太宰治当即笑了出来，孩子气的挥了挥手，刚才的所有阴郁似乎只是错觉。

　　面对这个人，帕洛斯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太宰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看看两个孩子，毕竟他们受的伤有些严重，要找几个专家来看看吗？”太宰治的语气听起来极为真诚，好像他们受伤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贫民区的孩子都生命力顽强，他们的伤很快会好。”帕洛斯也不会把太宰治的话当真。

　　“那就算了。”太宰治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他是认定了帕洛斯也不会多在意芥川他们的身体。他岔开了话题，“帕洛斯，你的眼睛，耳朵什么的是天生的吗？好像传说中的妖精啊。”

　　这个帕洛斯没法解释。宇宙中的种族何其多，体貌各有不同，但在这个封闭的星球，大概是很奇怪的现象。

　　所以帕洛斯只能回答：“是天生的。”

　　话题被太宰治主导着，帕洛斯觉得这样不行，他问：“你呢？你为什么要缠着绷带？你的那些地方，不全是伤口吧。”

　　“这也是天生的。”太宰治答道。

　　两人七扯八扯的先聊着。

　　就在帕洛斯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人生时，太宰治突然说：“首领让我盯着你。”

　　帕洛斯突然顿住，然后故作不在意的笑了出来：“所以呢？你发现了什么？介意分享一下说给我听听吗？”

　　“唔……”太宰治故意顿了顿，有些迟疑的说：“发现帕洛斯意外的是个好人？大家都这么说呢。”

　　帕洛斯心中一禀，知道自己今天在医院中的动作还是有些显眼了。单面上他却是哂笑道：“我倒不觉得自己算是一个好人。只是有些事，能做就去做了。”

　　“但更多的人，能做却不想做，没有兴趣做，他总得有个目的。”

　　太宰治这话就差没有直接问帕洛斯你的目的是什么了？

　　帕洛斯简直觉得面前这人有些无理取闹了。正常人会问别人为什么要做好事吗？再说，一开始不是你先找上我的吗！我就算有别的目的，也是你自找的！

　　“那你就当我想做个好人吧。”

　　“原来是这样啊。身为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想要当一个好人。”太宰治笑眯眯的看着帕洛斯。“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有些不大合格呢。”

　　这确实是。在家族中，总要顾及家族利益，而当家族的利益与心中道德冲突时，又该如何取舍。就像森鸥外曾把自己比做组织的奴隶一样，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即使心中爱着横滨，也不可能是一个好人。

　　在庞大的家族面前，个人不再是个人。

　　“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在可选择的时候，去帮助他人吧。”帕洛斯挤出一个微笑。他想到了安迷修人畜无害的笑容，即使心中也有些作呕，也有意地去模仿。

　　太宰治听了帕洛斯的话，用惊奇的目光，再次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帕洛斯。这种目光极为失礼冒犯，且肆无忌惮。

　　帕洛斯觉得自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眼前这人好似撕开了他所有的伪装，看清了他藏在内里狼狈与卑劣。

　　这种情况帕洛斯遇到过，大赛前五都不是好相与的人，他们很敏锐，但是，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确实是，他们从没有把帕洛斯放在眼里。即使帕洛斯在积分榜上排名前十，即使他是雷狮海盗团的一员。

　　但是太宰治，只有太宰治。这个人肆无忌惮，没有信仰，没有准则，不知收敛。

　　但是，幸好是太宰治。

　　太宰治盯着盯着就笑出了声。

　　帕洛斯的笑容也更灿烂了些。

　　“看来，你理解了。”

　　“不，我不理解。我只是觉得有些有趣。”

　　“你觉得有趣？”帕洛斯没有觉得被冒犯，如果示弱能让他得到占据有利的位置，他完全不介意，真的。“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对，这就是你与你所说的继承者形象矛盾的地方。”太宰治以玩笑的的语气揭穿帕洛斯的谎言。

　　“哦。那还真是谢谢提醒。”帕洛斯慢慢凑近不闪不避的太宰治。“那你认为我是谁呢？”

　　“你是谁呢？你会告诉我吗？”太宰治看着近在眼前的帕洛斯，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我是外星人。”帕洛斯嘴中呼出的热气，伴着他低低的嗓音，吹在太宰治的耳朵上。

　　太宰治微微睁大了眼睛。这可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啊。他猜想帕洛斯也许和中也一样，是实验室的产物，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太宰治没有怀疑帕洛斯话语中的真实性，太宰治不轻易相信别人，但他这次相信了。这是一种直觉。

　　“哇！”太宰治突然尖叫一声。

　　休息室外传来芥川龙之介的声音。“帕洛斯！”

　　帕洛斯应了一声，告诉他没事，让他好好休息。

　　太宰治这一声不算小，但除了芥川外，没有任何人表现出特殊的反应。

　　太宰治来这，果然早有准备。

　　帕洛斯天马行空地和他讲着外太空的故事，太宰治也算是兴致勃勃的听着。

　　一夜下来，两人也算是主宾尽欢。

　　知道天边开始泛出鱼肚白，太宰治才打着哈欠离去。

　　出了病房，太宰治的神情才冷了下来。帕洛斯的话，如果说刚开始还算可信的话，到后来，那就真的是讲故事了。

　　帕洛斯看着病房的门关上，也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转过头，看到了躺在床上，眼底青黑的芥川龙之介。

　　“那个人，很危险。”芥川龙之介说。

　　“是啊，很危险。”帕洛斯说，随即他语气一转，“芥川不乖哦，不好好睡觉。再不睡，我会告诉银的。”

　　“我只是……”担心你。

　　芥川龙之介没有把话说完。他看到帕洛斯把食指抵在嘴唇上。

　　“嘘。”

　　“算了，你自己当心。”

　　帕洛斯关掉了亮了一夜的灯。

　　过了一会，帕洛斯突然说：“芥川，你遇见那个人，可以选择不说，甚至正大光明的隐瞒，但是千万别撒谎。”

　　帕洛斯不知道芥川是否还醒着。

　　又过了一会，他听到两个人的声音。

　　“在下明白。”

　　“我知道了。”